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覺得可以結侶了

  向南星抱胸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如同要漲破的河豚,氣鼓鼓的樣子,白皙的臉蛋因為生氣,暈開一大片酡紅。

  蒼梧走上前,半蹲半跪在她身前,捉住她的手裹在掌心,溫聲問:「怎麼了?」

  「哼,你還好意思問。」向南星別過臉不看他,「你肯定比我更早察覺蒼楷打的什麼算盤,眼瞧著我誤會蒼楷的用心後,又像小丑一樣把蒼楷那種居心不良的傢伙,請進家裡好吃好喝地招待,竟然也不提醒我。」

  如果早知道蒼楷的真實意圖,她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可蒼梧分明早知道蒼楷對他抱有惡意,並想撬他牆角,他竟然還能容忍蒼楷那種人穿的騷里騷氣的來他們家。

  蒼梧到底是怎麼想的?

  「南星,別生氣了,聽我給你解釋好不好?」蒼梧抬手碰了碰她氣鼓鼓的臉。

  向南星推開他的手:「解釋清楚之前,不許動手動腳。」

  

  無奈收回手,重新扣緊向南星的掌心,蒼梧苦笑道:「南星,你要知道,身為一個雄性,哪怕再不情不願,面對自家雌性的追求者,也不可以自作主張替自家雌性將追求者拒之門外,這種忮忌之心於雄性而言,並不可取。」

  向南星微微瞪大眼睛,沉默了很久才勉強消化掉這些話。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古代女人的三從四德?

  這世界的雄性,被規訓得有點兒大方了。

  但她可不想讓自家雄性這麼大方。

  她捧著蒼梧的臉,低聲道:「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你如果覺得心裡不舒服,可以直接提醒我,我絕對不會跟蒼楷多說一句話。」

  小雌性的掌心溫熱而乾燥,蒼梧忍不住抬手,將一隻手掌覆在她的右手背上,好讓她貼得更緊些。

  滿足喟嘆一聲,蒼梧才溫聲開口:「嗯,我現在已經很肯定,你並不喜歡蒼楷。只是若非你親口拒絕蒼楷,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剛才留你和他獨處,也是想讓你跟他說清楚。」

  向南星指腹摩挲著他皮膚細膩白皙的俊臉,一臉困惑:「我就算不親口拒絕他,只要一直躲他遠遠的,他應該不會再厚著臉皮黏上來了吧。」

  「他會。」蒼梧眼裡划過一絲幽暗,「南星,你要想想他是什麼樣的性子。」

  向南星沉思。

  仔細一想,照蒼楷那種自負又自說自話的性格,哪怕她沒有跟他把話說開,而只是單純疏遠他,他怕是也不會覺得這是因為她根本不喜歡他,反而會找其他原因。

  比如是因為蒼梧從中阻撓,又或是因為她腦子暫時不清醒。


  想到此,向南星忍不住一激靈,要是真這樣的話,豈不是要被蒼楷糾纏得沒完沒了。

  她一陣後怕地說:「還是你想得周到。」

  蒼梧笑道:「那現在還生氣嗎?」

  「生氣。」向南星用力將他的俊臉揉變形,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這筆帳算完了,還有下一筆帳,你剛才說,會把我以後跟其他獸夫生的幼崽視若己出是什麼意思?」

  再大方,也不能大方成這樣吧。

  總讓她有種自己不被蒼梧在乎的感覺。

  蒼梧看出向南星心中所想,他眼睫慢慢垂下:「南星,我很在乎你,但我們以後不會生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幼崽。」

  原本他就活不了多久,無法陪伴向南星一輩子。

  即便能活,他也不願意向南星冒著生命危險誕育他們的幼崽。

  不如替她選幾個強大的獸夫。

  向南星不知道蒼梧竟然為她考慮這麼多,只以為蒼梧是心疼她,不想讓她因為誕育幼崽而受罪。

  她態度徹底軟化下來,一臉認真地對蒼梧說:「我知道對於雌性來說,生下胎生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我們還年輕,暫時不用著急,慢慢了解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如果實在不能生,我們還可以領養,你就不要再想什麼給我物色側夫的事情了,好嗎?」

  蒼梧其實是想趁著這次機會,好好跟向南星聊一聊給她找獸夫的事,只是剛一開口,身體突然不合時宜得起了異樣。

  一團炙熱如火焰的熱流,突然湧入身體,霸道地四處衝撞。

  他腦子一片混沌,呼吸愈發滾燙起來,胸腔深處溢出一絲難耐的悶哼聲。

  第一開始,向南星還以為蒼梧是在裝身體不舒服,想轉移話題,可越看越不對勁。

  他氣息潮熱滾燙,盡數噴灑在她腕間。

  天生膚色冷白的俊臉,漸漸攀上一層情慾的薄紅,渾身的肌肉也因為這種不正常的亢奮而僨張。

  向南星心裡隱隱有了某種猜測:「蒼梧,你的暴亂期是不是快要來了。」

  雄性獸人在來暴亂期的前一兩天,都會表現出情慾加重的情況,這個她了解過。

  蒼梧嗅著向南星身上傳來的暖香,喘得厲害,卻還是刻意壓抑著:「嗯,有些難受,不過我去房間裡歇一會兒就好了。」

  他正要起身離開,卻猛地被向南星按住肩膀。

  向南星抬手按了按他紅得發艷的薄唇:「蒼梧,你不必忍著。」

  說完,在蒼梧茫然又無措的目光下,她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另一隻手,則慢慢剝去了他的上衣。


