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恆宇大帝:我有一個朋友
恆宇大帝:我有一個朋友
之後一段時間,太陽古教中不知從何處傳出了風聲教主幼子瞳瞳的太陽體本源被人奪走,已然成了個廢人。
消息一出,整座山門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瞳瞳小公子被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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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是不是金烏族?」
「就是金烏族!那天晚上好多師兄和長老都親眼看見了。你當時不在宗內不知道,一隻巨大的金烏撞破大陣,逃出了宗門。」
「金烏族欺人太甚!以前打壓咱們也就算了,現在竟敢做出這種事!他們這是在斷我教的希望。」
弟子們義憤填膺,群情激憤。
一些激進的弟子更是紅著眼吼道:「金烏族欺人太甚!跟他們拼了!」山門內外到處都是請戰的聲音,甚至有人自發組織起來,要去金烏族討個說法。
然而,這股憤怒很快就被教中高層壓了下去。
太陽教主親自出面,嚴令所有弟子不得輕舉妄動,違者逐出師門。幾位長老也輪番訓話,說此事尚在調查,不可貿然生事,如今太陽教勢弱,貿然開戰只會自取滅亡。
弟子們雖然心中不甘,卻也只能咬牙咽下這口氣。
憤怒被壓制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惋惜與同情:「瞳瞳小公子才兩三歲啊,以後可怎麼辦?」
「太陽聖皇的體質————就這麼毀了?」
「教主該多傷心啊————」
膳堂里、藥圃旁、藏經閣中,到處都在低聲議論。弟子們提到瞳瞳時,眼中多是憐憫與不忍。那個曾經飛揚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小公子,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著實令人唏噓。
有人偷偷去探望,隔著窗戶看見榻上那個瘦骨嶙峋、面色蒼白的孩子,回來時眼圈都紅了。
「太可憐了,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以前還覺得他驕橫,現在想想,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孩子罷了。」
同情的聲音占據了主流,甚至有弟子自發為瞳瞳祈福,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瞳瞳的傷勢雖被不死藥液穩住,但體質本源被奪的事實無法改變。
隨著最初的同情與惋惜漸漸淡去,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開始在暗中滋長。
「聽說瞳瞳公子以後不能修行了,太陽教後繼無人啊。」
「教主除了瞳瞳,就只有一個女兒,修煉天賦也平平,根本撐不起太陽古教。」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太陽古教——
有人嘆息,有人搖頭,也有人暗地裡幸災樂禍。平日裡對瞳瞳敬畏有加的弟子們,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
從前見到他時畢恭畢敬,如今卻有人開始背後指指點點,甚至毫不避諱地投來憐憫或輕視的目光。
更有甚者,開始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教中的外來者—畢竟羅恆和葉凡來得太巧了。
不過礙於羅恆手中那面傳世聖兵,以及他救了瞳瞳一命的恩情,沒人敢當面說什麼。
最令太陽教主心寒的,是教中某些旁支長老。他們不但沒有幫忙平息流言,反而暗中推波助瀾,似乎對主脈後繼無人一事頗為滿意。
風聲不可避免地傳到了瞳瞳耳中。
那孩子醒後本就沉默寡言,以往那股驕橫跋扈的神氣蕩然無存。他不哭不鬧,只是整日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偶爾問一句:「姜伯,我真的不能再修行了嗎?」
姜伯強忍淚水,擠出笑容:「瞳瞳別聽那些人胡說,您只是身子虛,養好了就能修煉了。」
瞳瞳卻不再問了。他翻了個身,把臉朝向了窗外。
姜伯站在床邊,枯瘦的手攥緊又鬆開,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心疼與不甘,還有深深的自責。
他恨自己。
那天晚上正是他在值守,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察覺到,瞳瞳便已遭了毒手。
對手太強了,強到他這個老僕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若是當時能早一刻發現,哪怕拼上這條老命,他也要護住小公子。
他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瞳瞳不曾遭受這番劫難。
可是,這世上哪有什麼「若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從小帶大的孩子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窗外,幾個路過的弟子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隔著窗欞望見榻上那個瘦骨嶙峋的孩子,眼中滿是同情與不忍。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了幾眼,便輕輕走開了。
然而,正是那幾道同情的目光,比任何嘲笑都更深深地刺痛了瞳瞳幼小的心靈。
他寧願被人罵、被人恨,也不想被人可憐。
瞳瞳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小小的身體在被窩裡微微顫抖。他不是廢人————他不是————可是,他真的還能修煉嗎?
