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們兩個就是雌雄老魔?
你們兩個就是雌雄老魔?
赤練仙姬被轉移視線,扭著豐潤身子走到洞外觀察:「看陣仗不像妖魔打鬥,莫非是那名煉藥師追來了——
枯潭妖霧茫茫,饒是三品巔峰也難用神識探查,只能看到遠處惡氣翻滾,似乎有股澎湃真炁正在瘋狂攪動。
墨塵覺得魔門娘們就是麻煩,做事竟然擦不乾淨屁股,不悅道:「仙姬地位崇高,怎麼會做偷雞摸狗之事?我看來者不是善輩,至少是三品中期的修為。」
偷雞摸狗?
赤練仙姬面色微寒,語氣卻輕柔似水:「妾身不過是借來觀摩一下,怎麼能叫偷雞摸狗,公子若是覺得麻煩,妾身將其引走自己解決便是。」
黑狐確實覺得麻煩,但麻煩中還有種躍躍欲試的激動:「仙姬誤會了,本座幫你攔住便是。」
黑狐部落在南疆妖國聲譽不俗,可惜實力早就不如當年,跟體量巨大的太陰仙宗相比,終究相對薄弱。
避免被太陰仙宗小瞧,黑狐總要適當彰顯一下實力。
而墨塵自幼便想跟外界的修士切磋交流,自然不肯放過一舉兩得的契機,當即盤腿在地施展玄功。
繼而眉心緩緩飄出一縷黑氣,朝著遠處的枯潭遊蕩而去,沿途逸散出森然的涼意,致使附近古樹迅速凋零。
墨塵緩緩勾起唇角,眼底暗藏得意:「仙姬且看看黑狐的術法。」
赤練仙姬本就好奇無生古樹的力量,遺憾古樹無影無蹤無法捉摸,只能黑狐操控,見狀眼睛微亮:「莫非這就是無生古樹的怨念?」
墨塵搖頭道:「無生古樹雖以恐懼怨念為食,但本質並非邪祟惡樹,此樹誕生的初衷是為了淨化天地間的怨氣,遺憾隨著時過境遷————」
「隨著時過境遷不慎養成了邪樹?」
「仙姬慎言。」
墨塵眉頭緊皺,覺得此話不太好聽,冷聲回應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無生古樹本是仙葩神樹,可天道只讓祂淨化天地、卻不知道祂的痛苦。」
「當初魔神污染整座大澤,無生古樹耗費了百年才將怨氣淨化,遺憾自身不堪重負,最終根系枯竭。」
「妖王爺爺只得施法讓其紮根在千里枯澤,利用地脈治療垂危古樹。」
「遺憾古樹吸取的恐懼邪念太多,已經無法保證淨化循環,最終怨氣重新傾瀉而出,導致千里枯澤重成怨念之地。」
「但古樹本質是善非惡,只是無法承載天地怨氣,為此氣息外泄污染不少怨靈,黑狐部落會定期剿殺,只留些可控惡靈使用。」
「而方才那縷黑氣便是方圓千里最強惡靈,目前三品巔峰。」
赤練仙姬沒想到無生古樹還有如此曲折的過往,思索道:「所以————枯潭怨氣千年未散且自成體系,就是因為無生古樹的污染?」
墨塵冷聲糾正道:「相互裨益罷了,何談污染?古樹依靠枯潭怨氣而生,枯潭怨靈依附古樹滋養。」
赤練仙姬疑惑道:「但無生古樹終究是天生地養的聖物,既然已經重新復甦,黑狐妖王為何沒將古樹移走,反而一直留在此間?」
「仙姬有所不知,妖王爺爺也曾設法移除,可遺憾古樹已經跟大淵骨林的地脈相連,古樹一旦有任何異動,整座大淵骨林都會毀滅。」
」
——」
赤練仙姬聞言沉默下來。
太陰仙宗雖是魔門首領,但做事從來不講江湖道義。
按照玉無咎的打算,若黑狐部落願意同流合污,那自是皆大歡喜。
