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這傢伙……還挺硬氣

  「都怪我……都怪我太慢了……」

  蜓兒紅著眼眶,把腦袋埋得低低的。

  「胡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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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育悶哼一聲,「又不是你按的引信,那赤血陰魄才是真瘋子,自爆跟不要命似的!」

  「老子那面『混元山盾』,平時擋刀擋雷都不帶晃一下,這次直接被轟穿了底兒!」

  薇朵趕緊接話:「它好歹是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拼盡全力一炸,哪是尋常防禦扛得住的?」

  「你倆能活著喘氣,已經是老天爺開恩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劉大哥讓我先來照看你倆……他人呢?怎麼還沒露面?」

  這話一出口,薇朵才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勁。

  劉東明明催她快來看,自己卻遲遲不現身,這根本不合常理。

  蜓兒小聲插嘴:「主人……那逢蒙臨死前也自爆了,肉身炸得比赤血陰魄還猛。」

  「上仙就算到了大羅後期,挨這麼一下,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啊……」

  薇朵心頭一咯噔,倏地站起身,皺眉抬頭望天。

  果然,空中空蕩蕩,早沒了劉東的影子。

  她再沒半分遲疑,轉身朝山育和蜓兒擺手:「你們原地待著,我去找他!」

  話音未落,人已竄上半空。

  眼睛找不到人?那就靠感覺,她心神一沉,靈識如網般鋪開。

  其實根本不用搜太遠,劉東的氣息就在林子西邊,微弱、凌亂、像快熄的蠟燭。

  薇朵臉色刷地發白,猛衝過去,落定一看。

  劉東斜靠在樹根上,胸前背後全是暗紅血漬,衣裳糊成一塊塊硬痂,人已昏過去一半。

  「劉大哥!!」

  她撲過去,手都在抖,「你騙我!你說沒事,結果把自己熬成這樣!」

  「你要是真出事了,讓我怎麼跟簌簌交代?怎麼跟所有人交代?!」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她撕開布條,死死按住傷口止血。

  這回劉東沒趕她走。

  「山育……蜓兒……還好嗎?」他嘴唇乾裂,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蜓兒就蹭破點油皮,山育傷得重,但命保住了。」薇朵一邊包紮一邊嘆氣,「你自己都快散架了,還惦記別人?」

  劉東扯了扯嘴角:「放心……我死不了。不然早讓你幫我給簌簌捎話了,」


  「呸呸呸!烏鴉嘴閉嘴!」

  薇朵氣得掐他胳膊,手抬到半空又軟下來,輕輕放下,「以後再說這種話,我就……我就……」

  「你就把我耳朵揪下來?」他閉著眼,氣若遊絲地笑。

  「你!」薇朵臉一熱,憋不出狠話,扭過頭去不看他。

  心裡卻翻江倒海:這人渾身是傷還逗她,疼成這樣還能笑出來……真是傻透了。

  也就聊了這幾句話,劉東眼睫一顫,徹底鬆懈下來。

  意識一滑,人便沉進了黑里。

  薇朵一見他突然不動,嚇得差點叫破喉嚨。

  伸手探他鼻息、搭他手腕,才長長吁出一口氣:人還在,就是脫力暈過去了。

  「唉……劉大哥,您可真能折騰人啊。」

  她一邊嘀咕,一邊加快手上動作,重新壓布、纏繃帶、抹藥膏。

  等包紮差不多了,山育和蜓兒也慢慢挪了過來。

  山育走得歪歪扭扭,全靠蜓兒撐著胳膊,一步一喘。

  它剛挨近,就沖劉東的方向點了點下巴:「這傢伙……還挺硬氣。」

  蜓兒麻利地上前幫忙,兩人三手兩腳把最後幾處傷口收拾妥當。

  薇朵擦擦額角汗,對蜓兒道:

  「你現在跑一趟,回據點叫人來接應。劉大哥和山育,都動不了了。」

  這時候,劉東和山膏凶獸倆人都沒法動彈,飛?走?根本想都別想。

  劉東還直挺挺躺著,眼睛閉著,人事不省。

  只能趕緊叫丁籟他們趕來搭把手。

  薇朵當然不能走,她得盯著這兒,一左一右護著劉東和山膏。

  蜓兒是眼下跑腿最順當的人選:翅膀一抖就能上天,腳程快,身上也沒掛彩。

  這差事,非她莫屬。

  薇朵話音剛落,蜓兒連半句廢話都沒多說,

  「唰」地展開翅膀,拔地而起,眨眼工夫就變成天邊一個小黑點,沒影兒了。

  山膏在旁邊咂咂嘴,眼饞道:「哎喲,要我也長這麼一對翅膀,那可太美了!」

  薇朵斜他一眼,笑嘻嘻回:「行啊,換唄!蜻蜓、燕子、老鷹……隨你挑。」

  「呃……打住打住!」山膏趕緊擺手,「這身子骨好歹陪我幾百年了,可不敢瞎折騰。」

  他也就是隨口一嘆氣,真讓他變回八翅蜻蜓本體?他第一個跳腳反對。


  為啥?山膏這身板可是實打實的鐵甲銅皮,赤血陰魄那記大爆,離得雖遠,衝擊波卻像重錘砸胸口。

  結果呢?他光是渾身酸脹、皮肉發麻,骨頭架子都紋絲不動,防禦力半點沒掉線。

  這邊薇朵守著倆傷號不撒手;

  那邊蜓兒卯足了勁往回趕,落地才剛站穩,一群人立馬圍攏上來。

  丁籟急得嗓子發緊:「快說!那邊打得咋樣?」

  張羽嫻也湊近問:「剛才『轟』『轟』兩聲巨響,是不是出大事了?」

  蜓兒喘口氣,直截了當:「上仙和山膏哥都躺下了,但命是保住了!」

  「人現在就在前面等著,咱們趕緊過去!」

  一聽劉東受傷,丁籟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話還沒說完,她已騰空躍起,箭一般衝出去。

  其他人哪敢耽擱?一個接一個拔腿就追。

  蜓兒帶路,翅膀扇得呼呼響,後面的人拼了老命才勉強跟上。

  好在戰場離得不遠,大家心急火燎地趕,幾分鐘就到了地頭。

  丁籟一眼看見劉東癱在地上,眼眶當場紅透。

  她幾步撲到薇朵跟前,聲音都在抖:「他……怎麼樣?」

  薇朵低著頭,語氣裡帶著歉意:「簌簌,對不起……我沒護住劉大哥。」

  「不過丹藥已經餵進去了,呼吸穩,脈象也平,就是一時醒不過來。」

  「山膏也是,看著嚇人,其實沒傷到根兒,躺兩天就活蹦亂跳。」

  丁籟點點頭,信她。

  轉身又蹲到山膏邊上:「老山,疼不疼?」

  山膏咧嘴一笑,齜著牙:「嘿,主子放心!頂多算磕了碰了,養幾天照樣能扛鼎!」

  「行,那你老實趴著,別逞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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