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該咱們頂上了
可那箭尖上的黑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壓不住?那就不是射敵人,是射蒼生。
他自己能穩得住嗎?
萬一哪天心神一松,手一抖,箭飛錯了方向……
巴山塌、江河逆、生靈成灰,大巫后羿自己都栽過跟頭:
被人暗算斷了肉身,魂兒差點被那股邪勁兒反噬成瘋魔。
劉東要的不是毀天滅地,是救人、護人、守人。
可他也不是那種摔一跤就趴地上喊疼的主兒。
從穿越到這洪荒第一天起,哪回不是踩著刀尖走路?
餓狼群圍過、毒瘴吞過、雷劫劈過……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樁樁件件拎出來,現在想起來都後脖頸發涼。但他沒退過一步。
后羿神魂就飄在那兒,沒催,沒勸,就盯著他臉上每一道微表情,眼睫顫沒顫,眉峰壓沒壓,嘴唇繃沒繃。
良久,劉東忽然抬眼,目光亮得像剛淬過的鐵。
「前輩,我選定了。」
「我不怕它邪,也不信它能騎我頭上拉屎。」
「我要它認我為主,聽我調遣,跟我一條心。」
「真有那麼一天,它翻臉不認人,我寧可燒光魂魄、碾碎真靈,也絕不讓它多喘一口氣去禍害旁人。」
后羿神魂怔住了,隨即仰天一笑,笑聲震得山谷嗡嗡響。
「好!這才叫爺們兒!」
「力量哪分正邪?就看攥在誰手裡、往哪兒使!」
「你比當年的我更狠,我只想著贏,你卻敢為天下,先把自己當祭品。」
「行!這套箭法,從今往後,姓劉,不姓羿!」
話音未落,一道金赤交纏的光柱直貫劉東天靈蓋,不是灌輸,是相認;不是強塞,是合契。
后羿神魂眼裡的光,也在這一刻變了,更清、更韌、更透亮。
他看得出來:這不是嘴上硬,是骨頭縫裡都長出了擔當。
所以啊,他挑中黑魔日谷傳功,本來就有講究,這兒邪氣濃、煞氣厚,反而最養這套箭術。
就像烈酒配辣菜,越沖,越對味。
劉東乾脆敞開心門,連一絲防備都沒留。
同一時刻,原赤血煮陽陣舊址,和黑魔日谷深處,兩股氣息同時騰起,像兩條龍,在空中悄然盤繞、升騰。
沒人察覺時間溜走了多久。
直到巴山西邊天幕,驟然黑沉下來。
一大片墨雲,翻著鐵鏽色的邊,沉沉壓來,連風都停了。
丁籟「唰」地站起,指尖瞬間凝出冰刃:「誰?!」
薇朵一把攥住蜓兒手腕:「不對勁,比上次后羿現身還瘮人!」
「這邪氣……重得像一鍋熬爛的黑血!」
「糟了!劉大哥還在閉關!」
山膏吼一嗓子,渾身骨節噼啪作響;浮影化作一道殘影,直接卡在眾人前方。
「夫人放心!我們頂前頭!」
薇朵轉身,盯著蜓兒:「你跟著上,但記住,只要見勢不對,立刻撤!落地護簌簌!」
「明白!」蜓兒八翅齊振,眼裡沒有半點猶豫。
王中龜慢悠悠挪到她側後方,爪子往地上一按,龜甲泛起土黃色光暈:
「我雖才天仙后期,但想從我背上踏過去……得問問我龜殼答不答應。」
蜓兒眼角一掃,沒吭聲,嘴角卻微微揚了揚。
雷鳶和喬垣牧肩膀一碰,兩柄長槍無聲出鞘。
張羽嫻早把水靈珠托在掌心,藍光流轉,映得她側臉一片冷潤:「該咱們頂上了。」
這一仗前,他們全都變了樣。
丁籟、張羽嫻穩在地仙中期;
雷鳶衝到地仙后期;
喬垣牧剛摸到地仙中期門檻;
王中龜離玄仙,就差一口氣;
至於薇朵、蜓兒、山膏、浮影?
他們本來就是大羅金仙,突破難如登天,但這幾天煉得筋骨生光、道韻內斂,戰力實打實漲了一截!
可當那團黑雲壓到山腰高度,所有人脊背一涼,膝蓋發軟,
「這威壓……至少大羅金仙后期巔峰往上!」
蜓兒脫口而出,嗓音發緊。
薇朵呼吸一頓,臉色霎時雪白:
「不可能……除非……它已是准聖!」
烏雲一散,那股讓人骨頭縫都發冷的邪氣,眨眼就沒了影兒。
丁籟和薇朵他們剛鬆了口氣,肩膀還沒完全放下,眉頭又皺了起來,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這就完了?……嗐,白嚇一身汗啊!」
喬垣牧抹了把額頭,手心全是濕的。
他才地仙后期,剛才那威壓一蓋下來,腿肚子直打顫。
要不是薇朵幾個頂在前頭,他早撲地上啃泥了。
王中龜沒說話,扭頭就看向蜓兒。
「蜓兒,撐得住不?」
他眼力夠老辣,天仙后期巔峰,一眼就看出誰扛得最狠:
薇朵、蜓兒、山育凶獸、浮影,四個硬生生扛下了八成壓力。
蜓兒臉一紅,趕緊擺手:「沒事!主人在我前頭呢,我哪兒敢喊累。」
「行啦,別謙了。」
薇朵拍拍她肩膀,「剛才誰沒咬牙?可真壓垮咱們的,是那道白光。」
她頓了頓,語氣一沉:
「救下我們的,是那位出手的人,但不知道是劉大哥本人,還是后羿大巫的神魂,又或者……另有其人?」
話音剛落,丁籟猛地抬頭,目光像釘子似的扎向黑魔日谷方向的半空。
「薇朵姐,是夫君!」
她聲音發亮,「我認得出來,那氣息,就是他!他正往這邊趕!」
眾人一聽,嘩一下全精神了!
劉東又來了?又救了大家?
心頭一熱,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雖說現在實力差他一大截,但能親眼看他一出手就震散准聖初期級別的邪氣,說明這人,真·脫胎換骨了!
人還沒到,氣場先到了。
丁籟二話不說,往前跨了一大步,站到最前頭,踮著腳朝遠處望。
轉眼間,天邊一道人影劃破長空,快得只剩殘影,幾息之後,穩穩落在眾人面前。
「簌簌,薇朵,各位,好久不見。」
丁籟衝上去就往他懷裡鑽,兩手死死摟住他的腰。
剛才真以為再見不著了,心臟還砰砰撞肋骨呢,這會兒鼻尖一酸,眼眶熱乎乎的。
劉東笑著揉揉她頭髮:「哭啥?我這不是好端端回來了嘛。」
丁籟吸了吸鼻子,聲音發顫:
「夫君……要是你再晚來半步,我們可能真就……永遠見不著了。」
「哦?」劉東一愣,「你們說剛才那片黑雲、那股邪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