若是黑狐部落不識時務,那麼直接將無生古樹奪走便是,可現在看來強取豪奪怕是不太現實。
赤練仙姬只能暫且摁住小心思,抬眸看向迷霧滾滾的大澤:「魔神具有滋養萬物之能,希望魔神復甦後能為黑狐一族剝離無生古樹,再創黑狐部落的榮光。」
「希望如此。」
墨塵明白黑狐部落的意志,跟魔門合作是真,想扶持黑狐血脈上位是真,但不想魔神復甦也是真。
赤練仙姬早就知道黑狐部落不可能百分百歸順,大家不過各取所需罷了,眼下並未繼續談論,而是話鋒一轉:「看來這位煉藥師本事不小呀,惡靈有把握嗎?」
墨塵自出生起便在大淵骨林歷練,對大澤力量了如指掌,聞言倒是信心十足:「怨靈王在大澤會受到怨氣加持,能發揮出半步二品的實力。別說是區區外界修士,恐怕就連仙姬也無法全身而退。」
赤練仙姬神色平靜,但是心底卻莫名不太安生,想想就道:「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妾身有錯在先,公子沒必要跟對方硬拼。既然事情已經敲定,妾身就先行離去,煉藥師察覺到妾身離開,估計也會退出大澤。」
墨塵笑著道:「我從未跟外界修士交過手,倒是真想趁機試試對方深淺。」
赤練仙姬不想在緊要關頭出岔子,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外界修士陰險狡詐,公子心思純粹通透,是要謀劃大計的人,沒必要跟他們較勁。」
「放心,本尊帶著兩名護法大將,又有無生古樹眷顧,就算那煉藥師真的闖進來,本座也能全身而退。」
「那就好————」
赤練仙姬知道無生古樹的偉力,並不覺得煉藥師能有本事對付墨塵,見對方心中有數,便轉身離去。
而墨塵則是鋪展神識,借用無生古樹力量默默觀察怨靈王的蹤跡。
夜濃如墨,枯骨遍地。
昔日被恐懼怨念充斥的枯澤,今日恐懼值也在不斷飆升。
怨靈王收到墨塵召喚後,便馬不停蹄趕往枯潭老家,結果剛剛遁進家門瞬間,就被濃郁恐懼包裹。
怨靈王本就以恐懼為食,當即迫不及待地顯露身形,化作山嶽般的黑色鬼影,張嘴便是一個頂級過肺:「咻————」
無數恐懼混成污濁氣流,順著巨大的吸力衝進怨靈王口中。
結果往昔美味至極的恐懼,今日卻格外的詭異,仿佛無數男人元陽灌進喉嚨,體感堪比被強行深喉硬灌。
怨靈王活了數百年,還是頭次體會到這種滋味,龐大身軀猛地一震,繼而連忙張開黑洞大嘴,雙手抱腹就是一陣猛吐:「嘔哇————」
「混帳————是哪個混帳,在這種鬼地方還有閒情逸緻,竟敢將元陽輸進————該死!」
「啊!!」
怨靈王怒不可遏,沒想到都這把歲數還要被人糟蹋,黑色鬼體迅速膨脹,裹挾陰風迅速朝著恐懼來源席捲。
果不其然。
就在祂趕到戰鬥現場剎那,果然看到前方鬼氣漩渦中站著一對狗男女。
男子雖然容貌俊美但是面色癲狂,正手持長劍濫殺可憐的怨靈、殭屍,顯然是無惡不作的老魔。
而女子則手持銀針幫男子針灸,所扎穴位格外歪門邪道,甚至邊扎邊發出桀桀桀怪笑,一副打情罵俏的模樣:「陸大哥加油干,桀桀桀————」
?
你們他娘的還敢針灸?!
敢情我們枯潭妖魔非但沒有嚇到你們,反而被你們當作打野的情趣了?
