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們的愛,再次刷新蒼楷的認知
向南星剛才讓蒼梧出去和蒼楷說話,實則也是想讓這兄弟倆來個彼此交心的促膝長談,消除他們兄弟倆的隔閡。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一個人越是沒有什麼,就越渴望得到什麼。
蒼梧從來沒有得到過親情。
她下意識就覺得,蒼梧是需要親情的,而能給蒼梧親情的,大概也只有蒼楷了。
只是看這兩人的臉色,他們之間的談話,貌似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愉快。
於是向南星主動拉著蒼梧,重新坐下,溫聲詢問:「你們吵架了嗎?」
蒼梧沒有和蒼楷吵架。
事實上,是蒼楷單方面跟他吵,而他壓根沒把蒼楷放在眼裡。
故而他否認說:「沒有。」
沒有嗎?
向南星詫異地看了看蒼梧,又瞄了眼蒼楷。
蒼梧的臉色倒還算淡定。
可蒼楷卻面紅耳赤的,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要把蒼梧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蒼梧哪裡得罪了他嗎?
抱著滿肚子的疑惑,向南星問:「所以你們剛才到底在聊什麼?」
想必是很不愉快的話題,瞧蒼楷那臉色,屬實有點兒難看了。
蒼梧神色仍舊很淡定,甚至有些懶散:「也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他不太喜歡跟向南星提關於其他雄性的事,故而有些小敷衍。
而這明顯敷衍人的樣子,落在蒼楷眼裡,就是心虛,想轉移話題。
蒼楷原本已經不打算當著向南星的面,戳穿蒼梧了,但前提是蒼梧自己先做到知難而退。
可顯然,蒼梧就沒有這個自知之明。
深吸一口氣,蒼楷在腦海里默默整理著措辭,深吸一口氣,委婉地說:「向南星,我想替我五哥,跟你道個歉。」
向南星有點兒懵。
替蒼梧……給她道歉?
蒼梧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應該沒有吧!
雖然跟蒼梧經歷過很多事情,可他們也才認識了三四天啊。
若非要說蒼梧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向南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出軌。
但這也絕對不可能。
就蒼梧這個害羞到親一口就容易暈倒的性子,打死他,他都不會幹出這種事。
向南星困惑到了極點,下意識對蒼楷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為什麼要替蒼梧跟我道歉?」
蒼楷心裡更加憤怒了。
果然,蒼梧就是在欺瞞向南星,這個可憐的小雌性,一直被蒼梧蒙在鼓裡,她什麼都不知道。
蒼梧不僅是個掃把星,還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這次,蒼楷沒有任何顧慮地跟向南星說出了事實:「我五哥他其實是胎生崽,但他卻沒把這個事實告訴你,因為他怕你為此拋棄他,就一直自作主張瞞著你。
當然,你如果不信我說的話,現在就可以去查,他的異瞳就是他是胎生崽的證明。」
不間斷地說完一大串話,蒼楷既緊張又期待地觀察著向南星的反應。
若是之前,他絕對不會這麼緊張。
可自從看到蒼梧當著向南星的面,變成獸身後,竟依舊被向南星偏愛青睞著,他就有些不太確定向南星對於蒼梧是胎生崽的這個事實,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不過照經驗來看,應該不會有什麼懸念。
但凡是雌性,都會對蒼梧這種胎生雄性避之不及。
畢竟沒有哪個雌性會願意為了一個這樣的雄性,冒著生命危險誕下幼崽。
他相信,向南星這樣聰慧機靈的小雌性,定然也會懂得權衡利弊。
可向南星的反應,卻讓他徹底驚呆了。
向南星一臉平淡地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他是胎生崽,這還是從你們母親麥翠的口中知道的。」
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蒼楷震驚,又難以置信。
母親麥翠,比任何人都厭惡蒼梧,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貶低蒼梧的話,一定會比他說出口的,要難聽千倍,萬倍。
可為什麼向南星親耳聽到了這些事,還堅定地選擇跟蒼梧在一起?
難道是她沒搞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或者是被蒼梧的花言巧語矇騙過去了?
蒼楷暗暗咬了咬牙,不死心地說:「那你知不知道,和一個胎生雄性結侶後,生出的幼崽,百分百也會是個胎生崽,這幾乎會要了你的命。」
其實這個問題,向南星也很苦惱。
主要是,她真不怎麼了解這個世界雌性誕育幼崽的機制。
她只知道幾乎所有雌性都是卵生,靠胎生方式誕育幼崽的雌性,屈指可數。
更不清楚在胎生生產這方面,這個世界的醫學發展完善不完善。
本來這事她想著等忙完這陣子,再和蒼梧一起去了解,沒想到蒼楷卻突然主動跑來跟她提這件事。
怎麼說呢?
