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路上見聞

  第282章 路上見聞

  夜晚，馬車停在一片樹林中的空地里。

  天上的彎月公平地將月光灑向了這片樹林，夜風拂過，樹影婆娑。遠處有蟲鳴，一聲接一聲，像是在給這個夜晚奏樂。

  何文杰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面前架著一個火坑，橘紅色的火苗舔著漆黑的鍋底，鍋里有一個用荷葉包裹著的蒸雞。他一邊扒拉著火堆，一邊與小黑聊天—準確地說，是他問，龜答。

  藍......哦，是白雪仙了，正在馬車裡換衣服。下午趕路出了一身汗，出汗後渾身黏膩，她非得換身衣服的才肯出來。

  「小黑，此次我們去嵩山少林寺，有沒有兇險？」何文杰撥了撥火堆，火星飛濺。

  「傑哥，以我現在的修為，無法天天使用天賦能力。」小黑的聲音在他的心中響起，「估計得明天晚上才能再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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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在你這麼漫長的龜生生涯里，有沒有碰到過其他妖怪？」

  小黑認真回憶往事，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就碰到過一條白蛇，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某天一覺醒來，它就不見了，如今我也不知道它去哪裡？」

  「熱的差不多了，出來吧。」何文杰徒手將蒸雞撈出。

  火龜從火坑裡迅速爬出來，四隻短腿動的飛快，然後自行爬上附近一塊大石頭上。

  何文杰撕開荷葉，扯下一個雞翅膀放在它面前。他自己則扯下雞腿啃了起來。聞著香，可吃起來，肉質發柴，味也寡淡。

  一會後，白雪仙換了一身新衣服，從馬車裡鑽出來，坐在他的身旁。未等她說話，一根雞腿就遞到她面前。

  她笑了一下，伸手接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不時伸手將貼在她臉側幾縷碎發，撥到耳後。

  「阿傑，我們要去哪兒？」

  自從路上聊天得知何文杰年齡比她還小時，她的稱呼當即就變了，從「何兄」變成了「阿傑」，叫得越來越順口。

  「嵩山少林寺。聽說星宿派的星宿老仙要殺上少林寺。」

  白雪仙一邊咀嚼，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路程和時間。咽下嘴裡的肉後，她輕聲說道：「這個消息，我也聽說，外界估計星宿派大概是七天後抵達少林寺。那以我們剛才的速度，恐怕要趕兩次夜路，才能在七天內趕到少林寺。」

  「沒事，只要進城了就換新馬，晚上讓小黑代駕。」何文杰朝石頭上那團縮成球的烏龜努了努嘴，「它現在可以了。」

  小黑也配合，在白雪仙的心中給予肯定。

  「那行，我們應該不會錯過這個大場面了。」

  兩人一龜邊吃邊聊，沒多久，就解決了一個蒸雞。兩兩人各吃了一個雞腿便停了，其他全進了火龜的胃裡。巴掌大的小傢伙，吃起東西來卻不見底，連雞骨頭都不放過，咔咔嚼碎吞下。

  睡覺時，問題來了。

  出行時，沒考慮會有兩個人，所以車箱只是加長加穩，並沒有加寬。兩個人平躺在裡面，中間就只有手掌寬的距離了。

  相比何文杰，白雪仙倒是行動力更強。她坐在馬車裡，從包袱中拿出一條絲帶，鋪在中間，臉色微紅，聲音很輕：「阿傑，車內較小，我們得擠一下了。以絲帶為界一人一邊。」

  何文杰微微點頭，平靜地躺在了另一邊。車廂內的空間逼仄，兩人彼此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

  不多時，兩人仿佛都進去了夢鄉。

  半夜，兩人中間的那條絲帶，被人靜悄悄地收了起來。

  暗潮湧動。

  翌日，清晨。

  天邊剛泛起白邊，太陽還沒有上班，林子裡的鳥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叫了。晨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照亮了車廂。

  白雪仙趴在他的懷裡，頭放在他胸膛上，何文杰單手攬著她。

  兩人昨晚沒有發生超越友誼的事情只是她輕輕地靠了過來，他沒有推開，僅此而已。

  隨著兩人早上醒來後，相處方式就不一樣了。

  昨天下午兩人坐在車上，中間是有明顯的縫隙的，如今已經貼在一起了，肩膀挨著肩膀。

  兩人進城後換了一匹新馬，沒有逗留就繼續啟程了。

  不過在官道上，同向遇到的人越來越多，都在討論少林寺與星宿派誰會贏。路邊茶攤、驛站，不少隨身帶著刀劍的武林人士，在唾沫橫飛，高談闊論。

  支持少林寺這邊的，認為成名已久的黃衣聖僧會略勝一籌，畢竟少林寺千年根基，人數眾人，豈是西域邪教能撼動的？

  支持星宿派這邊的，則認為星宿老仙連滅幾大門派，正氣勢如虹、勢不可擋，且他的化功大法能強行化去他人的內力，詭異莫測，十分難以對付。

  各有各的理由，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何文杰只是聽著，並沒有上前與他們交談的意思。他一味地驅使馬車超過他們，時不時張開嘴，接受白雪仙的水果投餵。她的包袱不大，可帶了不少銀票，出手闊綽，沿途買的水果都是挑最好的。

  路上也碰到幾位浪蕩遊俠，出言調戲白雪仙，可未等他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她已經悍然出手，不是手骨折，就是腳骨折。

  一路不斷換馬。七天的路程，小黑獨自駕駛了三晚，五天時間就趕到了少林寺山腳不遠處的一座小城。

  雖是小城，可城裡的行人熙熙攘攘，大多數都隨身帶著刀劍，有的腰間別著，有的背在身後，有的拎在手裡。

  時不時有相熟的人碰上，便站在路邊互相大聲吹捧幾句。因碰撞產生口角的也有，爭執無果後，在旁人看熱鬧的目光下，大喊一聲自己的名號，相約去城外一決雌雄。

  說的這樣說，實際到了城外打不打，那就另說了。

  何文杰駕駛著馬車緩緩前行，一連問到第三家客棧，才找到空餘的客房。白雪仙毛遂自薦先下車，進去處理訂房事宜。他則駕駛著馬車跟著小二，來到客棧後面的大院裡。

  大院裡停著數輛馬車，有的華麗，有的簡陋，排成一列。另一邊，一眼望去，一排馬欄，十餘個位置，只剩下三個空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