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生死攸關的大事
第320章 生死攸關的大事
「這是什麼?」女媧低頭看著掌心的硬幣,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何文杰一邊收拾法壇,一邊頭也不回地說:「受到外力攻擊時,光罩會自動浮現。這枚堅硬的硬幣會幫你爭取點時間。」
「如果光罩破了,你就不用顧忌,直接出手便是。」
女媧點點頭,將硬幣收好,緩緩落在地上。腳尖觸到實地的瞬間,她微微皺起眉頭。
隨即,閉上雙眼感受著身上的變化很難受,像有一層極薄卻極韌的膜隔絕了她與世間萬物的貼近。
夜風吹過皮膚的觸感,都模糊了。
不過有一件好事,它確實能隔絕了元神對肉身的牽引。自前最大的難題,算是解決了。
她開始活動手腳,在草地上來回走動,一點一點地適應如今的身體,腳步也從最初的虛浮漸漸變得沉穩。
何文杰沒有管她,低頭收拾著法壇。可利用的物品還是要拿走一桃木劍及撐場面的法器。至於地上的符紙和這個貢桌,明早會有清潔人員過來處理,這也是花錢買的服務,不需要他操心。
「對於魔星,你的看法是什麼?」女媧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問道。
「他的出現就是被人安排的棋子。雖然他打開了盤古墓,但那也是被人推著走的。」
他把最後一件法器放進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只剩幾個月壽命的小孩子,你就不要和他計較了。」
「你說,」女媧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某一點,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盤古為什麼容不下我?」
何文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個問題,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只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傑出青年,最大的愛好就是釣魚。」
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告訴你啊。萬一你一時想不開,產生報復念頭,煉出肉身要開啟神戰,他也會很頭大的。
女媧還想再問,一道聲音從門口打斷了她。
「阿傑,封印成功了嗎?」將臣大步走進來,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何文杰轉身看向他,輕拍胸口,一本正經地胡說:「幸不辱命,雖過程中有幾番波折,但都被我力挽狂瀾解決了。」
「太好了。」將臣轉頭看向女媧,目光裡帶著關切,「女媧,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沒有習慣。」女媧活動了一下手腕,「手腳容易使不上力。至於其他的......暫時還沒發現。」
「那還好,不是大問題。」將臣鬆了口氣,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事情辦完了。」何文杰走過去,遞出一份帳單,「今晚這麼大陣仗,該結一下尾款了。」
「沒問題。」將臣從衣服內側摸出支票簿,剛想遞出去讓他自己填,但忽然頓住了。
何文杰臉上這個笑容,讓他想起了馬小玲。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馬小玲貪錢的性格肯定是受他的影響。讓他自己填,怕是直接把「0」拉滿。
他伸手接過帳單,越看越覺得剛才的想法是對的。他現在經常與女媧一起出門逛街吃飯,一些常見物品的價格,心裡還是有數的。
一盤水果,要五位數?這是欺負他不食人間煙火,不懂行情?
「阿傑,你是不是拿錯帳單給我了?」
「應該沒錯,什麼問題嗎?」
「這牌子的摺疊椅,我和女媧在商場見過,賣三位數。」將臣用手指點了點帳單上的數字,「你這兒填了四位數。」
可惜了,穿煲了。
「那肯定是拿錯了。」何文杰面不改色,從身後又摸出一份帳單遞過去,「剛才驅使陣法精神消耗過大,有些累了。這張才是真正的帳單。」
將臣笑著接過新帳單,將舊的那張還了回去。
「為什麼人工費這麼高?」
「女媧大神哦。」何文杰理直氣壯,「我肯定要小心再小心。加上我可是年輕一代的俊傑,出手費自然不能太低。不然隨便一個人都能出錢找我,那我不得累死?」
將臣開始覺得有意思了—這就是電視劇里的討價還價?
