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不吃牛肉
第283章 我不吃牛肉
剛一進來,羅恆目光一動,便看見一條巨大的天蛇盤繞成一座大山,將這片山腹全部擠滿。
若沒有空間法陣,這座蛇山比雪山都要高出數倍!
若隱若無間,一絲絲聖威鋪天蓋地而下,非至強者難以真切感受到那種恐怖,顯然是被封印了。
「失禮了,這是家祖遺蛻。」伯仁介紹道。
羅恆笑著搖了搖頭,示意無妨,心中卻想:下馬威嗎?都是這個套路啊!
山腹很大,有上古空間法陣的道痕,這是以大法力開闢的洞府。他們繞著蛇蛻前行,向深處走去。
這條路不算漫長,不久後他們進入一座以萬年不化的冰晶築成的大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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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洞府開闢於上古年間,冰晶中鑲嵌著一顆顆神珠,將此地照耀得一片燦爛通明,強大的妖氣在流動。
「道兄應該就是最近永恆星域降臨地球的羅恆羅道兄吧?」伯仁笑著拱手,「道兄大名,伯仁早已如雷貫耳,只是無緣一見。今日道兄登門,真是蓬蓽生輝啊!」
拍完馬屁,伯仁才不動聲色地詢問道:「不知羅道兄此來,駕臨寒舍有何指教?」
剛好此時,下人送上了茶水,都是夜光杯,晶瑩流動。
羅恆似乎很受用伯仁的馬屁,他面帶笑容地喝了一口茶水,這才開口道:「伯仁兄,天麟族的大名我也早有耳聞。
此次前來,只是因為巡邏到了附近,感覺腹中飢餓,特來蹭頓飯食。」
伯仁心中暗罵「果然是來打秋風的」,面上卻依舊笑道:「羅兄客氣了,來者是客。
待我吩咐下去,很快便為羅兄準備一桌豐盛佳釀。」
羅恆依舊面帶笑容,看著伯仁吩咐一人離去之後,便與他閒聊起來。
起初二人還談論一些永恆星域的趣聞,漸漸地,羅恆開始向伯仁打聽起元朝和清朝的事情。
伯仁見羅恆對這個話題感興趣,自然不會隱瞞,當即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從他們一族如何輔佐元朝、清朝一統天下,到如何鎮壓叛亂與不服者,再到之後如何從中攫取好處、一步步壯大自身。
他說得十分詳盡。
若是坐在對面的是個地球人,他或許還會有所保留。畢竟他很清楚,有些人確實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天麟族心懷不滿。
但此刻對面坐著的,可是來自永恆星域的外星人。於是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細
致地講述起來。
他的算盤打得很清楚:這群外星人初來地球,雖然自身實力強大,但面對的是數十億地球人,且對本地勢力毫無了解這與當年元清二朝入主中原的情形何其相似。
如果天麟族能成為這群外星人在地球上的合作者,那能撈到的好處將不可估量。正因如此,他才如此賣力地表現。
而羅恆則始終面帶笑容,靜靜地聽著。
過了一會兒,伯仁忽然起身,從一名中年人手中接過一隻精緻的玉盒,雙手捧到羅恆面前,笑容滿面地說道:「羅道兄遠道而來,伯仁略備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道兄笑納。」
羅恆接過玉盒,打開一看一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株靈氣氤氳的老藥,幾塊巴掌大的玉簡,上面隱約有文字流轉。
他不禁微微挑眉,這些東西在地球修行界雖然算不上頂級,但也絕非「薄禮」了。
「伯仁兄太客氣了。」羅恆笑著合上玉盒,隨手收了起來,語氣愈發溫和。
伯仁見狀,心中暗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真誠了幾分。
隨後,酒席擺好,一群人魚貫入座。
伯仁熱情地介紹著陪席的族人—他的弟弟伯逸,幾位族老,最後隆重地指著一個少
年,說他便是天麟族數千年一出的絕世天驕,天妖體,名為伯麟。
說完,他又指著滿桌的山珍海味、靈果佳釀,謙遜地笑道:「粗茶淡飯,略備薄酒,還望羅道兄不要介意。」
羅恆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
他目光落在對面的伯麟身上,輕輕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食材雖然一般,但勝在新鮮。我很久沒吃過這麼新鮮的了。」
幾人聞言非但沒有惱火,反而鬆了口氣。
他們心裡清楚,以天麟族的底蘊,準備的東西怎麼可能比得上那些梵蒂岡?更別提永恆星域了。
能得一個「新鮮」的評價,已經很不錯了。
幾人剛剛落座,伯仁端起酒杯,想讓羅恆先說幾句。羅恆笑著擺手,道:「客隨主便,還是伯仁兄來吧。」
伯仁推辭不過,端著酒杯站起身來,剛說了幾句客套話————
「嗡」
一道細微的嗡鳴聲驟然響起。
羅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奇異的銀色手槍,槍身刻滿細密的道紋,散發著幽幽冷光。
槍口正對著伯仁,一道由符文凝聚而成的刺目光線無聲射出,瞬間貫穿了伯仁的頭顱。
鮮血與腦漿進濺,有幾滴甚至飛到了羅恆的臉上。
酒席上瞬間死寂。
