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這一箭，女媧的！

  第345章 這一箭，女媧的！

  何文杰停好汽車後，順手從路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豆奶。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馬大龍攤位側對面的一棵行道樹旁，一邊慢慢吸著豆奶，一邊翻閱手中的檔案。

  半小時後，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傳來。一輛重型摩托車緩緩駛來，停在對面那條擺攤算命的小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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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叮噹下車，摘下頭盔，目光掃過五六個攤子，最終定格在一個中年人身。雖然面容滄桑了不少，可她還是認出了他就是失聯的哥哥馬大龍。

  她慢慢地走到攤邊，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馬大龍正低頭翻著一本舊書，嘴裡滔滔不絕地跟對面的大嬸講解著簽文，語速拖拖拉拉的。大嬸聽著聽著，發現他翻書都要翻一會，臉上慢慢浮起懷疑的神色，最後趁他翻頁的間隙站起來，轉身走了。

  馬大龍渾然不覺，翻到對應的解簽內容，抬頭準備接著講一然後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一張二十多年未見過的臉，她正微微歪頭看著他，嘴角還帶著明顯的笑意。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可他心底湧起的不是重逢的喜悅。為了兒子，他連攤都不要了，招呼也沒打一聲，起身轉頭就跑！可就他這副普通中年人的身體，哪裡跑得過馬叮噹。剛跑出七八米，肩膀就被一隻手牢牢扣住。

  「馬大龍，二十多年不見，心裡應該藏了挺多話。」馬叮噹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卻不容拒絕，「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吃個下午茶，如何？」

  馬大龍感受到肩上的力道正在一點一點加重，心知這次是真的栽了。他張開雙手，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你說什麼就什麼咯，反正從小到大都是你做主。」

  馬叮噹推著他，朝不遠處的糖水店走去，嘴裡陰陽怪氣：「哪敢讓你做主呀。你做主一次，姑婆就少了一個侄子」

  馬大龍沉默了幾息，壓低聲音：「話說能不能放開我？這樣抓著我，我很丟臉的。」

  「我們兄妹這麼久不見，身體接觸一下很正常的。」

  「行吧，你說了算。」馬大龍放棄了掙扎。

  遠處的何文杰見到這略帶搞笑的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合上手中的檔案轉身離開。沒想到，唯心派大師居然會怕妹妹難不成年輕時被教訓了？

  他按著檔案上的地址，來到了馬小虎居住的那棟大樓。他站在樓道里，神念掃過整棟樓，找到了馬小虎的房間，可沒有發現嫦娥的身影。

  他沒有就此離去，而是沿著樓梯走了上去。

  片刻後，他已經坐在馬小虎家裡的沙發上了。客廳布置很溫馨，茶几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熱血漫畫，窗台上擱著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隨風微微搖晃。

  他本打算先給樂惠貞送符再進來的，可剛才感應她星力坐標時，發現她已經離開了港島，按方向大概是去了對面的寶島。

  怪不得這段時間她這麼安靜，連周末都沒打電話一原來是出任務去了外地。之前還猜測她是臨近考試要專心複習，準備給他一個大驚喜。

  正值多事之秋，避開了也挺好的。

  夜晚，通天閣。

  剛回來不久的女媧，轉頭朝將臣說道：「剛才那個木訥的年輕人，你去查一下，我心裡有些不安。」

  「怎麼了？」

  「他很奇怪，身為活人，心裡竟然沒有半點情緒。像是被抽空了什麼東西。」

  「那我召紅潮回來查一下。」將臣不想離開她的身邊。

  「這個事不能拖。」女媧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我回來的路上發現了三個這樣的人，不是偶然。」

  「我待在家裡很安全。」，她忽然抬起右掌，掌心浮現出一個桌球大小的綠色能量球，光芒溫潤，「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自保之力的。」

  經過多天的研究，女媧還是找到了辦法，讓自己不至於成為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將臣看著那團綠光在她掌心跳動，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女媧正對他微微笑著，內心頓時湧起一股熱流。

