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府密談。

  這個時候,大廳外有三道身影緩緩步入大廳里。

  正是林詩韻跟她兩位丫鬟,林詩韻看到林懷遠之後就先揮手讓下人們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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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懷遠看到自家女兒,臉上的笑容很親和,完全沒有朝堂上的嚴厲,然後有些積極道:「詩韻,回來了,今夜詩會舉辦的如何?是否有你中意的世家男子?」

  「其實為父覺得,那顧修就不錯,大學士之子,文采可以,他也一直對你有意。」

  「難道是那侯懷瑾?」

  聽到父親問話,林詩韻稍微停滯了下,欲言欲止的搖搖頭。

  林懷遠倒也不急,覺得這是女兒害羞神態,在他看來,自家女兒自小懂事,性格沉穩,良婿必然擇到了。

  林詩韻思慮後,最終說道:「父親,我在詩會上選中燕世子,我想要嫁給他。」

  「咳!」

  聽到這話,林懷遠剛喝著茶,直接就嗆到了,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林詩韻趕緊過來拍了拍父親背。

  林懷遠平日是沉穩性格,但此時卻有點慌了:「什麼?你說誰?」

  林詩韻用明亮雙眸抬頭看著父親,隨後,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父親,我說,我想嫁給燕世子章衡,我在詩會當眾允諾會遞婚書過去燕王府。」

  聽清女兒的話之後。

  林懷遠的第一感覺是震驚。

  林懷遠放下手中杯子。

  「砰!」

  「簡直是胡鬧,怎可如此。」

  林懷遠滿臉的不可置信大力拍了下桌子,仿佛是聽到好聽笑話一樣。

  燕世子章衡?

  全金陵都知道的紈絝子弟,前些天剛被自己妻子拒婚,而如今自己女兒,竟然直接說要嫁給他?

  自己養好的白菜,怎麼就被豬拱了?

  還要自己送婚書過去?

  自己老臉往哪擱。

  「對,是他。」林詩韻咬著牙點頭道。

  林懷遠仔細打量著自家女兒,女兒是什麼樣性格,他最清楚了,自幼遵循禮法,端莊沉穩,如果不是有緣故,必然不會作出這樣的決定。

  想到這裡,林懷遠沉聲問道:「他拿燕王府勢力來壓你了?」

  「沒有,他贏了詩會魁首,女兒輸了跟他的賭約。」林詩韻這個時候從衣袖裡掏出了四張紙,遞向林懷遠。


  林懷遠疑惑著將紙接過來。

  原來他還不在意,想著就是章衡那小子不知道哪裡抄來的詩,哄騙了女兒。

  但一張張看完之後,林懷遠的眼睛都瞪大了,眼裡充滿了對詩的驚訝。

  林懷遠作為吏部尚書,詩才僅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項能力,他一眼就看出這些詩的質量。

  「咬定青山不放鬆,任爾東西南北風...」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今晚這詩會的詩都是傳世名詩啊。」

  「這幾首放在任何詩會都能當魁首。」

  「以後寫竹,寫登山,寫情愛,恐怕都會以這些詩為標杆。」

  林懷遠忍不住讚嘆,看著內容,他拿著紙的手都有些激動。

  林懷遠看過很多好詩,但都沒有連續四首放在面前這麼震撼。

  竹的風骨,女人的心思,男人的志向。

  每一首裡面都有佳句,代表著極其深厚的才華素養。

  尤其是望岳那些詩句里透露出來的格局,真不是一般才子能寫出來的。

  「哪首詩是他作的?」林懷遠覺得章衡能做其中一首奪得了魁首。

  林詩韻平靜道:「父親覺得,如果有能同時作這三首半詩的人,才華如何?」

  林懷遠認真說道:「從字裡行間來看,作詩其中一首的人都可謂天縱之資,詩才已經如此,其他方面勢必不會差。」

  林詩韻接著道:「父親曾是探花,您能做出此等級別的詩作嗎?」

  林懷遠搖頭道:「作詩並非我擅長,我作不出來,你倒是說啊,這幾首詩分別是誰作的?」

  「是那顧修吧?那小子有一些詩才,但不足以作出這等詩啊。」

  「還是那候懷瑾?也不對啊,這人空有虛名。」

  林詩韻嘆道:「這三首半詩都是一人所作。」

  如果不是章衡詩才強橫到力壓一眾才子,林詩韻也不會徹底下定決心。

  聽到這裡,林懷遠想到剛剛林詩韻的話,他瞬時瞪大了眼睛:「那燕世子?」

  「對,是他所作。」

  林懷遠愣了,緊接著站起來大聲道:「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燕王那世子,老夫不是沒見過,就那種紈絝,怎能做出這種詩作?」


  「是他找人代筆的?」

  剛說完,林懷遠就知道自己失態了。

  女兒不會考慮不到這層,詩會出題是臨時擬定的。

  然後,能寫出這些頂級詩的人為何還要給人代筆,他自己揚名不好嗎?

  林懷遠沉默了,若這幾首詩真是章衡所作,那裡面就涉及到很多東西了。

  林詩韻隨後將整個詩會過程跟包間裡跟章衡的談話盡數告訴了林懷遠。

  隨後林詩韻就安靜地看著父親,她需要給父親緩衝時間。

  林懷遠最終嘆了一口氣道:「即便他家世出眾,才華在身,你也萬不能答應嫁給他,你可知如今陛下非常忌憚燕王,生怕他跟我等權臣聯姻....」

  作為大景朝權臣之一,林懷遠需要考慮到皇帝對兩人婚事的忌憚。

  皇子結黨營私,這是大事。

  林懷遠剛說到這裡的時候,下人來報:「小姐,燕世子派人送來御賜之物,並帶了一句話給您。」

  「說,皇祖父知道我們的事,他非常開心。」

  下人迅速將御賜的硯台呈上來。

  林懷遠看著這硯台徹底沉默了。

  在他看來,這個硯台代表著皇帝對燕王的態度有所轉變,不再是打壓,而是開始扶持了。

  不過,這小子什麼意思?

  估計硯台還沒捂熱就送過來了吧。

  這是擔心女兒說服不了自己同意?

  他確實又猜對了。

  林懷遠安靜了,最終,林懷遠看著女兒道:「你想過沒有,一旦林家跟燕王府結親,吏部在別人眼裡就不再是中立之地。」

  「以後為父每提拔一個人,每壓一個人,都會被說成是替燕王府布局。」

  「你父親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就是中立二字,你今日這一點頭,把爹這二字也押上去了。」

  林詩韻思索一下,咬牙道:「父親,在燕王府提到我名字之時,我便已入局,我們就無法再置身事外。」

  作為金陵第一才女,林詩韻不甘心歸於平凡。

  這燕世子相貌才華家世皆上等,兩人言語交談中也並未將她當成花瓶,很尊重她,這讓她覺得他以後會是不錯的夫君。

  燕世子妃對她而言也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林懷遠坐在凳子上,不斷喝著茶。

  今晚,章衡給他帶來的震動太大了!

  但他考慮的不只是女兒婚事,還有林家未來。


  如果林家跟燕王府聯姻,勢必增加燕王府的影響力,這樣林家也會成為太子的敵人。

  日後太子登基,他林家該如何自處?

  即便以後太子顧慮到他的影響力,不拿他怎麼樣,但到時候女兒如何脫身呢?

  現在太子可是跟燕王水火不容了。

  但事已至此,如果他再拒婚,那真要跟燕王成死敵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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