他合上支票簿,與何文杰唇槍舌戰了片刻,你來我往,像兩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老手。確認最終金額後,他將金額翻倍寫在支票上,遞了過去。
作為一名修道中人,一般來說,不動手消滅已經算好了。願意幫一位殭屍,已經是異類,對於何文杰他是十分感激的。
何文杰瞄了一眼金額,頓時喜上眉梢,將支票收進衣兜。
「時間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你們自便吧,拜—」他轉身將桌上三個箱子壘起來,抱起朝門口走去,步伐快得像剛撿了錢。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將臣半蹲下身,側過頭:「你現在行動不便,我背你吧。
回通天閣的路程有點遠。」
女媧沒有拒絕,上前兩步,輕輕地靠在他背上,雙手環過他的肩頸。
將臣臉上露出一個藏不住的笑意,雙手托住她的腿彎,站起身,步伐不緊不慢地朝門口走去。
夜風吹動了女媧的衣角,天上的圓月灑下光輝,將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Forget itbar酒吧燈還亮著,音樂已經停了。
金未來站在吧檯里,手裡拿著那把雙人弓,正滿臉嚴肅地盤問著兩大一小。明日坐在就近的卡座里,與馬叮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回答簡短而謹慎。
片刻後,明日藉口明天要上班,提前離開了酒吧。馬叮噹看著她的背影,臉上若有所思—她貌似身體有恙?
她端著酒杯走到吧檯邊,安靜地聽著金未來對兩個大男人的訓斥。
「尼諾才幾個月大,不懂事也就算了!」金未來的聲音在空曠的酒吧里格外清晰,「你們兩個大人也不懂事?讓他參與這麼危險的事情?」
況天佑其實一句都沒聽進去。他的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著今晚的畫面——將臣是何時出現的?他是怎麼在一瞬間奪走箭的?
沒了盤古箭,又該怎麼解決女媧滅世的危機?
袁不破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心中忽然又冒出一股莫名的悲傷情緒。他在想,明天要不要去看下心理醫生?
最近他感到自己的情緒很奇怪,一時悲傷,一時正常,完全不受控制,而且又沒有任何的規律可言。
「未來,差不多了。」馬叮噹輕聲打斷了金未來的訓斥,「現在的首要問題是怎麼阻止女媧滅世,還有別的辦法嗎?」
況天佑終於開口:「女媧改變心意,或者殺了她。」
袁不破跟上補充:「有將臣在,這事辦不到。」
馬叮噹聽到「將臣」兩個字,沉默了下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吧檯的木紋上,不知在想什麼。
金未來看著忽然沉默的眾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們之前討論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喊上小玲和阿傑?」
比起面前這幾個人,經歷過數次事件的她,打心裡還是更相信馬小玲和何文杰處理事情的能力。
「我的身份不方便。」況天佑推了推墨鏡,「殭屍找天師幫忙......挺奇怪的。」
「只聽說過他們,沒見過。」袁不破搖了搖頭。
尼諾猶豫了一下,舉起了右手:「我昨晚跟傑哥說了,讓他不要趟這趟渾水......他當時應允了。」
除了袁不破,其他三人都轉頭望著他,表情各異有困惑,有驚訝,有無奈。
金未來嘆了口氣,上前兩步,突然賞了尼諾一個爆栗:「是誰給你的自信?」
「是你啊,媽媽。」尼諾揉著頭頂,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金未來懵了,伸手指向自己,滿臉難以置信:「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夢話不算!」
「你說傑哥就比你強一點點,乾爹比你厲害這麼多都打不過將臣,那把傑哥拉上有什麼用?」
額,遭了。這話她好像真的說過!
