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發財財
向南星也算難得被人撒了次狗糧。
自從汐棠進來後，老闆橫朗什麼都顧不得了，眼裡只剩下自家伴侶，圍著自家伴侶團團轉，獻寶似的，急於將那份番茄炒蛋蓋澆面餵給汐棠吃。
汐棠起初還想提醒一下橫朗不要這麼失禮，可看到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特別美食，一時間竟全都忘了。
結果就是，這對異常恩愛的中年夫妻，開始你一口我一口的餵。
同一根麵條，你吃這端，我吃那端，吃著吃著，嘴就黏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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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恩愛秀的，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比向南星和蒼梧這對小情侶還要黏糊。
向南星也算暫時理解那個已經死掉的妖孽紅眼男，當初看著她和蒼梧恩愛膩歪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了，確實讓人看著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向南星倒不覺得煩，只覺得羨慕。
她忍不住在蒼梧耳邊低聲說：「看著老闆和他的雌主這麼恩愛相守，我好像看到了隨著歲月匆匆，未來逐漸老去的我們。我們以後肯定也是這樣，甚至比老闆他們這對夫妻還要恩愛。」
聽到向南星的話，蒼梧眸光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黯淡。
未來……
於他而言，太過沉重的詞彙。
以後向南星的未來，大概不會有他了，那個時候，或許他的骨灰早已化為塵埃散去。
但他對向南星的思念，哪怕山河倒灌，星河崩塌，也永遠不會散。
這大概是他死後，唯一能承諾給向南星的東西。
而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
斂去眼底的酸澀，蒼梧額頭抵過去，長睫在她眉心間輕掃，癢酥酥的：「我們現在就很好。」
蛇先生又開始撩人不自知。
向南星心尖顫了顫，隨後抵住蒼梧的額頭來回蹭，像好鬥的小牛犢一樣，笑著用力頂來頂去：「嗯，但以後會更好。」
一大早來上班的藍發雄性員工，一如既往吹著口哨，拿著清理工具，正要來貴賓室進行日常的打掃工作。
可見到眼前一幕，他想都沒想，轉身就跑，然後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恩愛膩死單身狗。
昨天他剛失戀，今天一大早就給他看這些，他不想活了！
巨大的關門動靜，驚到了室內的兩對恩愛非常的雌雄。
汐棠鼓鼓囊囊的腮幫，忙碌得動來動去，含糊不清的困惑道：「剛才怎麼回事？」
看到自家伴侶吃得這麼開心，橫朗也跟著開心。
他雖然還想跟著吃幾口，但面只有這一碗，於是他把剩下的一大半都推給汐棠：「沒事，店裡員工來上班而已，你繼續吃，我跟對面小情侶談些事。」
汐棠笑得明艷：「謝謝阿朗。」
橫朗更開心了，於是跟向南星談事情時，態度明顯溫和了不少：「說吧，你們要找我打聽什麼事？」
向南星忙道：「老闆，在說正事之前，我想問問，你覺得我做的番茄雞蛋蓋澆面味道怎麼樣？」
「唔，美味，一百分。」橫朗還沒說話，汐棠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橫朗拿起帕子，笑著替自家雌主擦了擦她唇角的湯汁，對向南星說：「如我雌主所言，確實很好吃。麵條特別筋道，尤其吸飽了湯汁之後，酸酸甜甜的，很鮮美。」
頓了頓，橫朗若有所思道：「你們想找我打聽的，應該是做生意的事情吧，你們想賣蓋澆面？」
敏銳！
不愧是生意人！
向南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老闆，你真聰明，這都讓你猜對了！」
橫朗目光逐漸變得幽深，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所以你送我蓋澆面吃，不止是想跟我道歉吧。還想讓我給你當小白鼠，看看這蓋澆面在餐飲行業有沒有市場。」
向南星：「……」
也沒必要太敏銳。
瞧著向南星心虛的樣子，橫朗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忍不住哼了哼：「算了，看在面確實好吃的份兒上，懶得跟你計較，繼續談正事吧。」
說著，橫朗抬手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扶了扶卡在眼眶裡的鏡片，一副生意人的精明派頭：「以我的眼光來看，這蓋澆面確實好吃。如果面世，一定會大賣。不如合作，我投資一大筆錢，咱們一起開個麵館如何？」
一出口，就是大手筆！
可惜，向南星吃不下。
