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再次收徒，運氣真好

  真我之鏡是什麼！

  真我，真我，真正的我……

  陸青山之所以在這一層失敗無數次，是因為這一層真的太難了。

  那鏡子之中，映射出的是他曾經的自己，沒有金手指的自己。

  而想要通過，就需要在這樣條件下，達到現在一樣的層次，這難度可想而知！

  這就好比讓一個頂級天才，失去他最重要的機緣，依舊要求他達到現在的層次。

  這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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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九劫秘典的羅峰，沒有星辰塔的羅峰，沒有奪舍金角巨獸的羅峰，還可以成為宇宙海第一強者嗎？

  好在，真我之鏡的考驗沒有時間限制，而且鏡子中的時間流速十分之快。

  鏡子中的他，在楓葉帝國就被仇敵殺死。

  鏡子中的他，巨斧鬥武場的選拔之中失敗。

  鏡子中的他，因為守護家人和楓葉帝國，放棄了修行，最終老死在故土。　　鏡子之中的他，奪舍地球的金角巨獸失敗，最終靈魂湮滅。

  鏡子之中的他，抱上了羅峰的大腿，最終成為宇宙尊者，隕落在原始星上。

  鏡子之中的他，再次抱上羅峰的大腿，然而在封王不朽時候，被蟲族靈魂控制，成為蟲族的奴僕。

  ……

  無數種選擇，無數個可能，陸青山每一次的結局都不一樣，但顯然，在沒有金手指的情況下，他根本無法抵達現在的成就。

  但陸青山知道。

  他是有優勢的。

  雖然失去了金手指，雖然潛力和悟性降低了無數倍，但穿越之前的記憶，他還是存在的。

  他知道劇情的發展。

  只要他能苟住，苟到最後，成為十階真神的層次未必沒有機會。

  當然，這前提是他能從前期的危機之中走出來，他能活著走出楓葉星，他能擺脫奴隸的身份，他能順利活到羅峰出現，他能順利苟到羅峰成長起來。

  每一次映射出來的人生，都是嶄新的，陸青山只能親身去體悟，他無法對自己的選擇做出改變，也無法提前知曉危機，規避風險！　　所以前期突破到域主級，對他來說，始終是一個巨大的門檻。

  無法突破域主級，就註定失敗，突破域主級才有一絲希望。

  在這無數次人生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他都止步於域主之前。

  「先休息休息，我的機會，肯定比其他人大太多了，只要有羅峰在，終究有一日，我可以在不依靠金手指的情況下，達到現在的境界。」

  陸青山呼了口氣，一步邁出，已經來到了元神宮第一層。

  元神宮第一層，意志深淵。

  灰色的霧氣依舊籠罩著這片空間，仿佛永恆不變的幕布。

  那兩位老者依舊坐在石桌旁下棋，但他們的目光卻時不時瞥向霧氣邊緣那道正在艱難前行的身影。

  瀾鯨之主。

  數百萬年過去了，他的身形比剛來時精瘦了許多，但那雙眼睛卻比當初明亮了不知多少倍

  此刻，他正站在霧氣中，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他的腳步沉重而緩慢，仿佛每前進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在前進。

  「又快到極限了。」枯瘦老者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這小子，比我們當初強多了。」

  「快到三萬公里了。」鬍鬚老者難得沒有潑冷水，「如果他真的能走到三萬公里，就能進入第二層。那可是我們困在這裡無數紀元都沒能做到的事。」

  「三萬公里只是最低標準。」枯瘦老者嘆了口氣，「想要獲得元神令，需要九萬公里……他距離那個目標還遠著呢。」

  「至少他有機會。」鬍鬚老者難得說了一句公道話，「我們兩個，連機會都沒有。」

  就在兩人說話間，瀾鯨之主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站在距離三萬公里界線只有最後一公里的位置，渾身微微顫抖，仿佛已經到了極限。身上的銀色光芒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差一點了……」瀾鯨之主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

  他想到海族，想到老師永溟之主，想到那些在魔族進攻下苦苦支撐的族人，想到自己肩負的責任。

  「我不能倒在這裡！我還要出去拯救我的族群，我的老師！」

  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仿佛耗盡了靈魂中最後一絲力量。他的身形踉蹌了一下，但隨即穩住了。　　三萬公里界線的光芒在他腳下亮起，如同一道通往新世界的門扉。