如果此時反悔,豈不是說她當時撒謊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媽媽該做豎立的榜樣。
金未來餘光瞥見馬叮噹和況天佑那玩味的眼神,腦子飛速運轉。幾息後,她眼前一亮,挺直腰板,自信道:「尼諾,你的腦子裡怎麼全是武力?我當時指的是智商!」
「阿傑是港大畢業的高材生,學歷比我們這一圈都高。說不定,他會想到特殊的辦法來解決此事。」
尼諾撓撓頭,想起當時確實沒說清指的哪個方向,可又覺得金未來有點強行自圓其說。不然,為什麼剛才不直接脫口而出?
馬叮噹看見尼諾居然在認真思考這事,連忙拍了拍手打圓場:「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此時去找他們也不合適。明天我們去靈靈堂吧,我順便給姑姑上柱香。」
袁不破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上,站起身,語氣平靜:「明早我約了心理醫生,就不跟你們去了。有好消息就通知我一聲。」
眾人點頭同意,各自散去。至於那把雙人弓,金未來力排眾議,讓況天佑帶回去保管。
翌日,上午。
外面陽光明媚,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光線過強,以至於馬小玲不得不把窗簾拉上三分之一。
此時,她坐在辦公桌後,一手滑鼠,一手鍵盤,提前安排好已接委託的行程,避免影響到周末的出遊「叮咚——」門鈴響了,代表著有客人進來了。
「今天只接受諮詢,不接清潔任務。」馬小玲的目光繼續放在電腦屏幕上。
「小玲,是我們。」金未來高聲道。
馬小玲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一金未來、尼諾、況天佑、馬叮噹,一個個面色嚴肅。她敏銳地感到不對,放下手中的滑鼠:「連況sir都來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金未來走到辦公桌前,滿臉嚴肅:「確實有一件生死攸關的大事,需要你和阿傑共同參與。」
「那你們先坐,茶葉還是在老位置。」馬小玲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鑰匙,「今天是周日,我上樓叫他。」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門,留下眾人自己安頓。
金未來在這裡暫住過,知道茶葉的位置,徑直走在牆邊的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一包已開封的茶葉。
況天佑帶著尼諾,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閱。
馬叮噹則走到馬丹娜的遺像前,拿起三炷香,點燃後插進香爐。她望著香爐後面那隻茶壺,輕聲道:「姑姑,將臣又出現了。」
一股青煙頓時從茶壺裡冒出,在半空中緩緩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上半身輪廓。
樓上。
馬小玲打開大門,目光掃過鞋櫃他的鞋還在,人沒出門。隨即,她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穿上。
客廳里空無一人,這個時間點,他一般已經起床了,不在客廳,那就是在書房。
她推開書房的門,何文杰正閉目盤腿坐在三清祖師的畫像前。香案上插著三炷拇指粗的香,才燃了三分之一,青煙筆直地上升,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以前這裡放著一套健身器材,但不知何時就被他賣了,以至於房間只有一張香案,顯得有些空曠。
馬小玲走到畫像前,先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三清祖師,才開口:「未來說有一個生死攸關的大事,要我們下去商議。」
何文杰睜開眼,轉頭看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又懷了?這次是誰的?」
上次金未來一臉嚴肅找他們,確實是「生死攸關」的大事——生不生尼諾?
她頓時笑出了聲,伸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沒懷。她們在靈靈堂等著了,具體的事下去就知道了。」
「好吧。」何文杰站起身,「那今天的修煉只能到這了,我換身衣服就跟你下去。」
「換什麼?」馬小玲上下打量他一眼,「這身就可以了。」
「不行。」何文杰邊往臥室走邊應道,「你姑婆肯定跑出來湊熱鬧的。我得稍微正式一點。」
馬小玲聞言,雙手不自覺地負在背後,嘴角翹起,腳步輕快地走到客廳鞋櫃前,將他的鞋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門口。
兩人走到靈靈堂時,馬叮噹一行人已經在沙發上坐著喝茶了。金未來母子指著一本雜誌的內容,有說有笑。
馬丹娜飄在況天佑身旁,絮絮叨叨地說著往事,而馬叮噹則安靜的坐在她對面,手裡捧著一杯茶,不知在想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