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血月議員登場
第299章 血月議員登場
受膏者正在地圖上選定下一處支援目標,一名負傷的神官便扶著門框走了進來,將染血的文書遞到桌前。
「兩名五階?」受膏者翻過戰報。
神官點頭:「是的。」
受膏者將地圖交給門邊的騎士:「核實血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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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還想跟去,被他按回椅上:「你留下治傷。」
而緊接著又有新的求援信息過來。
證實了城中確有兩名五階血族,周邊怪物也在向這裡集中。
受膏者立刻下令,隊伍離開驛站,陸續有白金聖刃從岔路匯入。
許多騎士連甲上的污血都沒來得及清洗,換過馬便跟上主隊。
當抵達城外高地時,前鋒確認西門主街仍能通行。
受膏者向城內望去,聖堂的火光已經退到最後幾條街,失去庇護的守軍正被屠殺。
一頭聚合體撞開拒馬,折斷的前肢剛剛觸地,便被城樓垂下的源血重新接起。
城樓上的血族抬起手,幾頭怪物一同沖向街壘,膨脹的軀體超過屋頂,弩箭射進去也攔不住。
聖堂東側,一支騎士隊衝出路口,掩護被困居民撤離。
另一名血族從屋頂躍下,揮出的血光擊碎了騎士們合力撐起的鬥氣,連後方整排屋檐也一併斬斷。
磚石砸落,人群被截在街口。
受膏者抬起右手:「前列清路,後隊接人!」
裂霧旗展開,白金聖刃從高地衝下。旗面上的聖紋連成一片,推開沿途血霧。
那屍變體才轉過身,而前排聖刃已經揮落,匯聚的火光貫穿門洞,將堵路的怪物一併斬開。
而側街中的聚合體撞破房屋,前肢橫掃主路。
幾道淨化鎖鏈從兩側拋出,扣住它的肩背,聖火沿著鏈身接入騎士隊列。
龐大的軀體被拖偏,撞進路邊的廢墟,後續騎士從它身旁馳過,直入內城。
守軍最後一道街壘前,更大的聚合體舉起了前肢。
軍官催促身邊的人後退,自己卻被倒下的拒馬絆住。
他聽見頭頂的風聲,來不及起身,只能把長盾撐在面前,但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
可這時一道白金火光越過主街。
轟!
聚合體的胸膛被貫穿,已經落下的前肢向旁邊偏去,砸碎半截街壘。
軍官連人帶盾被震倒,預想中的第二次重擊卻沒有落下。
怪物正在向後傾倒,火焰從胸前的孔洞湧出,沿四肢燒進體內。
「是受膏者!」
血霧被這一擊貫開,露出城門方向的旗幟。
受膏者從戰馬上掠起,越過尚未散盡的火光,落在街壘前。
白金聖火在他掌中凝成長槍,槍尾向地面一點,近處的火焰隨之向兩側分開,將倒下的聚合體擋在撤離道路之外。
軍官扶著盾牌爬起來,看清黃金甲上的聖徽,立刻轉身喊道:「搬車!把傷員抬出來!」
白金聖刃從兩旁分流,一隊接住側街湧來的屍變體,另一隊越過街壘,把裂霧旗立到了聖堂外的廣場上。
「西門通了!」喊聲一路傳到聖堂。
守在門邊的神官先往外看了一眼,確認那面旗幟仍在前進,才回身招呼裡面的人。
「受膏者?」城樓上的血族皺緊眉頭。
當那身黃金甲已經進入廣場,血族知道自己完蛋了,他想轉身逃跑,可來自血源里的上位指
令,讓他不可能逃,於是他不再保留源血,全力爆發力量。
城樓上的血線鼓脹起來,源血灌進聚合體背部,撐裂了皮肉。
幾頭怪物被扯到一起,骨骼相互擠壓,斷裂聲隔著街道都聽得清。
新長出的肢體還沒伸開,便頂穿了旁邊的房屋。
血族向下按手,連在一起的怪物開始前移。
最前面那頭曾被整隊騎士逼退,肩上還插著折斷的騎槍,此刻卻被身後的軀體推著撞過街口。
「轟隆隆!」牆體向兩側倒塌,碎磚一路滾到白金聖刃的陣前。
受膏者從陣前掠出,長槍上的火焰向內收緊,連槍桿的輪廓也漸漸看不清了。
聚合體已經擠滿街道,那個人類迎面衝來,竟沒有讓開。
城樓上的血族正要催動怪物合攏前肢,掌心忽然傳來灼痛。
最前方那頭聚合體的胸口亮起一點白光。
血族急忙收回源血,它甚至沒看清,那桿槍是什麼時候刺進去的。
緊接著,連接在後方的軀體依次透亮,粗大的源血脈絡從內部燃燒,整片怪物群的前進同時停住。
血族立刻斬斷血線,雙手撐起屏障。
槍芒已經穿出最後一頭怪物,與此同時,血色屏障向內凹陷,後方城樓轟然震動。
血族向源血中繼續灌注力量,腳下石面卻先一步崩開,屏障中央隨即被貫穿,白金火光穿入它的胸膛,將身體帶得撞上後方石柱。
槍芒余勢從殘樓上方掠出,貫散了一大片血霧。
血族跟著折斷的石柱墜下,落地便伸手撕開胸前的血肉。
燒進去的部分必須捨棄,它已經顧不得維持完整的身體,源血從肩背湧出,準備在旁邊重新凝聚。
剛剛離開傷口的血液也亮了起來,血族把源血收回心口,試圖護住最後的核心。