自己未來獸夫的弟弟,跟她這個未來嫂子開口說這種事,莫名有種怪異感!
仔細沉思了片刻,向南星腦子靈光一閃,明白了:「你對我說這些話,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沒搞清其中的利害關係,擔心我搞清楚之後又反悔,拋棄你五哥?」
應該就是這樣了,否則這個蒼楷怎麼會這麼關心蒼梧的事。
昨天也是如此,蒼梧帶她來污染區的時候,蒼楷也是一臉不滿,還出聲阻止,說帶雌性來污染區的雄性不是好雄性。
估計是怕她因此覺得蒼梧不體貼,想變相提醒一下蒼梧,免得她一氣之下就不要蒼梧了。
這大概是蒼楷關心兄長的一種方式?
如此看來,他們兄弟倆的感情貌似也沒她想像中的那麼差。
蒼楷面色怔怔地張了張嘴,意識到向南星誤會了,本能想否認。
可還沒等他說什麼,向南星就揚聲打斷了。
她一臉輕鬆地解釋說:「你放心,我和你五哥好著呢。你五哥沒有騙我,我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就輕易放棄和你五哥之間的感情。我們倆之後會商量一下關於生崽的事,看看有沒有比較合適的選擇。」
與此同時,向南星感覺到蒼梧攥著她手的力道,正在慢慢收緊。
她偏頭看向他,下意識對他揚起一絲明媚,且令他感到無比安心的笑意:「要是得了空,回到家之後,咱倆好好琢磨一下這件事。」
蒼梧眸光動了動:「好。」
蒼楷徹底慌了。
這不可能!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向南星的腦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否則她怎麼可能在知曉蒼梧是胎生崽並明確利弊的前提下,如此輕易地就接受了蒼梧呢?
短短一天的間,蒼楷再次被刷新了認知。
震驚和愈發濃郁的妒火,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再看向南星,明明知道蒼梧是胎生崽,可她望著蒼梧時的那種眼神,非但沒有排斥,反而全是依賴和愛意。
和昨天的事如出一轍,全都出乎他的意料。
不該是這樣的!
憑什麼蒼梧一個掃把星,都能得到小雌性全心全意的愛,而他卻不能呢?
狀態開始變得渾渾噩噩,之後向南星又跟蒼梧說了些什麼,蒼楷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頭暈目眩,妒火中燒。
直到向南星開口叫他,那軟軟的聲音,才漸漸將他拉回現實:「蒼楷,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蒼楷盯著向南星欺霜賽雪的小臉,眸光又是一陣恍惚。
她真是個很特別,甚至獨一無二的雌性。
既不厭惡蒼梧野蠻的獸身,也不在意蒼梧是胎生崽的事實,仍選擇跟蒼梧在一起。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比蒼梧優秀許多的自己,也可以得到向南星同等,不,應該說,是更多的青睞。
而且他覺得,向南星也是喜歡他的。
否則她怎麼會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跟他講話,還如此關心他!
若向南星能讀懂蒼楷的心思,那此刻她一定會拉著蒼梧,扭頭就走,順勢再吐槽一句:就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
然而向南星也不會讀心術,只覺得蒼楷狀態怪怪的,還莫名讓她生出幾分不適來。
見蒼楷發著呆,也不說話,向南星只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你要是不舒服,就趕緊回家吧,我和蒼梧也要收攤回去了。改天有空,你可以來我家裡做客。」
她客氣了一句。
卻沒想到,只是這隨口一句話,就讓蒼楷愈發篤定,向南星對他其實很有好感,不然她為什麼邀請他去她家裡做客?
原本蒼楷還挺不甘心,這會兒心裡又升出幾分甜絲絲的感覺。
他按捺著對蒼梧的反感和排斥,下意識放柔了聲音,對向南星道:「好,有空一定去。」
向南星莫名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尷尬地對蒼楷點了點頭。
而後,蒼楷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等回到家,他整個人還是發飄的狀態,直到不遠處傳來父親赤煉惱怒的呵斥聲:「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你難道沒看到我在光腦上給你發的消息嗎?你到底去哪裡野了?」
蒼楷回神。
在玄關換了鞋,他走到父親赤煉對面坐下,沉吟片刻開口:「阿父,很抱歉我現在才回來,讓你擔心了。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我喜歡上了一個雌性,請你允許我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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