第120章 欲與天公試比高
第120章 欲與天公試比高
雖然沒有見過柯浩然,但是這股浩然劍意,卻再次在君陌手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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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敬仙神,拔劍問天,浩然千秋意,猛地壓向林恩。
書院二先生君陌,一個令西陵和道門頭疼無比的人物,在尚未拜師夫子之前,就在15日之內連破三境。
拜師夫子後,傳承了浩然劍意,在夫子和大師兄里慢慢遠走荒原之際,一人一劍壓的整個西陵不敢南下,更是被神殿視為下一個柯浩然!
柯浩然這個名諱,宛如整個修行界的禁忌!
拔劍問天,天誅而死!
在柯浩然練劍之前,天下所有的劍士一直講究的是以念御劍,將劍當作一種御物手段來使用。
在柯浩然作為書院的天下行走之後,一人一驢一劍,壓的那一代所有人都抬不起頭來。
這也為所有修劍之人看到了一條新路,劍從此不再是輔助,是變成了真正的殺伐之器!
就像是強如柳白,喊出那個「我於人間亦無敵,不與天戰與誰戰?」如此霸氣口號的劍客,也是對柯浩然無比崇敬。
君陌的劍傳承於柯浩然的劍道,而且在性格之上也極為相似,雖然現在還達不到當年柯浩然拔劍問天的程度,但也相差不遠了。
君陌的劍很快,不同於余簾的那種如海嘯般的各種攻我武學。
他的劍很簡單,沒有過多的招式,只有最基礎的撩、斬、劈、刺。
一雙如門板大小的寬劍,在其手中仿佛輕若無物,林恩的所有攻擊全部被在其阻擋在身前,如同築起了一座堅固的城牆。
將夜世界中練劍的人很多,柳白更是被稱為劍中之聖。
胸前一尺無敵更是號稱絕對領域,就算是觀主,講經首座都對此諱莫如深。
但這招並不是柳白的獨屬,君陌的書院不器義,是在其周身形成了專有防禦。
君子陌路不可欺,這就是書院二先生君陌特有的,不若與柳白胸前一尺的防禦。
在與林恩交戰的時候,周身有隱隱群山之相顯現,寬劍揮出,光明大放,炙熱的光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戰意,當頭斬下。
面對這樣一劍,就算是六境強者也要重傷,七境大修士也要避退。
感受著與天啟之力截然不同的光明,林恩並沒有閃避。
右手雙指併攏,雪山氣海中的元氣發出隆隆的轟鳴聲,萬千桃花隨著指力向前激射而出。
「天下溪神指,一指定風波!」
一聲清喝傳出,曾經在桃山之上隔空一指點殺西陵掌教六境熊初墨的招式,再次出現在了湖心島上。
「好,有魄力,有想法,不錯,不錯。」
一旁一直觀戰的夫子在看到這一招之後,頓時開懷大笑,絲毫不吝嗇對於這個年輕人的讚美。
一旁的陳皮皮此時也徹底驚呆了。
天下溪神指,這一招他熟啊,這可是從小練到大的,但威力怎麼差的這麼多?
畢竟,在原著中,陳皮皮就是以這一招,打敗號稱知命以下無敵的王景略的。
看著湖心島上被這一招逼得不斷後退的二師兄,陳皮皮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嚴重懷疑自己練了個假的。
「好了,皮皮,同樣的招數,用的人不一樣,威力也自然不同。
「更何況,那個小傢伙可是融匯了天下武學呀,單論這一招的威力,恐怕你父親都趕不上。」
夫子一眼就看出了陳皮皮的懷疑,笑著解釋道。然後又將目光看向不斷後退的君陌,輕聲的說道:
「勝負已分了。」
就如同夫子所說的一樣,君陌被天下溪神指的指力逼得不斷後退,周身的青山虛影已經碎裂。
就在指力即將攻擊在胸膛之上時,不然化成漫天的桃花乍開。
林恩收手了,此次來是來問道的,又不是來挑畔的,點到為止即可。
是夜,書院二層小竹樓之中,夫子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麼,大師兄李慢慢一如既往的在旁邊為夫子溫酒。
「老師,那孩子很強,余簾師妹的二十三年嬋,君陌的浩然劍意,都被正面破掉了,大概明白您為什麼這麼關注他了。」
李慢慢人如其名,不僅溫酒的動作十分緩慢,就連說話也是輕聲細語,不急不緩的。
夫子依舊抬頭望天,聽到自己大徒弟的話,輕聲笑了笑,語氣頗為歡快的說道:
「我不是因為他強才關注他的,這麼多年了,比他強的我也見過不少,最重要的是,這孩子身上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道!」
夫子的眼光依舊老辣,僅僅是看了兩次對戰,就將林恩的底牌看的差不多了。
李慢慢也沒有驚訝,依舊保持著一貫的語調說道:
「師傅,您曾經跟我說過,我們頭上的天是假的。
無論在荒原再怎麼探索,都不會有冥王的蹤跡,永夜滅世也是一個謊言。