但白金火焰卻跟著蔓延了進去,一瞬間胸膛越來越亮,連血族撐在石階上的手掌都透出了白金色。
它想挪開身體,可手臂剛一用力,便從肘部折斷,化作的粉末。
隨後軀體沿台階滾下,再也沒能撐起來。
主街上的聚合體相繼倒地,連接在一起的骨肉從內部崩開。
源血流進石縫,露出後方坍塌的城樓。
側翼另一名血族此時已經夠到了裂霧旗。
淨化鎖鏈扣住腰身,它借著落地的力量向後一扯,兩名騎士連同腳下石板一起被拖了過來。
後方隊列衝上,聖紋沿鏈身接入旗幟,第二條鎖鏈也纏住了它的右臂。
血族順勢抬手,準備先殺掉持旗者,城樓方向的氣息卻在此刻斷了。
它偏頭望去,石柱已經坍塌,同伴的身體伏在台階下,聖火正從背部燒出來,它仍能感到散落在外的源血,卻再也找不到那顆核心。
受膏者轉過長槍,目光落到它身上。
血族立刻散開身體,連纏住右臂的鎖鏈都顧不上掙脫,斬斷一隻手臂,再重新聚合,血霧沿街面向外涌去。
旗幟間的聖紋合攏,封住路口。
血霧撞上光芒,被逼回原處,血族剛剛凝出手臂,便一掌砸向陣前。
血光震進聖紋,前排騎士口中溢血,旗杆向後彎折。
幾枚鏈環繃斷,路口已經露出缺口,它舉起另一隻手,準備把那裡徹底撕開。
缺口外亮起了白金聖火。
但受膏者到了。
血族收回手,全部源血湧向身前,厚甲從指尖覆蓋至肩背,它將雙腳壓進石面,迎上刺來的長槍。
只要擋住這一擊,便能借力退進身後的街巷,還有一絲存活的可能。
可槍刃碰上掌心,周圍街面轟然翻起,門窗被衝擊震碎。
血族肩膀向後一沉,腳下石板接連開裂,長槍卻仍抵在原處。
它已經等不到抽身的機會。
受膏者握槍向前,逼得它抬高手臂,繼續往掌心灌注源血。
新生的甲層剛剛覆上,便從槍鋒下裂開,碎片刮過臉側,它連頭也不敢偏。
直到腳跟撞上牆基,它才發現,自己已經退完了這段街道。
血甲從掌心破裂,血族順著衝擊後退,想把受力的位置偏向身側,右臂的鎖鏈卻在此刻繃緊。
它只被拖住了極短的一瞬。
槍鋒已經穿過手掌,貫入胸膛。
血族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叫,身體再次向外崩散。
受膏者轉動槍身,剛剛湧出的血霧被聖火攔住,沿著傷口壓回體內。
胸前凝出的新血甲還未合攏,源血核心便在槍下碎開。
兩側騎士鬆開鎖鏈,向外退去。
受膏者將長槍收回,路口外放的火焰隨之降低。
一名持鏈騎士沒能站穩,被他伸手托住肩膀,騎士的血從頭盔下緣滴落,手裡卻還攥著那截已經崩裂的鏈身。
負責左翼的隊長補上位置,看了一眼街口正在焚毀的血族,才重新望向城樓。
兩名五階,就這樣在幾息之間,死了。
聖堂附近的血霧迅速散去。
地方守軍走出街壘,把先前沒能帶走的同伴抬回來,一名神官扶著傷員來到路口,確認怪物已經倒下,便朝身後連連揮手。
「沿主街走,別往兩邊散!」
人群開始通過白金聖刃讓出的道路,在神官的引導下有序撤離。
受膏者把近處尚未熄滅的聖火引向路旁,露出可以通行的石面。
就在人們覺得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西門外忽然響起一聲低吼。
「嗷嗚!」
城外高地上的屍群停住了。
城牆殘段上,一頭高階狼人緩緩站直身體,它沿牆頂走到主街上方,抬頭望向對面的高地。
那裡隨即有一股氣息升起,更遠處也有回應,原本能夠向外展開的幾條道路被逐一占住。
隊長握緊手中的聖刃。
竟然有,四十餘股五階氣息正在顯露!
靠近城門的怪物群開始後退,把道路留給這些剛剛現身的強者,血霧也隨著它們的力量重新向內聚攏。
白金聖刃的裂霧旗繃緊了。
受膏者並沒有望向那些逐漸出現的強者,而是腳下一縷暗紅引住了受膏者的視線。
源血正在逆著街道流動。
城樓下的血液從石縫中滲出,側街殘留的血跡也在匯合,連怪物屍體深處尚未被燒淨的部分,都被一股力量抽了出來。
細小的血流越過廣場,向另一端的高台集中。
高台上的源血凝成一具軀體。
尚未收回的血液沿著台階流到他腳邊,半空中的血霧隨之向外推開。
一顆人類頭顱從他身後升起。
接著,更多頭顱顯露出來,在高台上方緩緩排列成環。
乾裂的嘴唇仍會抽動,眼珠隨著街上的聲音轉移。
其中一顆望向撤離的人群,嘴張開了幾次,卻發不出聲音。
受膏者認出了它眉骨上的聖印,生前是一名聖堂高階主教。
握槍的手逐漸收緊,鋪在陣前的聖火也重新凝聚,擋住向騎士們壓來的力量。
兩人之間的血霧被推開,露出已經破碎的整片廣場。
冠顱公越過廣場,盯著受高者的眼睛,他抬起手,將一顆垂向側面的頭顱撥正。
那雙仍有意識的眼睛,也隨之轉向了受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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