  蒼梧身體狠狠一僵,胸腔深處猛然發出劇烈的顫聲。

  他目光顫動而失神,不知不覺間張開了薄唇。

  愈發方便向南星攻城略地。

  片刻,向南星唇瓣微微退開,抱住他:「這樣會不會舒服些?」

  「南星,別這樣,嗯……」

  「不這樣,那這樣呢?」

  「別……」

  向南星望著蒼梧臉頰泛紅,雙眼迷離的模樣,身體也跟著熱起來:「蒼梧,其實我覺得,我們現在已經可以結侶了。」

  她和蒼梧剛認識那會兒,還覺得發展不宜過快,可如今他們彼此交了心,再加上蒼梧這副秀色可餐的模樣,她無時無刻不想吃掉他。

  向南星不遺餘力誘哄著眼前這個純情的男人:「我們已經這樣相愛了,你不用跟我客氣的。你想在這裡嗎?或者我們可以回房間?」

  蒼梧一邊目光迷離地感受著向南星帶給他的那種陌生,且令他舒服到頭皮發麻的刺激感,一邊在腦海中告訴自己不可以。

  他連陪伴她一輩子這種事都做不到,怎麼可以這麼卑劣地占有她的第一次。

  不能再貪心下去了。

  一片掙扎間,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性。

  他艱難但迅速地將向南星的手抽出來,忍著身體的難受,躲回了自己的房間。

  無力地順著房門,跌坐在地上,那種刺激感帶來的餘韻還沒有消失。

  蒼梧輕輕閉上眼,仰起頭,喉嚨滾動間,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被關在外面的向南星則是一臉懵。

  不是,他都這樣了,還能忍?

  柳下惠轉世吧!

  她還覺得,這次蒼梧因為暴亂期快要來之前,沒有因為這種過分親密刺激的舉動而暈過去,已經快讓她得手了。

  沒想到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就問離不離譜?

  照這樣下去,她到底什麼時候能吃上肉啊。

  向南星直接氣笑了,她走到蒼梧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幹嘛非得強忍著,我都說了我們可以結侶。」

  裡面傳來蒼梧壓抑的悶哼聲:「還不可以。」

  「可是我捨不得看你難受。」向南星假模假樣地說。

  實則是她自己太饞了。

  她承認,她就是個大饞丫頭,想『吃』掉自己的雄性,不過分吧。

  耐心等了片刻,半分鐘後,房間裡才再次傳出蒼梧的聲音:「南星,我沒事。」


  向南星眼皮突突跳了兩下。

  強忍著把門撬開衝進裡面把蒼梧按在身下這樣那樣的衝動,她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最終裡面也沒有什麼動靜再傳出來。

  無奈之下,向南星尊重了蒼梧的選擇。

  蒼梧既純情又害羞,今天可以不在她大膽的舉動下保持不暈,就已經有進步了。

  慢慢來吧!

  雖然這麼安慰自己,向南星還是有點兒燥。

  乾脆化悲憤為力量。

  她直接跑去廚房,開始拿起菜刀在木板上咣當咣當地砍。

  血紅的汁液四處飛濺,像是大型兇殺現場。

  實則是那些可憐的西紅柿,在刀下被狠狠『分屍』了一番。

  擦去臉上不小心沾上的汁液,向南星眼裡全是凶光,那是欲求不滿導致的熱血狂躁。

  蒼梧冷靜下來後,出來看到這一幕,都小心翼翼的。

  他的小雌性現在不是一般的凶。

  想了想,他走到向南星身邊,彎腰吻了吻她的唇角:「南星,結侶的事,於我們而言,還是太早了,下次再說吧。廚房的事我來,你去休息一會兒。」

  向南星本來還想繃一會兒,但觸及蒼梧溫柔的目光,她根本繃不住,神色軟了下來。

  但她還是撂了狠話。

  踮腳在蒼梧唇間重重一吻後,她哼了一聲道:「這次我先放過你,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蒼梧耳根微燙,不敢再開口。

  這邊小情侶甜蜜而溫馨。

  另一邊,蒼楷正在酒吧的角落裡,喝得酩酊大醉。

  酒吧老闆認識蒼楷,聯繫了蒼楷的父親赤煉,讓赤煉把蒼楷接回了家。

  蒼楷回到家,喝了一碗醒酒湯之後,終於清醒了幾分,但還是半醉的狀態:「阿父,我到底哪裡不如蒼梧,我真的不明白……」

  赤煉用腳趾頭都能猜出,蒼楷一定是因為向南星太過偏愛蒼梧而受挫,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說什麼給他一個月追求向南星的時間,這才不到一天,就頹廢成這樣。

  赤煉忍無可忍,眼中殺機畢現。

  看來還得他這個當父親的,替兒子出手。

  殺了蒼梧,才是最乾脆利落的方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