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婚帖已達

  第412章 婚帖已達

  晚上,Forgetitbar酒吧。

  「要不是女媧開口,我恐怕沒機會再見你們了。」袁不破坐在吧檯的長腳凳上,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

  他的臉色白得像白紙,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連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都比平時暗淡了不少。

  「你的做法太魯莽了。」馬叮噹站在吧檯後面,彎腰從冰箱裡摸出一隻藍白相間的血袋。

  袁不破接過血袋,將吸管插進袋口,用力吸了一大口。幾息後,他才把血袋從嘴邊拿開,開口解釋:「我沒打算死戰的,是我們都低估了將臣。他只出了兩拳,我就幾乎瀕死了。」

  「兩拳?」坐在旁邊的況天佑驚訝過後,默默在心中衡量雙方的實力差距,「那估計加上我和明日都有點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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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再加上馬家與地藏王呢?」馬叮噹從吧檯後面繞出來,在袁不破身邊坐下來。

  袁不破轉頭看了她一眼,一臉認真:「說實話,你只能做啦啦隊。馬小玲和地藏王還可以參與一下,畢竟女媧那邊也有五色使者。」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但重點是在何文杰身上。

  「放心。雖然他跟將臣美系篚淺,但在夫是夫菲上還是能拎的清。」釜耒來掛好擦乾淨的酒杯,探頭過來,「那明晚喊人集合一起商量對策吧。」

  況念來站在她的身邊,雙手利索地擦拭著酒杯,杯壁在她指間轉得飛快。她沒有參與眾人的討論,因為心裡知道這些長輩是不會允許她參戰的。

  見眾人點頭後,金未來從吧檯的抽屜里取出一疊請帖。請帖是紅黃相間的顏色,封面上印著燙金的喜字,邊角壓著暗紋。

  她把請帖一張張分給坐在吧檯前的三人:「這是下午有人專門送來的,一人一張全都有份。將臣與女媧的結婚請帖做的還挺講究的。」

  「確實。」況天佑翻開請帖看了幾息。紙面厚實挺括,翻開時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上面用毛筆小楷寫著新人的名字和婚宴的時間地點,字跡工整得像刻出來的。

  他合上請帖,放在衣服內側,「不過你就別去參加了。」

  「嗯,我知道自己的水平。」金未來將屬於自己的請帖,再度放在吧檯的抽屜里。

  馬叮噹看著手中請貼入了神,指腹在燙金的喜字上緩緩摩挲著,腦海里全是曾經大學裡關於將臣的回憶一性格有些內向,說話慢吞吞的,有時笑起來有些遲鈍。

  沒想到當年那個有些懵懂遲鈍的將臣,現在不僅明白了愛情,也找到要誓死守護的對象。


  袁不破見狀拿起血袋,伸手拍了一下況天佑的肩膀,起身換到角落的卡座繼續聊。

  而金未來帶著況念來一起調酒,招待進來的客人。

  對於她們來說,即使是世界末日來了,也要上班賺錢的。現在獻血的人少了,血袋也漲價了。

  不過她沒注意到的是一現在況念來的動作時不時停頓一下,直到幾分鐘後她的動作才利索起來了。

  一棟普通的居民樓樓下。

  夜色濃稠,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一位白衣女子靜靜地平躺在車頂。她的長髮散在車頂的金屬面上,一隻手垂在車側。

  從車頂凹陷的程度看,她毫無疑問是從高空墜落的。

  何文杰走近兩步,目光從女子的腳部移到她的臉上。見她的瞳孔已經渙散,便知道這事跟法醫扯上關係了。

  至於他為什麼在這裡?