  明心醫院，住院部三樓。

  單人病房裡只亮起了床頭的兩個檯燈。人王坐在病床邊，看著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琳琳，眼中閃過一絲自責。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可沒想到琳琳會因此而陷入昏迷不醒的境地。醫生已經給她做了全面檢查，所有的結果都是「正常」。唯一的結論是一或許是受到極大的刺激，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從而一直昏迷不醒他伸手握住琳琳的手掌，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曾經，我是真的想和你走完餘生的，可事不遂人願。女媧瘋魔了，這個世界快要走到盡頭了，我必須出手，這是我的職責。」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找辦法讓你醒來。」

  話音落地，他收起眼底的柔情，將她的手放回被子下，俯身親了一口她的額頭，毅然轉身離開。

  此時的他不再是體育老師任羲，而是人王伏羲！

  片刻後，人王換了一身深色西裝來到了一次山頂的涼亭。夜風從山腳湧上來，吹得他的衣擺輕輕翻動。

  「這麼多年沒和你在一起，現在還真不知道你在哪？」他看了一眼山下的五光十色的夜景，抬頭對著虛空，「如果你聽到我叫你的話，馬上在我面前出現。」

  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個金色的旋渦，邊緣緩慢旋轉。一柄暗金色的長弓從旋渦中心緩緩降下，弓身通體泛著溫潤的光澤。

  它落入他掌心時，弓身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表達自己的喜悅。

  人王伸出雙手，不停撫摸著弓身：「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與你並肩作戰，可是命運始終不肯放過我們。」

  幾分鐘後，他拉開弓弦，滿月如環。一支金色的箭矢憑空凝成，搭在弦上，箭尖指向半空的旋渦中心：「這一箭，女媧的！」

  他鬆開手指，一道金光如一道流星飛進了旋渦。

  另一邊，昨晚的公園。

  安靜的公園裡，月光灑下，照亮了半邊的人行道。嫦娥剛吸乾一個見她落單，便上前調戲她的中年人。她直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殘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轉身時，將臣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他不知何時到的，正雙手抱胸，滿臉嚴肅地看著她。

  「這麼隨意殺人，」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是誰把你變成殭屍的？」

  嫦娥後退了一步，滿臉戒備：「你是誰？」

  「將臣正要開口，突然抬頭望向夜空——一道金色流光從他的視線正上方掠過。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判斷出那道流光的方向。

  這時他顧不得眼前的殭屍，使出全力往通天閣趕去。

  嫦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才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手掌。幾分鐘後，她看了一眼，下班路過此地的下班族，轉身朝馬小虎家的方向走去。

  馬小虎家裡，白熾燈照亮了客廳。

  沙發前的小桌上放著四個空豆奶瓶和一部開著免提的手機。何文杰坐在沙發上，姿態鬆弛。

  「阿傑，能傳染給靈魂的病毒，這實在太離譜了。」手機里傳出求叔的笑聲。

  「求叔，信我。」何文杰用一種十分認真的語氣，「趕緊去找地府的前輩驗證。這事非常嚴重，耽擱不得。相關死者的信息我簡訊發你。」

  求叔聽出來了，上次聽到這種語氣，還是他第一次試煉時朝他確認細節的時候。

  「行，那我現在就起壇。」

  今天下午他的手機響了四次。一次馬叮噹打來的，問他發現馬大龍的事，他用「運氣好」搪塞過去。

  剩下的三次全是阿潮打來的。其中兩次是併案處理提醒，短短一個下午又有三名死者。另外一次是反饋問米的結果一不止是昨晚的死者，連前晚的死者全都招不上來，不是不願意，是完全沒有回應。