怨靈王豈能忍耐這種羞辱,怒吼一聲化作一隻黑色的獨眼,悄無聲息驀然出現在女子的背後,用陰森沙啞的音調發出怪笑:「桀桀桀————讓老夫看看你們的心中恐懼是什麼————」
怨靈王被無生古樹污染,釋放的神魂攻擊遠遠超過其他怨靈。
在祂獨眼窺視下方剎那,剛剛還氣勢洶洶的狗男女果然停下了動作。
「嘿嘿————
怨靈王噴出森然鬼物,試圖催發狗男女的恐懼,結果卻見面色呆滯的女魔頭,竟然抬手就是毒霧噴射:「嘩啦啦一股難以言喻的石楠腥味撲面而來,直接灌進怨靈王的喉嚨,同時女子喪心病狂的笑聲傳來:「桀桀桀————這裡還有個大個兒的,陸哥哥你幫我捉住祂,我研究的如神似鬼散正缺少個試藥妖鬼!」
言罷迅速躲在陸遲身後,摸出墨色小旗子極速揮舞。
桑青蘿目前只有四品初期,憑藉真正實力難以傷到怨靈王根本,但這股毒霧攻擊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怨靈王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被硬爆,體感就像是被欺辱的純情少女,憤怒中還有些委屈:「你們欺人太甚—嘔!」
怨靈王再次嘔吐起來,但因為沒有肉身,以至於嘔吐物都是些污濁晦氣,淋了周圍怨靈一頭。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事實上,周圍怨靈殭屍原本是想跑路的,是在看到怨靈王駕臨後才改變主意,士氣大增準備報仇雪恨。
結果沒想到橫行數百年的怨靈王竟然被人強行硬灌。
怨靈殭屍們沉默了一瞬,繼而頭也不回地四散奔逃。
媽呀————
連老大都被深喉,祂們留在這裡豈非要被女魔頭灌死?
誰家好人會在毒煙裡面混合元陽?這簡直不知羞恥、喪心病狂、厚顏無恥、道德淪喪、不要臉皮!
」
而陸遲手持純陽劍站在黑霧漩渦中,望著嗷嗷嘔吐的怨靈王陷入了沉思,直到後腰突然傳來刺痛才猛然回神:「————輕點輕點,你的針太細,紮起來真不得勁————
雖然陸遲境界提升飛快,但是使用純陽劍無差別亂砍依舊十分奢侈。
桑青蘿號稱神農谷小神醫,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便用傳說中的銀針飛穴大法,幫他迅速恢復丹田氣海。
「很細嗎?」
桑青蘿聞言摸了摸陸遲完美無缺的腰臀,強忍當場研究的欲望,詢問道:「此乃神農谷的寒魄銀針,應是四海九州最漂亮的針,陸大哥卻嫌棄細,莫非陸大哥還有更粗的?」
那我倒是真有一根————
陸遲乾咳兩聲,肯定不好跟重孫女說這種騷話,連忙趁機運功調理真氣:「你別瞎摸,我的定力本就一般,現在還被勾出心底的恐懼,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嘻嘻————」
桑青蘿連忙凝神屏氣,趁著怨靈王嘔吐幫陸遲恢復真氣,同時望著爆發力驚人的男性身軀流口水。
遺憾幻覺就是幻覺。
就算她能看透陸遲的衣衫,但是觸摸手感無法騙人。
銀針飛穴恢復真氣遠比打坐要快,十幾息便回滿氣海。
桑青蘿利落收針,看向在半空變來變去的怨靈王,掏出兩瓶藥粉灑在大鐧之上,眼神兒嚴肅些許:「這頭老鬼已經三品巔峰,怨氣加持下幾乎能達到半步二品,陸大哥用劍攻祂左肩,那是祂的命脈。」
???
怨靈王接連被強灌,悲憤心情可想而知,吐完後就想大開殺戒,但聽到此話卻是一愣,不可思議道:「你這魔頭到底是誰?!」
鬼修達到五品後便能凝聚元丹,元丹類似妖族妖丹,是凝結畢生修為的結晶命脈,怨靈王特地藏在左肩。
就連祂的諸多相好都不知道元丹在哪,結果沒想到竟會被一個區區四品的女娃娃看穿。
桑青蘿頭上兜帽已經被風吹落,露出明媚如霞的粉毛,雙手叉腰哈哈大笑道:「姑奶奶我天上地下舉世無雙,區區障眼法豈能瞞過我的破妄丹。與其好奇為何被看穿,倒不如先跑兩里地,你猜猜是你的速度快還是陸大哥快?」
?