  因為樂惠貞的出租房就在事故的斜對面,而且他剛還感覺到有怨氣的波動。

  何文杰摸出手機撥了出去,心裡想著:「得讓樂惠貞早點搬到新家去,這裡還是魚龍混雜了。」

  幾分鐘後,比警察更快來的是倒霉車主。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從街角快步走過來,手裡攥著車鑰匙,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

  他走到車旁看了一眼車頂,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然後後退看了一眼車牌,臉上的表情又轉變為發自心底的肉痛。

  「靚仔,是你」他轉頭看向何文杰,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找到人負責了」的急切。

  「不是。我只是路過的熱心群眾,剛報完警。」何文杰把手插回口袋裡,後退了半步o

  那車主看了一眼死者,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唉,長這麼漂亮跳什麼樓呢?跳也就算了,但為什麼要選中我的車呢?」

  他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大概是要找保險公司。

  何文杰沒有理他,直接轉身離開。

  不是惡鬼所為,那這事就與他無關了。無論是自殺還是人為,都是警察的任務,免費加班幫忙的是不可能的事。

  他剛回到樂惠貞的小窩,便看見她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圍裙是淺粉色的,上面印著兩隻卡通貓。

  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後,她頭也不回地問道:「達令,我們何時搬到新家去?」

  何文杰隨手關門換好拖鞋後,走到廚房門口,「明天上午買完家具,下午就搬進去。」

  「啊,這麼快?」樂惠貞驚訝地轉頭。

  她手裡還攥著一把沒來得及放下的菜刀,刀面上沾著切了一半的蔥花。


  何文杰聳聳肩,「這裡太小了。你要做什麼?」

  「我下面給你吃。」

  他聞言默不作聲地走到她的身後,默默地使出了一陽指。

  「這個?」

  「哎呀~,你壞死了~」

  翌日。

  何文杰在幫樂惠貞搬家時,接到了況天佑的電話,讓他晚上到Forgetit bar酒吧論事。

  雖然他在電話里沒有明說,但何文杰也知道是什麼事了。

  大後天的晚上就是將臣女媧的婚禮了,大家也該動起來了。對於他們來說,這次事件其實是比人王女媧還要危險。

  但縱觀三部曲下來,每次大結局都是由求叔的死引出。為了避免意外發生,他搬遷完畢後特地去了一趟求叔的酒吧。

  酒吧里還是那股熟悉的木香。求叔正站在吧檯後面擦拭一隻酒瓶,看見他進來時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兩人聊了幾句後,何文杰便知道求叔對於大後天的事也知情了。

  因為馬叮噹來他這裡訂購武器,兩人簡單聊了一陣,馬叮噹便把買武器的理由告知了。

  後續,何文杰拒絕了求叔出手的好意。他站到吧檯側面的空地上,用後背擋住身後客

  人的視線,然後指尖聚起一縷銀白色的電弧。

  電弧在半空中凝成一隻巴掌大的小雀,翅膀扇動了兩下,最後散成一蓬細碎的光點。

  求叔看著那蓬光點消散,手上的動作都停住了。

  何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手應該可以讓他明白,退休了就該專心退休的生活。

  他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算算時間也該趕場了。

  求叔見他出門後,轉身從架子上拿出自己的珍藏美酒,然後走到一桌熟客里與他們小斟起來。

  喜悅是要和他人一起分享的。

  大半小時後。

  當何文杰走進Forgetit bar酒吧的大門後,目光掃了一圈,發現還有人比他還慢。

  馬叮噹站在吧檯後,看見他進來後,繼續拿著調酒壺上下搖晃。

  「王牌,先坐會。不破去拿血袋,現在堵在路上了。」

  何文杰走了過來,隨口問道:「未來呢?」

  「今晚酒吧不營業,她們也不需要參與。母女倆一起去逛街了。」馬小玲開口接過話

  茬。

  她坐在吧檯最靠里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杯豆奶。見何文杰進來後,她便伸手將旁邊長腳凳上的化狀箱拎起放在吧檯上。


  何文杰與其他人打過招呼後,坐在馬小玲身邊,伸手指著化妝箱,「帶箱出門—是收工還是今晚有活?」

  馬小玲歪著頭看著他,挑了挑眉,「猜猜看,答對有獎。」

  何文杰的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在她的腳部重點停留了幾息。今晚她穿的是長靴,這種鞋可不適用於日常穿。

  如果是收工,她肯定會換回車裡備的平底鞋,所以真相只有一個:「你今晚有活。」

  馬小玲吸了一口豆奶,眼尾彎起:「答對了,獎勵你今晚跟我一起去。」

  「切,今晚是什麼委託?」

  兩人交流了七八分鐘,從委託人的背景聊到目標的邪派法師高山豹的行事風格,袁不破才姍姍來遲。

  待他入座後,今晚會議才正式開始。

  整個會議的過程沒有太久一從討論到確定方案也才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每人都各抒己見了,遇到有爭論的地方就少數服從多數。