一旦把生意做大，就會重蹈之前紅眼男事件的覆轍，她有無限調料的事情會露陷，還會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已經吃過一次教訓，這次她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於是向南星拒絕了，原因也胡亂扯了一通：「做這蓋澆面的調料，是我祖傳下來的，以如今種植業的發展狀況，已經不可復刻，根本支撐不起一個麵館的客流。所以我只想擺個小麵攤，賺個快錢。等調料用完了，也就沒法賣了。」
對於向南星的說辭，橫朗不疑有他，只覺得不能把這生意做大，實在有些可惜。
想了想，他提議說：「不然這樣，我買你一個配方，拿去做研究。咱們現在就簽個合同，如果調料真的被我研究出來，等麵館開起來，利潤三七分成，我七你三。在這之前，你可以先擺攤，也不耽誤你賺錢。」
提議很合理，一向愛吃的汐棠，也十分贊同自家獸夫的話。
向南星更是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她直截了當答應了。
和橫朗一起擬了合同，簽約，橫朗當場支付了她十萬星幣。
她向橫朗承諾，明天就把配方送來，然後繼續向橫朗請教擺攤的事情。
中途，汐棠快把面吃完了，剩下的一坨，她夾起來餵給了橫朗：「阿朗，我還給你剩了一口呢，我知道你也愛吃。」
橫朗一臉感動，又和汐棠膩歪起來了。
向南星哭笑不得：「你們如果喜歡吃，我明天再送兩碗過來，不要錢，免費送。」
還挺大方！
橫朗挑眉問道：「這一碗最少能賣六百星幣，兩碗就是一千二，你捨得？」
「這有什麼捨不得？」向南星豪爽道，「老闆你幫了我不少，我再吝嗇，就太不懂事了！」
汐棠道：「你這小姑娘，倒是對我的脾性，和我年輕時候挺像的。」
聽到自家雌主這麼說，橫朗大手一揮，一改平時的扣扣嗖嗖，豪氣地對向南星說：「各種證件，我會托人幫你們辦下來，至於擺攤用的餐車，我的倉庫里還有一輛閒置，免費租給你們，等會兒我就讓人送來。攤位我也會托人給你找好，明天你就直接過來擺攤就行了！」
向南星更驚喜了：「謝謝老闆。」
這下連餐車都不用買了，手續都不用自己親自跑了。
老闆萬歲！
又和老闆寒暄了片刻，向南星帶著蒼梧起身告辭。
兩人直接去了趟警察局，給那位高個警察送去一碗麵後，在附近買了一大堆明天擺攤要用的食材，這才回典當行取餐車。
回家的路上，仍是蒼梧變成獸身馱著她，不過這次多了一輛沉重的餐車。
但餐車對於蒼梧的獸身而言，也不過是一塊石頭的重量而已，不算什麼。
坐在巨蟒頭上的向南星，想到明天就能開始擺麵攤賺錢了，心中不免興奮。
一高興，她忍不住唱起了發財歌。
用剛才隨手在地上撿來的樹枝，邊輕敲著巨蟒白色的鱗片打著節拍，邊開始唱。
「我想發財就能發大財！」
「財神老爺快到我的家裡來！」
「我是財神的小乖乖！」
「下一個就輪到我發財！」
「我家的財門一直開！」
「四面八方財進來！」
「Money come!」
「Money come!」
「Come到我家裡來！」
歡快又有節奏的歌聲，迴蕩在污染區陰暗狹窄的小路上，一遍又一遍地唱著。
小雌性聲音綿軟發糯，歌聲也動聽。
原本危險的地帶，似乎成了她一人的專屬演唱會現場。
蒼梧冰冷的蛇瞳中，逐漸泛起化不開的柔意和濃稠。
向南星總是能給他帶來各種驚喜。
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覺得，生活原來如此美好，每一刻，都如此值得珍惜。
與此同時，被向南星深深吸引住的，不止是蒼梧，還有一直倔強等候在向南星回家路上的蒼楷。
在向南星離開後的不久，蒼楷腦海里就一直閃過向南星那張雪白柔潤的俏臉。
他明明很討厭雌性，可總是莫名忘不了向南星。
可向南星偏愛的，偏偏是他從小到大最看不起的蒼梧。
他無法接受。
為了讓向南星離開蒼梧，他很清楚，自己必須儘快告訴向南星，蒼梧是胎生崽的事實。
這樣向南星才會徹底對蒼梧死心。
於是他邊揪著樹葉，邊焦躁地在向南星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等待。
可伴隨著歌聲逐漸從遠方傳來，小雌性嬌美的面容闖入視線的那一刻，蒼楷卻什麼都忘了。
他目光怔怔盯著坐在巨蟒頭上的向南星。
小雌性面容嬌美，眉眼彎彎，歡快綿軟的歌聲如同天籟，在一片斑駁的光影中，凝成一把箭矢，狠狠插入他的心臟。
蒼楷忍不住捂住噗通狂跳的胸口，直到向南星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歌聲也越來越遠，他才後知後覺，猛然回神。
忍不住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蒼楷煩躁不已。
看的太出神，竟然忘了正事！
看著家裡脾氣古怪的父親，還在光腦上瘋狂催促他回家，他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心裡的躁動，沒再追過去。
反正還有的是機會，下次再見到向南星，他一定會勸向南星離開蒼梧。
蒼楷身影一閃，悄無聲息離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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