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真君，救我！

  第328章 真君，救我！

  特搜組，下午五點出頭。

  窗外的太陽已經緩緩朝下移動，光線已沒那麼刺眼了。

  何文杰前面下樓是去接任務的昨晚別墅的兇案，高sir決定交由他處理了，畢竟他是第一個發現命案現場的人。不過他也有提到，最近要處理張耀雄的事，這個案子會晚點。

  對此，高sir是舉手贊同。相比於別墅案，他更希望如今的法外狂徒張耀雄能落網。

  以前那些舊帳他可沒忘，要不是年輕時他打不過，早就動手了。風老四或許能打得過，可惜那時他還沒來當警察。等他來了之後，張耀雄已經逃到台島去了。

  兩人交談期間，高sir隨口提了一嘴，張耀雄今晚要在有骨氣擺宴，讓他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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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何文杰就知道高sir並不清楚請帖的事——看來他發展的下線級別還不夠高。

  既然他不知道，何文杰也沒有主動提起此事。畢竟今晚赴宴的是「何道長」，而不是「特搜組王牌」。

  身份不同，行事風格自然也不一樣。

  當時時間還早，他便一直呆在高sir辦公室喝茶聊天，聽對方訴說陳年往事。大多是張耀雄的壞事一為了錢叛出茅山，當起社團老大，為禍一方。唯有提到一個律師時，高sir的語氣是惋惜的。那位律師原本打算當證人的，可惜還沒等到他們去接觸，人就失蹤了。

  何文杰當然知道這個律師是倒霉輝的前世。從高sir的口中，他大概了解了當年張耀雄是怎麼混起來的。

  只能說，時也命也。

  讓警方介入走司法程序需要證據，可那個年代花錢就能讓證據憑空消失。如果從玄學圈入手，當時鬼怪頻多，特搜組自顧不暇，其他門派都在忙著維持生計。張耀雄又沒蠢到單打獨鬥，出門都是一群小弟跟著，就這麼一路淌了過來。

  何文杰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差不多到點了，拿起黑傘關燈關門。

  晚高峰的路況比想像中更堵，他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來到有骨氣酒樓。距離晚上八點還有一個小時，來這麼早，當然不是給張耀雄面子他約的人約的就是這個時間。