  當聽到這個結果時，何文杰就知道嫦娥病毒是存在的，並且已經在地府了。中了這個病毒的人或靈魂都會慢慢失去七情六慾，變成沒有感情的活死人，那自然不會有任何回應。

  這時，他的神念捕捉到樓道里一個正往上走的身影——左手公文包，右手零食袋的馬小虎。

  「終於回來了。剛上班就加班，真敬業。」何文杰起身將桌上的空瓶掃進垃圾簍里，順便整理了衣角。

  幾分鐘後，馬小虎推開門，看見客廳燈亮著，愣了一下：「我出門沒關燈嗎？」

  「不好意思，燈是我開的。」

  馬小虎嚇了一跳，隨即看向站在沙發旁的人，臉色浮起笑容：「大師，你怎麼進來的？是特地來找我的？」

  「從陽台爬下來的，確實是來找你。」何文杰沒有客套，直接從桌上拿起一張人像遞過他，「你屋子裡有這個女人穿過的衣服嗎？」

  「嫦娥公主？」馬小虎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有一件外套她披過。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但我要抓他。」

  馬小虎放下照片，搖了搖頭：「那我不能給你，雖然你是我的恩人，但是嫦娥公主也是我的朋友。」

  「挺有義氣的。」何文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解釋，「算了，不用你給了，正主自己過來了。果然守株待兔是最簡單的。」

  幾息後，嫦娥出現在客廳里，正欲開口時，發現一位陌生人。她的自光在何文杰身上停了一息，又轉向馬小虎：「小虎，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馬小虎左右為難，可還是偏向了嫦娥：「他是我恩人，但他要抓你。」

  何文杰結起劍指，義正言辭道：「嫦娥，你涉嫌肆意殺人，跟我走一趟。」

  嫦娥看了一眼小虎，不想在他身前露出殭屍真身，沒有多言，身形一閃便從客廳里消失了。

  可惜這裡早被何文杰布下天羅地網，神念探到她往天台飛去，正合他意。他緊跟著閃身而出，消失在客廳里。

  馬小虎看見兩人接連消失在客廳里，驚得手裡的公文包和零食袋掉在了地上。他指著空蕩蕩的客廳，半晌沒有動。

  通天閣內，燈火通明。

  女媧正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劇，屏幕中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互訴真情。忽然，她心中警鈴大響，猛地起身，抬手在身前布下一道翠綠色的光罩。

  那道金光來得太快。

  玻璃碎裂的聲音和光罩被破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一枚硬幣憑空出現在箭頭前方，一道閃耀著星光的光盾堪堪擋在女媧身前。可箭支的力量過於霸道，一息後，光盾也碎了。

  可硬幣還是頂在箭頭處，讓它無法貫穿女媧的元神，只能推著她向後飛去，撞穿了一道牆壁。

  下一息，通天閣的一切都靜止了。

  牆上晃動的燈影、屏幕中的畫面以及浮在空中的女媧，全都定格了。

  將臣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里。他的自光掃過那道被撞穿的牆壁，看見半空中那道被箭矢推著向後倒飛的身影，直接現出了紅眼。

  他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閃身上前，將半空中的女媧抱下來放在多人沙發上，然後轉身上前右手握住懸在半空的箭矢。

  時間恢復了流動。箭頭去勢不減，帶動他的身體走了一步，可也只是一步。他張開左掌，接住掉落的硬幣，目光端詳著手中的箭支。

  「伏羲箭！」將臣認出此箭後，右手用力硬生生折斷它。

  隨後，他來到女媧身前，查看她的情況。此時的她，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卻平穩，元神沒有渙散的跡象，即使受傷也有限。他看著掌心的硬幣，還好有它，要是元神被伏羲箭貫穿，後果不堪設想。

  可何文杰布置的陣法被破了那把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劍再度落了下來！

  他彎腰把女媧輕輕抱起來，走進她的房間，把她放在潔白的水晶床上。床面亮起一層溫潤的光，慢慢地滋潤著女媧，也將她的氣息慢慢地遮住了。

  將臣低頭看了她一眼，右手慢慢握拳，轉身出門。

  一箭之仇！

  他將臣報仇，可沒有隔夜的說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