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聖母垂淚
第265章 聖母垂淚
希恩與亞瑟兩人穿過總督府內的長廊，一路朝著建築的最深處走去。
這裡是整個淚騎城人最少，也是高階護衛最多的地方。
沿途數道銀門，甚至需要總督印記與聖火侍從同時確認才能開啟。
走到最後，就只剩下亞瑟爾帶著希恩不斷向下走。
直到亞索爾也停了下來：「就是這裡了，垂淚聖窟。」
希恩抬眼望去，那是一座古樸的石門，門上雕刻著淚形聖紋，聖火紋路沿著門框向中央回攏，圍繞著一處只有手掌大小的凹槽。
「再往裡走，只能你自己進去了。」亞瑟爾抬手按在那處凹槽上。屬於總督的聖火印記亮起，門上的聖火紋路一亮亮的炸裂開來。
「聖母垂淚是至聖教會最古老的聖器之一，它擁有著力量為守護與犧牲。」他一邊等著聖紋激活，一邊繼續向希恩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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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安靜地聽著，每一句都刻在了心裡。
「歷代的淚騎總督都來過這裡，但他們獲得的力量都不一樣，有的人只是得到了繼任的認可。
而有的能夠借用聖器的一部分力量，很少有人能夠達成完整的契約。」
「您獲得了什麼？」
亞索爾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猜猜看。」
希恩沒想到他也會開玩笑，看來亞索爾今天的心情是不錯。
接著亞索爾繼續道：「注意，聖母垂淚並不會只看重你的力量。淚騎不缺強者，在長城上死過的無階也不少，他看的是你內心的東西。」
希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時，爆裂的聖火緩緩熄滅，沉重的石門緩緩地向內打開。
亞索爾向旁邊退了一步：「進去吧孩子，願至聖與你同在。」
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外面的任何聲音也與之隔絕，希恩一人踏進了垂淚聖窟。
這裡比預想中的更加空曠，不像是如今教會常用的繁複祭壇。
石壁上則遍布著各種年代久遠的聖紋，許多結構與希恩如今見的那些聖火陣列都不同，只有聖火台裡面的符文與之有些聯繫。
垂淚聖母就在聖窟的最深處，那是一座跪在祭壇中央的母親聖像。
——
像面容殘缺低垂著頭，雙膝跪地，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向前伸出，手掌朝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嵌著那一顆透明的淚石，發著聖潔的氣息。
希恩朝著祭壇走去，隨著距離的逐漸縮短，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確定自己從未來過這裡，也沒有接觸過聖母垂淚。
可聖像胸前那枚透明的淚石，散發著出的每一次輕微波動，都會讓他產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希恩踏上祭壇的石階，來到了白銀基座前，按照亞索爾之前給交代給自己的繼任儀式，他伸出手掌放在冰涼的銀面之上，低聲念誦道：「希恩·格雷伍德，接受淚騎防線的傳承，願聖母賜予指引————」
希恩的禱告在聖窟里斷迴響，可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低垂的聖像仍保持著原來的神態，胸前那淚石的火光也只是安靜地流動。
面對如此場景，希恩心中暗道不妙，不會是被拒絕了吧？
可就在這時，希恩的意識深處先傳來了異動。
恩義聖典自行打開了！
希恩的心神立刻被牽引其中。從獲得恩義聖典至今，他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
此前無論是記錄恩情還是給予反饋，恩義聖典一直都按照著自己的指令運轉，從未因為外界的事物出現過任何特殊反應。
此刻自己並沒有召喚它，書頁便開始自行的翻動，一頁接著一頁過去，在盛典上留下的名字不斷的掠過，最後停在盛典後方的幾頁空白的書頁上。
淡淡的白金光芒從紙頁浮現，是在記錄某些事情。
希恩心中已經無比確認了，聖母垂淚與恩義盛典之間，必然存在某種關聯，而且是很深的關聯。
看來自己這個金手指與垂淚聖母有很深的聯繫，可這種聯繫究竟是來自聖火，還是其他的某種東西，希恩暫時沒有任何依據，而盛典也沒有給出任何的解釋。
就在希恩準備繼續推理的時候，聖母胸前的那枚淚石開始閃耀著璀璨的白色光芒，不斷地往外擴散，直到希恩的視線被光芒完全覆蓋住。
當希恩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就不是垂淚聖窟了。
他看見了黑松，不是如今的黑松，而是他剛到永夜長城時的黑松領，那時連道路都還沒有修整。
——
幾名戰士從他的面前經過，且把他當成空氣一樣。
下一段畫面里，他們已經倒在了城牆之上，死於黑松五環之中。
之後更多的戰爭畫面出現在了希恩的面前，很多人他都記得名字，那些死亡場景又在他眼底重演了一遍。
最後，希恩看見了卡斯提安，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對自己最好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很可能早就死了吧。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蒼老的身影，目光許久沒有離開，但內心並沒有那麼痛苦。
要說遺憾他當然也有，可是如果把每一個為永夜長城犧牲的人，都算到自己身上，那麼自己也不可能走到現在。
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之中毫無意義，他現在需要做的是，讓原本需要死十萬人變成死一萬人，最後變成死一千人。每一次血月季就再少死一些人，讓這些人的犧牲更加的有意義。
正因為這些人的犧牲，才給予自己的目標與希望。
而一些新的人出現了，希恩記得一些人，一些人他根本不知道。
可他們每一個人都散發著微弱的白金火光。
這些白金火光並沒有湧入垂淚聖母中，而是聚集在了恩義聖典里。
希恩能很直接的感受到，那些被恩義聖殿記錄下來的人，一直與自己存在著更深一層的聯繫。
可在他想要繼續深入感受的時候，周圍的畫面瞬間停住，視角重新轉換，一片陌生的大地出現在了希恩的面前。
這片大地比他見過的任何戰區都更加的破敗，直接被血月與黑暗籠罩。
聚集在這裡的人類，沒有堅固的城牆，更看不到如今隨處可見的聖火照耀，只能活動在一片有限的區域裡。
他們守著一處火，一處極其微弱的白金火焰。
火焰前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希恩看不出他的面容。也聽不到周圍任何聲音，只見那人伸出手來，從白金火焰分出了一部分，遞給身旁的人。
接過火的人走向遠處，又將火交到另一個人的手裡，就這樣越來越多的人帶著白金火焰走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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