  推開包廂門，裡面已經坐著三個人一卓凱、周星星、陳查禮。

  「哇，你們是不是早退了？」何文杰把黑傘掛在椅背，拉開椅子坐下，「我可是準點下班的。」

  周星星得意地翹起腿：「我剛好在附近而已。你們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不用打卡。

  「」

  陳查禮笑了一下：「我剛到而已。」

  卓凱朝桌面努了努嘴：「傑哥，我出來查案是正常的。菜我們已經下了，老幾樣。你今晚不是要赴宴嗎？怎麼先吃了？」

  「宴無好宴。」何文杰拿起筷子，「肯定得吃飽了再過去。」

  「對方是誰？」陳查禮穩重地問了一句。

  「社團大哥張耀雄，他想找的是求叔。不過你們也知道，求叔年紀大了，自然是讓我們這些小年輕去應付。」

  「混社團的？」卓凱不屑一笑，拍著胸口，「小問題。等下他敢為難你，我天天晚上帶人去他地頭查牌。」

  陳查禮當即接上：「我也可以找相關區域的夥計，重點照顧一下他們。」

  周星星左右掃了一眼。這兩個傢伙這就表態了，還不帶上他—想吃獨食？

  可他身邊只有一個曹達華合得來，沒有下屬，人脈也不行。可傑哥有事，不表現一下，以後有好事不叫他怎麼辦？

  「傑哥，」他清了清嗓子，「等下我們身份互換一下，由我來談。這方面我熟。」

  「那不行，我已經有計劃了。你們站我身後撐場面就行。」

  陳查禮知道張耀雄的風頭，面帶憂色：「我們三，會不會少了點？」

  「怕什麼，我一個打二十個都不成問題！」周星星眼睛一亮，當即起身雙手叉腰，朝身旁兩人挑了挑眉。

  卓凱戰術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覺得我們三剛剛好。」

  陳查禮瞪大雙眼，腦子飛速運行，話鋒一轉：「其實我剛才想說的是，我們三個人都在，打起來會不會不夠分。」

  何文杰輕輕一笑，看著三個活寶，伸手招呼他們趕緊吃，不要菜要涼了。

  晚上八點出頭。

  三人吃飽喝足，嘴裡含著牙籤，跟著何文杰身後朝宴會廳走去。

  何文杰拿出請帖，在門口小弟狐疑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裡面人不多，只有八九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安靜地坐在主桌中間，其餘人都站在他身後。桌上擺滿了菜品，部分用鐵蓋蓋著，熱氣從縫隙里微微透出。

  「小子，何有求是你什麼人？」張耀雄抬眼看他，語氣不緊不慢。

  「關你什麼事？」何文杰沒有坐下，站在桌前，「請帖在我手上，有什麼事跟我談。」

  「年輕人，不要這麼急躁。」張耀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先坐下，我們邊吃邊聊？」

  「長話短說，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

  張耀雄的笑容微微收斂，眼底閃過一絲怒氣：「好，快人快語。阿輝的事，我奉勸你們不要插手。」

  「不好意思。」何文杰笑了，「我這人有潔癖，看見髒東西就一定要清乾淨。」

  張耀雄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一聲輕響：「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有人有錢，你們拿什麼跟我斗？」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一眾小弟向前邁了一步，似乎隨時準備圍上來。

  就在這時，卓凱和陳查禮不約而同地撩開衣角，露出了插在腰間的手槍。周星星則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調整站姿，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張耀雄臉色微變，抬手制止手下們。

  何文杰攤開雙手，戲謔道：「小雄，時代變了。社團老大不過是夜壺一隻，如今有錢是影響不到司法程序的。除非你是李家誠那種級別。」

  他指了指身後的三人：「我這幾個兄弟，可以讓你地盤上的場子天天沒工開。就是不知道你身後的金主能撐到什麼時候？」

  張耀雄的瞳孔微微一縮，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又落回何文杰臉上。片刻後，他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道：「有膽色！不過既然大家都是玄學中人，意見不合那就按我們的圈子規矩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盯著何文杰，「今晚子時，起壇一對一鬥法，爭奪女鬼小容。我贏了，你們見我就退避三舍。我輸了，我親自去警局自首。」

  「可以。」何文杰眯了一下眼睛，「手底見真章。」

  他轉身朝外走，腳步沒有停頓。身後三人跟著他魚貫而出。

  待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宴會廳後，張耀雄立馬收起假笑，臉色陰沉下來。要是換作年輕的他，剛才早就出手了。可如今離開港島多年，白色方面的人脈斷得七七八八，他不得不收斂幾分。

  一對一鬥法？小孩子的遊戲而已。

  他向後招了招手，低聲吩咐心腹帶一批人埋伏在求叔酒吧附近，隨時聽令進攻。他還特意叮囑要帶上錄像機—對方敢還手導致手下缺胳膊少腿，他那幫律師就有了用武之地。

  四人出門後，何文杰麻煩唯一沒車的周星星幫自己把車開回警署，而他藉口要去拜訪一位「朋友」。三人也沒有多疑，鬥法這方面他們不懂。既然何文杰沒有開口求助，那就代表他有十足的把握。

  何文杰走進一條無人的小巷，伸手拂過面容，換了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拿著黑傘，遠遠地跟在了張耀雄的車後面。

  鬥法？老掉牙的東西。

  今晚赴宴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張耀雄，其他都是虛的。

  約莫一個小時，張耀雄的車駛入一片舊工業區，七拐八繞後在一棟不起眼的廠房前停下。廠房裡還有十來個精神小伙，來喝酒打牌。

  他打過招呼後，穿過鐵門單獨回到密室，將所有心腹全部留在密室外。他站著在香案前，面帶狂熱地朝一尊看不出模樣的神像跪拜三輪，然後才上前神像上的黑色符籙取下，放進褲兜。