伯仁的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廢話真多。」羅恆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語氣淡然,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大哥!」
「族長!」
伯逸和幾位族老同時驚叫出聲,臉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短暫的沉默後,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你一名族老暴怒起身,妖氣衝天。伯逸更是雙目赤紅,渾身煞氣涌動。就連那天驕伯麟
也捏緊了拳頭,眼中怒火熊熊,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羅恆只是隨手一揮,一尊銀白色的聖人級機甲憑空出現在他身後,龐大的身軀幾乎頂穿了洞府穹頂。
一股恐怖的神威如潮水般瀰漫開來,如山如岳,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那幾名正要動手的族老,身形猛然僵住。伯逸的拳頭停在半空,額頭上冷汗涔涔。伯麟更是渾身僵硬,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聖人級機甲,那是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的恐怖存在。
「沒事,沒事,大家吃飯。」羅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面一名老嫗面色慘白,僵硬地低下頭,夾起一口菜,顫巍巍地送進嘴裡。
羅恆見狀,面露驚訝,開口道:「哎呀,你還真吃啊?」
話音剛落,抬手一槍,老嫗的頭顱應聲爆裂。」
酒席上的氣氛已經不能用死寂來形容了。那是極致的恐懼,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羅恆卻沒有停下的意思,舉起那柄銀色手槍,連連扣動扳機。一道道道紋射線如死亡的光雨,在酒席間穿梭。
「嗡、嗡、嗡一名又一名天麟族的強者應聲倒下,有的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鮮血染紅了滿桌的山珍海味,酒水與血肉混在一起,狼藉一片。
不過幾個呼吸間,酒席上的人已所剩無幾。只剩下伯逸和伯麟叔侄二人,以及滿地的屍體與鮮血。
伯逸臉色鐵青,渾身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伯麟則是滿臉慘白,雙目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伯逸咬著牙,聲音沙啞,「我天麟族哪裡得罪了閣下?」
「得罪?」羅恆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他咧嘴一笑,「也沒有。就是————我喜歡吃蛇肉,你們桌上沒蛇肉,就是看不起我。」
伯逸:
伯麟:「————」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理由?但兩人誰也不敢說出口。
「不過嘛————」羅恆伸手指著伯逸,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傭人,「你出去,給我準備一盤蛇肉。做好了,我就饒你們一命。」
伯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中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膛,卻終究沒有發作。他深深看了羅恆一眼,又看了一眼伯麟,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廳。
羅恆目送伯逸離開,然後轉頭看向伯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跟你玩個遊戲。
輸,我馬上走;
贏,你們全部都得死。」
說到這裡,他抬頭望向門外,笑著繼續道,「就賭他還會不會回來。選吧。」
伯麟雙目赤紅,死死瞪著羅恆,牙關緊咬,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羅恆見狀,笑道:「你不選,那我先選了。我賭他一定不會回來了。」
伯麟聞言,心下一沉。
他捫心自問,若是自己遇到這種情況,自己還會回來嗎?他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叔叔會作何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伯麟的心越來越沉。
然而,一盞茶的功夫後,大廳的門被推開了。
伯逸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蛇肉,面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羅恆見狀,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伸手鼓掌,滿臉讚嘆:「當真是叔侄情深啊,好,我饒你們一命。」