姜伯察覺到被窩裡那細小的顫動,眼眶一紅,卻強忍著沒有出聲。他緩緩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瞳瞳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屋外,陽光正好,幾個路過的弟子已走遠,只有山風吹過檐角,發出鳴鳴的低鳴,像是誰在輕聲哭泣。
夜色降臨,太陽古教的山門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沉寂之中。遠處的山峰上,羅恆負手而立,望著教中隱約的燈火,神色平靜。
葉凡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低聲道:「你的目的達到了。」
羅恆沒有回頭,淡淡道:「還早。這才剛開始。」
葉凡沉默片刻,有些不滿的說道:「老羅,瞳瞳才兩三歲,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咱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羅恆轉過身,看著他:「在修仙界,兩三歲不小了。至於過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如果瞳瞳自己有選擇的機會,我想,他會願意承受現在這一切的。」
葉凡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為什麼?」
羅恆笑而不語,搖了搖頭。
葉凡最討厭他這副模樣——動不動就當謎語人,說話說一半,氣得他咬牙切齒:「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
羅恆沒有解釋,但他心裡清楚:如果原著中的葉瞳有機會選擇,他一定不介意用自己肉體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磨難,來換取他的父親、他的姐姐,以及生他養他的太陽古教活下來。
當然,這些羅恆沒有和葉凡解釋。他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簡,隨手拋給葉凡。
葉凡接過來,神識探入其中,本以為又是什麼古經秘術,結果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抬起頭,嘴角抽了抽:「《兒童心理學》?」
羅恆笑著點頭:「沒錯。之前回地球,我把地球上現有的所有知識都複製了一份。這份兒童心理學是我特意整理出來的。你拿去看看。」
他望向太陽古教的方向,繼續道:「接下來我會離開太陽古教一段時間,去辦點別的事。這段時間,你幫忙開導和教育一下瞳瞳————啊!不對,現在應該叫他石瞳了。別讓這孩子真心理出什麼問題。」
葉凡雖然心中同情石瞳,也願意幫幫這個孩子,但嘴上依舊不滿地嘀咕:「你乾的壞事,憑什麼讓我擦屁股?」
羅恆笑眯眯地看著他:「別忘了,你能回地球見父母,還是我幫的忙。現在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了?」
葉凡一下子蔫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舉了舉手中的玉簡:「行行行,我來教育這孩子,行了吧?」
羅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返回住所。
身後,夜風拂過,葉凡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低聲罵了一句:「就知道拿這個威脅我。」
翌日,羅恆獨自找到太陽教主,二人在密室中交談了足足一個時辰。
羅恆出來時,面色如常,倒是太陽教主的眼神有些古怪,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拱手道了聲「道友保重」,便目送羅恆離開。
羅恆出了太陽古教的山門,便開始在紫微星上四下打探。他要找的正是人慾道之徒,燕一夕、厲天這師兄弟二人的下落。
準確地說,他要找的是神女爐。
《度神訣》雖能度化他人,但與羅恆想要的效果仍有差距。而神女爐這件寶貝,可謂
專業對口。
更何況,它內部還藏有一件准帝器內爐,如果不取走,就實在可惜。
他之前找太陽教主,就是想打聽人慾道的消息。
起初,太陽教主得知他的來意後,表情那叫一個精彩,馬上開口勸他不要做傻事:如果是喜歡某大教的聖女或弟子,太陽古教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可以幫忙上門提親說和,用不著使用那種極端手段。
羅恆好一番解釋,才讓太陽教主相信,他找人慾道並非為了那些下流之事。
太陽教主這才願意開口,結果有些意外,他也不知道人慾道如今的情況,甚至以為人慾道早已被滅掉了,因此更不知燕一夕、厲天的下落。
不過這番交談倒不是完全浪費時間。羅恆從他那裡打聽到了一些人慾道早年的舊事。
這些舊事,如今紫微星上的很多大教都不知道。倒是太陽古教,雖然沒落了,古經和傳承多有缺失,但對一些修行界的歷史,他們卻如數家珍。
羅恆自己也沒想到,太陽教主的一番話語,雖然沒有找到人慾道,倒是給恆宇大帝洗白了。
他這才知道,恆宇大帝的「我有一個朋友」說的不是他自己,而他的那位朋友,也根本不是什麼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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