陸遲覺得這話不太順耳,持劍將其拉到了背後,嚴肅道:「肯定是祂快,我慢得很。」
「該死!」
怨靈王看到兩人還敢在祂面前打情罵俏,怒氣形成黑色龍捲封禁此間,將周圍化作血
浪滔滔的白骨怒海:「本王守護枯潭數百年,無論是誰都要留下買路錢。你們如此贏弱,竟敢在本王面前大言不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王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何為來自靈魂深處的恐話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漆黑深夜妖風怒吼,一道劍光驟然升起。
初時如同微弱螢火升空,但是很快就化作金色巨柱直衝霄漢,像是金烏烈陽點燃了千里山林。
而在浩蕩劍光之中,那位身著黑色道袍的羸弱道修,突然露出癲狂邪魅的笑容:「我可太怕你逃跑了————原來這就是我內心最大的恐懼。」
什麼東西?
怨靈王尚未摸明白其中意思,視線便被無盡金光充斥,一股來自靈魂的恐懼席捲而來,令祂本能就想跑!
曾經威風凜凜的枯潭鬼王,頭次體會到來自靈魂戰慄的感覺。
在劍芒覆蓋頭頂剎那,怨靈王瘋狂獻祭自身力量,怒視緊追不捨的陸遲,一字一頓威
脅道:「敢在枯潭放肆,你死定了。」
?
陸遲見狀以為怨靈王留有後手,連忙揮出數十道劍氣,結果就見怨靈王耗費了大半力量朝著前方喊了句:「墨塵太子,救轟隆隆沸騰劍氣如同怒海翻湧,轉瞬便將怨靈王淹沒,所有呼喊跟怒吼皆湮滅在恐怖劍氣能量之中。
等到天光劍影消散之時,方圓數十里已經沒有半點鬼影,氛圍比望鄉城還要祥和幾分o
而怨靈王到死都沒想到,他竟會死在一名區區三品初期的修士手中,甚至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劍氣銀河倒傾而下,徒留震驚與悔恨你們不就是想過潭嗎?
倒是早說呀————
老夫也沒說不能商量,怎麼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
可惜這點怨念根本沒有釋放的機會,便隨著鋪天蓋地的劍氣消失在清風明月之間。
陸遲站在蕭瑟風中,望著怨氣散盡的大澤枯潭,轉頭看向桑妹妹,臉上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剛剛那老登說什麼?」
桑青蘿柳眉倒豎:「祂在喊救命,祂居然還敢喊救命,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滴答滴答~
此戰之後,周圍徹底沉寂,作祟妖魔根本不敢靠近此間,林間不知何時起了大風,枝葉打著旋兒落在死寂枯潭中。
陸遲心有所感,不動聲色走到青蘿面前,繼而身形突然爆起,攬住青蘿纖細的腰肢急速後撤。
轟隆就在陸遲抱著青蘿離開剎那,原本站定的位置突然被一道恐怖妖氣席捲,其力道之大
將方圓百丈的虛空都轟出缺口。
陸遲單手箍住桑青蘿腰肢,當空斬出一道寒月劍芒擋住來勢洶洶的妖力。
繼而身影迅速破碎空間,穩穩噹噹落在數里開外的百年古樹上方,持劍看向遠處虛空,朗聲開口:「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戰?」
簌簌~
涼風吹起黑袍黑髮。
桑青蘿緊緊依偎在陸遲懷中,臉頰貼著健碩胸膛,能清晰聽到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她下意識抬頭看向陸遲的臉龐。
慘白月光灑落,他的側臉俊美的不像凡塵君子。
桑青蘿張了張嘴,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陸遲抱著她迅速後撤、揮劍落地的瀟灑模樣,一種莫名情緒在心底進發,懷疑陸大哥故意在她的面前炫技。
但又覺得陸大哥不是愛裝之人,於是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話:「陸大哥。」
陸遲雙目緊緊盯著前方虛空,聞言下意識回應:「嗯?」
「你摁著我的屁股了。」
「哦。」
陸遲默默鬆開手掌,掌心尚且殘存著少女獨有的軟彈余香。
不等他出言打破尷尬,就見前方虛空終於有了動靜。
天際雲層被硬生生撕開,緩緩走出了一道頎長身影。
身影身著玄色衣袍,面色白淨如玉,氣勢猶如修行千年的老魔,但眼神卻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他靜靜望著陸遲方向,一字一頓問道:「你們兩個就是作亂枯潭的雌雄老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