  這符籙本還需供奉五天才能集滿靈力，可他年紀大了，膽子變小了，與玄學人士結仇，不得不防一手。

  「喲，小雄，這密室隱藏的還挺偏僻的嘛。」何文杰站在密室門口，朝里喊道。

  密室外，一眾心腹已經被他的手刀送進夢鄉，一部分斷手或斷腳了。廠房裡的那些精神小伙，則被讓小蝶施展鬼打牆，統統困住。

  張耀雄的動作猛地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臉色十分難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看來我太久沒活動了，讓你們覺得我已經老了。讓何有求出來，免得說我這做前輩的以大欺小。」

  何文杰邁步走進去，腳步不緊不慢，朝他勾了勾手指：「別試探了，就我一個。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看看。」

  張耀雄臉上露出獰笑，雙手雙腿擺成神打的姿勢，幾息後，他一聲大喝—上半身的衣服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四散飛落，露出一身精壯結實的肌肉，青筋虬結。

  「砰！」

  何文杰默默拿出從外面搜集來的手槍，抬手賞了他一發。子彈撞在張耀雄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隨即被彈開，落在地上，只留下一個白印。

  「小子，我的刀槍不入，現在可是包括手槍了。」張耀雄拍拍胸口的白印，臉上滿是得意。

  「你天賦不錯。」何文杰收起手槍，慢慢捲起袖子，「為什麼要走入魔道呢？」

  「等下，我拷打你的靈魂時，再告訴你。」

  話聲未落，他整個人如同猛獸出籠，朝何文杰猛撲過去！人還在半空，他的右臂已經向後彎起，蓄滿了力道，一記重拳直指何文杰的太陽穴！

  拳頭裹著勁風，毫不留情。

  可就在他即將命中的那一瞬，何文杰向前邁了一小步，右掌後發先至，輕飄飄地拍在他的胸口上。

  「砰！」

  張耀雄整個人像被一輛全速行駛的大運撞中，身體倒飛出去，砸碎了身後的香案，又狠狠撞在牆壁上。

  厚實的牆壁出現了數道肉眼可見的裂縫，灰塵簌簌落下。而他那一身精壯飽滿的肌肉，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

  他一口鮮血噴出，滿臉驚恐地抬起頭—一掌破開他的神打，這輩子只遇到過兩次。

  上一次，是幾十年前。

  「你不能殺我，我願意跟你去警局自首！」

  「自首就不必了。」何文杰的語調平靜，「多此一舉。直接埋了你，簡單多了。」

  見逃生無望，張耀雄從兜里掏出那張黑色符籙，一口鮮血噴了上去：「真君，救我！」

  黑符沾染鮮血後，瞬間化作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氣直衝何文杰面門！劍氣森冷，裹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何文杰微微偏頭，伸出兩指，穩穩地夾住了那柄黑劍的劍身。

  他看著這柄黑劍，眉頭皺起，這招式有點像御劍術。仔細端詳幾息，確實是靈力凝成的劍，只不過畫這符籙的人也墜入了魔道。而且張耀雄剛才喊的是「真君」，一般只有道家高手中的高手才能有的稱呼。

  嘖嘖......水還挺深的。

  他兩指用力，直接崩斷黑劍，使它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氣中。他直接閃到已經嚇呆的張耀雄身前，右手張開，按在他的頭頂上，直接運起了搜魂術。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密室里迴蕩了不到兩分鐘，便戛然而止。張耀雄的身體軟倒在地上，瞳孔渙散，氣息全無。他的靈魂被人下了禁制，何文杰剛順著記憶碎片看到那「真君」的面容時，他的靈魂便自行崩散了。

  是位雙瞳高手！雖然看不清臉，但看到了一個眼睛！

  不過從記憶片段來看，那人不在港島，而是在台島。張耀雄積攢的精氣全被運往台北市的一棟寫字樓，而他只是港島的負責人—在台北，似乎還有人在做著同樣的事。

  何文杰沉思了片刻，決定先擱置這事。對方在台北，眼下過去也不現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