  最終,五色使者由未傷愈的袁不破、馬叮噹和馬小玲對付,女媧則由主動請纓的地藏王馬小虎拖住。

  至於將臣,便由況天佑、明日以及何文杰解決。

  何文杰對於這個安排沒有異議。他知道馬小虎心裡打的算盤,但這場架是非打不可的。

  到這個階段了,他和將臣都同意了,就算女媧不同意也沒有用了。

  散會後,眾人各回各家。

  何文杰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落在窗外。車窗外是港島夜晚最尋常的街景—有情侶挽著手慢慢走,有一家三口嘻嘻哈哈,也有數位朋友結伴拎著宵夜袋子邊走邊笑。

  等紅燈時,馬小玲發現他望著窗外入了神,便心生好奇,「老實交待,你究竟在想什麼?」

  何文杰慢了半拍才轉頭,一臉壞笑:「我在想獎勵是黑絲兔女郎,還是白絲女僕裝好?」

  馬小玲的臉頰騰起兩團紅雲,伸手捏住一下他的腰間的軟肉轉了半圈。

  「我是說認真的!」

  「我說的很認真!」

  馬小玲氣得又轉了半圈,可這點程度對何文杰來說就跟撓痒痒差不多。他甚至配合地「哎喲」了一聲,可語氣里沒有半分痛意。

  她正欲再進一步時,紅燈轉綠燈了,只能鬆開手掛檔啟動。

  過了十來秒,何文杰看著馬小玲的腮幫子還微微鼓著,便輕笑一聲安撫道:「放心吧,局勢全在掌控之中。你專心對付與女媧不對付的五色使者即可。」

  「與女媧不對付的五色使者?」


  「這是將臣退步的交易條件,不然我們知道此事時,隔天就是婚禮之日了。哪像現在還有時間提前做準備。」

  馬小玲想到黑雨對女媧的態度,心裡便清楚了。看來將臣要容不下她們了。

  「嗯,知道了。」

  片刻之後,何文杰下車抬頭看著這棟熟悉的居民樓,二次確認道:「你說的那個騙財騙色的邪派法師高山豹,就住在這裡的六樓?」

  馬小玲轉身看著身旁的老鬼。那老鬼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馬小玲見她點頭,便肯定道:「就是這裡了,上來還有一個雙腳癱瘓的年輕女人。」

  何文杰指著天上摔下來的女鬼,「那被打飛出來的女鬼,又來誰?」

  老鬼立馬飛到下方將女鬼接住,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聲責備她:「哎呀,小明你怎麼這麼衝動。奶奶都說了,會請高人出手的。」

  馬小玲走到他的身旁,壓低聲音:「那邪法師是活人,這裡又有監控,我不方便動手的。」

  「冤有頭債有主,讓受害者報仇最簡單了。」

  何文杰從身後拿出筆後,將前方的兩鬼叫到身前,「我這個人討厭麻煩,如果讓我們動手,又要寫報告了。」

  那老鬼剛想出聲,就把何文杰抬手止住了。

  「上方的邪法師道行一般而已,我給你們上個buff,便能打敗他了。」

  說完,他直接拿筆在虛空畫了兩道符籙。筆尖划過空氣時留下銀白色的光痕,符籙成形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然後他抬手將兩道符籙分別拍到兩鬼的身上。符籙沒入靈體時,兩鬼的身體同時亮了一下。

  她們身上的陰氣頓時大增。兩人已經能實體化了,光憑目前的修為,已經能和貨真價實的惡鬼掰掰手腕了。

  何文杰收起筆後,抬頭看著樓上躲在窗簾後的中年人。

  窗簾縫隙里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正朝下張望著,在對上何文杰的目光時猛地縮了回去。

  「這符籙的效果只有半小時,你們要抓緊時間了。」

  一老一年輕對視一眼後,沒有猶豫直接朝六樓剛才那中年人所在的房間飛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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