  「三萬公里……我達到了！」

  瀾鯨之主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中卻滿是激動的光芒。

  三萬公里，雖然只是最低要求，但也算是一個巨大的突破了，此刻的他，已經可以去看看元神宮第二層的風景了。

  「這小子，真的做到了。」枯瘦老者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鬍鬚老者也露出笑容：「有億分之一的希望吧。」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瀾鯨之主，不錯，你這些年進步不小。」

  兩位老者同時轉頭，只見一道血色身影正倚靠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杯不知從何處來的美酒，悠閒地看著他們。

  「血幽大師！」

  枯瘦老者連忙行禮，態度恭敬。

  「我們都聽說過您的事跡，聽說您連續闖過元神宮九層，連火聖之主都主動結交……」鬍鬚老者也連忙起身，「您怎麼回到第一層來了？」

  陸青山這些年，一路闖到了元神宮第九層，名氣自然也傳出去了，兩位老者徹底放棄了，又喜歡引導新人，在元神宮之中也有一些人脈，所以知曉了這個消息。　　「第十層太難，下來休息一下。」

  陸青山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瀾鯨之主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瀾鯨之主回過神來，連忙行禮：「血幽大師！您……您已經闖到第十層了？」

  「嗯。」陸青山點頭。

  「十層……」瀾鯨之主深吸一口氣，心中滿是震撼。

  他知道十層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血幽大師至少已經通過了前九層的最低要求，或者以血幽大師的實力，都已經拿到了，可以離開沉月潭的門票了。

  「血幽大師，你已經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瀾鯨之主問道。

  「確實可以了，不過我還想再等等。」

  陸青山微笑著開口。

  之前他看了瀾鯨之主的闖關的表現，對他多了幾分欣賞，瀾鯨之主為了族群不惜一切，讓他想到在真我之鏡之中映射出的他那無數段的人生，在那些人生之中，他為了家人，為了楓葉帝國，也是不惜一切，雖然只是螳臂當車，但他都沒有選擇放棄。　　作為宇宙海頂尖的存在，如果不是真我之鏡之中的那些人生，他都快忘記，自己還有那麼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瀾鯨。」陸青山看著他，「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大師請說。」

  「如果你能離開沉月潭，你想做什麼？」

  瀾鯨之主沒有猶豫：「我會回到海族，幫助老師抵抗魔族的進攻。如果我有幸成為真神，我會帶領海族走出困境，讓海族能夠成為宇宙海，一方強大的勢力。」

  「為了族群，你願意付出什麼？」

  「一切。」瀾鯨之主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走進沉月潭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陸青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以你的天賦，想要走出沉月潭太難了，幾乎不可能。」

  瀾鯨之主沉默了。

  兩位老者目光看向瀾鯨之主，眼神也有些複雜。

  這些年，他們雖然一直看著瀾鯨之主進步，但也清楚，瀾鯨之主想要從這裡走出來，概率基本上為零。

  他們見過許多和瀾鯨之主進步還要快的天才，最終都選擇了自爆分身離去，他們卻知曉，瀾鯨之主是沒有分身的。　　「血幽大師，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不會放棄。」瀾鯨之主目光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呵呵……倒是有些自信，有自信是好事，至少還有一絲可能，若是放棄了，那就完全沒有機會。」

  陸青山微微一笑。

  兩位老者有些尷尬，他們都是已經放棄的。

  陸青山目光在瀾鯨之主身上打量著，隨後笑著說道：「我打算收你為弟子，你可願意？」

  瀾鯨之主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大師……您沒開玩笑……我在外面沒有分身？」

  「我不喜歡開玩笑。」陸青山看著他，接著說：「你確實不錯，有資格當我的弟子，你若是成為我的弟子，我出去之後，可以保你們海族傳承不滅。」

  聞言，瀾鯨之主深吸一口氣，重重跪伏在地：「弟子瀾鯨，拜見老師！」

  他進入沉月潭，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族群，為了老師。

  現在有了血幽大師這話，他心中沉重的壓力，放下了許多。

  就在他跪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體內涌動，他的心境突破了。因為得到了承諾，因為看到了希望，他的意志之力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蛻變。　　「我感覺……我可以走到四萬公里了。」

  瀾鯨之主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

  「那就去試試吧。」陸青山微微一笑。

  瀾鯨之主站起身，重新走向那片灰色的霧氣。

  很快，他就越過之前的極限三萬公里，最終走到了四萬五千公里！

  兩位老者默默看著這一幕，良久，枯瘦老者才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運氣真好啊。」

  「不是運氣。」鬍鬚老者難得認真道，「是他的堅持換來的，有血幽之主相助，他或許真有一絲可能從這裡走出去。」

  兩位老者一邊傳音交流，臉上都露出羨慕的神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