伯逸和伯麟同時鬆了口氣。伯麟只覺得腿都軟了幾分,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不過————」羅恆忽然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盤菜,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菜?」
伯逸下意識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答道:「那是————牛肉。」
羅恆面露驚訝,隨即搖了搖頭,語氣理所當然:「這樣啊,我不吃牛肉。」
「嗡又是一聲槍鳴。伯逸的頭顱應聲炸開,身體轟然倒地,鮮血濺了伯麟滿臉。
伯麟呆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伯逸的屍體,又呆呆地看向羅恆,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羅恆不再看他,而是抬起手掌,結作寶瓶印。頃刻間,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自掌心爆發,將伯麟全身籠罩。
「你————!」伯麟驚駭欲絕,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他的天妖體本源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一點一點地從體內剝離。
「天妖體雖然一般,但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羅恆一邊吞噬,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伯麟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卻無人回應。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那天妖體的本源便被吞噬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他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萎縮,最終化作一具乾屍,悽慘地倒在地上。
羅恆收回手掌,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轉身走出了洞府。
然而,他剛踏出洞門,斗轉星移,景物驟然大變。
眼前已非之前的雪山風光,而是一片上古天地一古木參天,藤蔓如山嶺橫亘,一座座山嶽高聳入雲,殺意無盡,繚繞於大地之間。
赫然是有人提前布下了一座上古殺陣,正等著羅恆踏入陣中。
在他進入殺陣的瞬間,遠處兩座高山上,出現了兩道高大的身影,狀若魔軀。他們彎
弓搭箭,箭尖所指,風雷齊鳴,天地為之失色。
「咻兩道熾盛的神虹驚天動地,始一離弦,天崩地裂。遠處的山巒在餘波中崩塌大半,威勢浩瀚無匹。
幸好這是上古殺陣自成的天地,若是在外界,必將引發滔天禍端。
箭羽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眨眼間便逼至羅恆眼前。
然而,羅恆面對這恐怖的絕殺,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他只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下一刻,兩隻強勁有力的手掌一左一右從虛空中探出,穩穩握住了那兩桿黑色的箭羽o
恐怖的威能自那道人影腳下轟然擴散,仿佛一顆恆星在原地炸開。但由於人影全力壓制了這股可怕的波動,才沒有讓整條長白山脈毀於一旦。
羅恆瞥了一眼那兩柄還在鱷祖手中瘋狂震動的黑箭,淡淡道:「人都殺完,有價值的東西都帶走。」
隨即,他腳下行字秘運轉,步步邁出,仿佛踏入了時間長河,竟無視腳下殺陣的封鎖,直接走了出去。
身後,殺陣之中慘叫聲連綿不絕。
是的,方才替羅恆擋下那兩箭的人,正是新收服的鱷祖大聖。
要知道,這些天羅恆可沒閒著,並非只顧著「dan挑戰八國聯軍」。在他的大羅天內,《度神訣》的吟誦之聲可是一刻沒停。
有大羅天和吞天魔罐罐蓋的加持,度化過程可謂相當順利,而第一個真正被度化的大聖,便是最先被抓到的鱷祖了。
羅恆負手朝長白山外走去,心中忽然覺得十分有趣—想當年他初臨《遮天》世界,遇到的第一位大聖便是鱷祖;而如今,他第一位度化的大聖,竟然還是鱷祖。
只能說,緣,妙不可言。
然而,就在羅恆一邊思考,一邊路過一片山林時,一頭巨大的野豬突然從灌木叢中竄出,哼哧哼哧地狂奔而過,帶起一陣腥風。
羅恆微微皺眉,又掏出了那把銀色的手槍,隨手一抬。
「嗡」
一道光線射出,精準地命中了那頭野豬,直接將它打成了一團血霧。
「最討厭野豬了。」
他嘀咕了一句,將手槍收起,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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