既然我們都在它的籠罩下,那這個孩子怎麼回事?」
夫子摸了摸鬍子,一身白袍,即使夜色中也依舊遮不住光亮,頗有些感慨的問道:
「你還記得唐國曾經那件事嗎?」
李慢慢將溫好的酒放於夫子身前,他的記憶一向很好,很快就回想起來了。
那時他和夫子還在荒原中探索永夜,唐國的宣威將軍府被滿門皆滅,西陵光明神座被囚於幽閣「夫子,您是說那個生而知之者?」
沒錯,自從寧缺降世以來,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夫子的眼中。
從將軍府被滅出逃,再到撿了一個小侍女,在邊境廝殺,以及他那偶爾流露出的不符合這個世界的舉動。
從來沒有逃過夫子的眼晴。
「那個小傢伙和林恩不一樣,林恩比他更特殊,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變數。」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和它周旋,不光是我,酒徒也好,屠夫也罷,也都在躲避。
堂堂劍聖柳白被壓抑的不敢破鏡,所以我一直在想,它的外面到底有什麼?」
一邊說著,夫子將溫好的酒抿了一口,酒入喉腸,一股暖意升起。
「將軍府那個生而知之的孩子出現了,就在一定程度上證實了我的想法。
後來,這個真正意義上的變數出現,才讓我真正的明白了,天外有天!!」
「昊天並不唯一!!」
李慢慢也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老師說的這麼多,雙眼中滿是震驚。
雖然他一直跟在夫子身旁,對於昊天並不尊重,但是這個衝擊,還是有些過大了。
「好了,來了就進來吧。」
夫子並沒有在意自己弟子的表情,而是將目光向了樓梯口,一個身影在那裡站著,正是林恩「末學後生,見過夫子!」
林恩緩步邁入房間之中,神色恭敬的向夫子行了一個大禮,面前這個老人值得尊重。
「嘗嘗這壺酒,這可是宮裡送來,今年在山澗中第一壺酒。」夫子將酒倒入一個杯中,推到林恩面前。
林恩自然的接過酒杯,抿了一口之後,目光看著面前這個身形高大的老人,神色晦暗不明。
但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道:
「夫子,您真的要這麼做嗎??
「欲與天公試比高,是會粉身碎骨的!」
林恩的話,並沒有在三人之間引起震動,李慢慢依舊神色自如的坐在一旁溫酒,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師傅可能會出現不測而驚慌,
而夫子則聞言雙眸則亮了起來,沒有詢問林恩是如何知道的,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欲與天公試比高?好詞,好詞呀!
這句話太對夫子的胃口了,簡直將他的想法展現的淋漓盡致。
夫子隨即站起身來,走到了二樓樓梯邊,仰頭看著夜空。
沒有絲毫光亮,黑沉沉的一片,仿佛一張黑幕一般,遮蔽了所有。
「我曾經在想,人間白天有太陽,可以照到所有地方,但是在黑夜呢,太陽沒有了,黑暗再次席捲而來!」
「我一直在找啊找,試圖為眾生再次點燃一輪太陽,可最後我發現了,是它,操控著一切,將原本屬於眾生的光輝遮蔽。」
邊說夫子邊指了指天空。
「所以,哪怕粉身碎骨,我也會為眾生點燃一輪明月,驅離黑暗,照亮前路,至於後來人如何做?如何說?就看他們自己了。」
邊說邊將手中的酒一口飲盡,醇厚的酒意在舌尖瀰漫,他想要做的,就是在這無盡黑暗中點亮一道光,僅此而已!
靜靜的聆聽完夫子的話後,林恩起身整了整衣袍,以極其鄭重的姿態行了一個大禮,躬身說道:
「天不生夫子,人間萬古如長夜!」
這一禮,林恩行的心服口服,面前的這個老人,擔得起夫子二字。
教化萬民,擔萬民之責,啟萬民之志,可稱之為一一夫子。
「哈哈哈,你小子,會說話呀。」
夫子神態灑脫地拍了拍林恩的肩,並且在一旁的李慢慢遞過去了一個書院的腰牌,示意將其收下。
「書院裡所有的藏書都為你展開,你的道不錯。
等把書院的書看完之後就去佛宗轉一圈吧,懸空寺裡面有些東西還是不錯的。」
夫子自然知道林恩為何來的書院,書院裡的三千藏書以及後崖上,柯浩然留下的浩然劍意,都是林恩是這個階段所需要的。
「我再送你幾個字。」
夫子笑眯眯的酒水打濕手指,在桌上緩緩寫下了四個大字。
君子不問!
做事僅憑本心即可,莫問緣由,莫問前途,一直前進即可。
「謝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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