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舊帳新帳一起結
沒人多看兩眼,更沒人伸手探他鼻息,畢竟神算子親自餵的藥,誰還敢懷疑?
馬車一路晃蕩,不多時就停在一座熟悉的府邸前。
「快!把人交給大人!」
「這次幹得漂亮!功勞簿上絕對記你們一筆!」
那男人邊拍手下肩膀邊往前湊,手下也麻利得很,二話不說架起劉東就往裡送。
才走沒幾步,前頭就傳來幾聲問話:
「就帶回來一個?」
說話的是楊非,眉頭擰成疙瘩,明顯不滿意。
「神算子親口說的,人是他帶出來的,我們想著先交差……」
「他還拍著胸脯保證,剩下的很快到位,您稍安勿躁,咱們等等看?」
那人一邊賠笑一邊退半步,渾身寫滿「惹不起」。
楊非沒接話,只大步走上前,扒開劉東眼皮瞧了瞧,又摸了摸頸側脈搏。
確認無誤,他反倒鬆了口氣。
「呵,原來是這小子。」
「神算子的事你甭管,我要的,就他一個。」
「至於那個叫小輝的?留著沒用,回頭我讓下人『料理』乾淨。」
他壓根沒打算留活口,留小輝,只是為了拿他當餌,把劉東釣出來。
結果神算子傻乎乎一口應下,連腦子都沒過。
仇人就在眼前,楊非血都往腦門兒上涌,恨不得當場撕了他。
手「啪」地掐住劉東下巴,指節發白,咬牙切齒:
「給我卸了它!」
「大人且慢!」
』那男人趕緊插話,「毒已下肚,七日內不解,筋脈盡斷,動都動不了,您儘管放心!」
那藥,還是他親手遞給神算子的,按理說,萬無一失。
「就是要這樣!」
「上次被他羞辱,今天,我先捏碎你骨頭,再廢你功夫,讓你跪著舔我鞋底!」
話音未落,手腕突然像被鐵鉗夾住,一股巨力猛地一擰!
楊非一愣,猛抬頭,才發現那隻手,就長在劉東身上。
再一盯,劉東正睜著眼,嘴角微微往上一翹。
「嚇到了?」
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進耳朵。
那男人臉色驟變,抄起刀就撲。
劉東肩膀一聳,體內一道沉悶的勁氣轟然炸開!
那人直接飛出去三丈遠,撞塌半堵牆,再沒爬起來。
尋常小妖,在劉東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剛化形不久,連站穩都費勁,哪配跟他動手?
劉東拍了拍衣袖,目光重新落回楊非臉上。
「上次放你走,是看你可憐。」
「今天?舊帳新帳一起結。」
「我不廢話,送你上路。」
話音落地,一手扣住楊非喉嚨,力道一收。
楊非臉瞬間漲紫,妖相不受控地外泄:
人皮一裂,獠牙凸出,耳朵尖豎起又塌下,嘴裡溢出血沫,喉嚨里滾出不成調的哀嚎。
院裡侍衛聽見動靜全衝進來,刀光閃成一片。
劉東隨手一甩,把楊非像破布一樣扔地上。
「你?等會兒再收拾。」
「先把這群嗡嗡叫的蒼蠅,一個個摁死。」
他早打定主意:不急,不亂,一個一個來。
島上這些天,他刻意壓著氣息,裝得像個普通凡人。
可一旦鬆開束縛,整座院子的空氣都凝住了。
那些小妖連喘氣都艱難,膝蓋一軟,全趴在地上直哆嗦。
楊非癱坐在地,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侍衛,像麥稈一樣齊刷刷倒下。
有的抽搐,有的口吐白沫,有的當場斷氣,死狀極慘。
他嘴唇發顫,額頭冷汗直流,上次,他根本沒見過劉東真正的樣子。
這一次,他終於懂了什麼叫「絕望」。
劉東這人,下手比人想的還狠、還絕。
「擋路的雜魚都收拾乾淨了,現在,該輪到咱倆算帳了。」
「讓我琢磨琢磨,怎麼弄死你,才夠解氣?」
「楊非,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小妖王,已經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下場嘛……嘖,肯定好不到哪兒去。」
劉東盯著對面杵著的楊非,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今天吃了幾碗飯。
楊非先是一愣,腦子轉不過彎來,眯著眼使勁瞅劉東的臉色。
越看越不像開玩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腳底板發虛。
「小妖王傷成那樣,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誰救得回來?」
他雖沒親手碰過小妖王,可那天親眼見那副慘樣:
骨頭斷得七七八八,血糊了一身,連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
當時他就想,哪怕天上下神仙,怕也難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
他不信,只當劉東放煙霧彈,索性不吭聲,冷眼旁觀。
「你說的是『一般人』,可我不在這號人裡頭。」
「治好他的,就是我。那傷口確實刁鑽,但我的本事,比你敢想的還硬核。」
「現在人能下地走路、能拎刀砍人,你說,他接下來第一件事會幹啥?」
「九頭異凰是猛,可小妖王有了我撐腰,要收拾它?也就多費兩炷香工夫。」
劉東這話像塊冰坨子,砸得楊非耳膜嗡嗡響。
「你真有把握滅了九頭異凰?」
那畜生一爪子扇飛三座假山的畫面,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他正是被那一手嚇破膽,才咬牙背刺老妖王,投靠過去,圖的就是活命。
「剛才那點動靜,還不夠你開眼?」
「我露的那手,連半成都不到。」
「現在沒人打擾,咱們之間這筆帳,也該翻篇了。」
劉東往前邁了兩步,一股沉甸甸的力道猛地壓過來,
楊非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脊梁骨直不起,胸口像壓了塊磨盤,連喘氣都費勁。
他咬牙撐地想站起來,手剛抬離地面,整條胳膊就抖得篩糠似的。
「省省力氣吧,你站不起來。」
「捏死你?我連動手指都嫌多餘。」
話音未落,劉東一把扣住他小腿,「咔嚓」一聲,硬生生掰折!
還不罷休,左右開弓,咔吧咔吧,把他手腳全拗成麻花狀,最後團吧團吧,塞成一個歪扭的人球,腦袋朝下、屁股朝上,臉直接貼在褲襠上。
疼得他眼前發黑,牙齒打顫。
他本是妖怪,早就不怕痛;可這會兒渾身像被千萬根燒紅的針扎著,每寸皮肉都在尖叫。
「行了,送你上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