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履命人退無可退（4）
第192章 履命人退無可退（4）
也就是說，違約的不是達文波特，而是阿蒂法。
她本該在12月2日凌晨前晉升至3階躍升者，並完成這幢委託。
但因為阿蒂法的疏忽，她未能如約晉升至3階躍升者，且因為花了一天時間養傷的緣故，導致錯過了達文波特的任務時效期。
艾薇婭倚靠在走廊上，冷眼盯著這一幕。
她之所以冷臉示人，是想讓阿蒂法打起12分的警惕，並非刻意為難阿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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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排劇本是麥克雷的職責，此時此刻發生的事兒，完完全全可以歸類到劇本外。因此，阿蒂法有權向艾薇婭請求援助。
艾薇婭在出發前就預料到了這幕，並在心中整理好了數個預案。
只要阿蒂法開口，艾薇婭便會馬上為阿蒂法提供解決方法。
出乎艾薇婭意料的是，阿蒂法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從牆上取下一大把鑰匙，然後快步走向碼頭。
艾薇婭微微一愣，下意識說。
「提亞，微型潛艇是軍用品，那東西很難駕駛。」
「風妖精說我的目標赫爾特5個小時前隨遊輪去了北境海，我們得全速追上他，這種時候想去聘用執信人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靠自己。」
阿蒂法舔了舔嘴角，加快語速，「放心吧艾薇婭，我會駕駛那東西。」
「北境海？」
艾薇婭皺眉說，「微型潛艇是專為監測北境魔獸用的哨兵型潛艇，功率很小，也許只比遊輪的航速快上一點。就算燃油充足的情況下，你至少也得花上10個小時才能追上赫爾特。但是提亞，你有沒有想過，你還得花時間吸收那瓶銀月之骸，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20
個小時裡你幹不了任何事。」
「因此，我建議你先聘用我，我會為你尋找會開船，或是會駕駛潛艇的執信人。」
在艾薇婭說話的時候，阿蒂法已經掀開了微型潛艇的油箱蓋，拖動來粗大的輸油管，往裡面注滿燃油。
在液位器緩緩上升時，阿蒂法轉頭說。
「艾薇婭，我不知道你是在考驗我，還是真的想幫我。但是放心吧，這點小困難難不住我，何況我喜歡做有挑戰性的事。」
艾薇婭一字一句地說。
「這不是挑戰，這是極難完成的委託。此外，我的一切行為都是合規的，你不必覺得我是在替柯林考驗你。」
阿蒂法學著麥克雷的樣子聳了聳肩。
「但我會這麼覺著，不是麼。一場艱難的考試，一個嚴厲的考官，稍有不慎就會被掃地出門什麼的。」
艾薇婭清了清嗓子。
「提亞，我們之間沒有矛盾，你大可以按我說的做。」
阿蒂法沉默了一會兒，換上柔和的語氣。
「艾薇婭，我能獲得這個完成委託的機會完全是拜你所賜。所以......無論你做了些什麼，都會讓我覺得你是在可憐我。」
她頓了頓，「放心吧，我能搞定的，我保證。」
艾薇婭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些什麼，最終卻不發一言，先一步跳進了潛艇里。
加注燃油後，阿蒂法扔掉油槍和手套，跳進潛艇。
她研究了一會兒足以讓人眼花繚亂的中控面板，然後開始依次板動開關。
托雷迪亞的福，梵克王國軍方所有的武器裝備，兩人都用課餘時間研究過，微型潛艇也涵蓋在內。盧恩王國的微型潛艇由白金公司研發，知名度比梵克王國的微型潛艇要高，但兩者的駕駛方式如出一轍。
片刻後，潛艇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在水下顫抖了起來。
阿蒂法鬆了口氣，將腦袋湊到潛望鏡旁，駕駛著微型潛艇，花費了約莫20分鐘的時間，沿狹窄的河道駛入葉琳河。
見水道寬闊了起來，阿蒂法掀開引擎艙的控制面板，將一枚鋼魂鑲嵌了進去。
見艾薇婭露出詫異的表情，阿蒂法解釋著。
「從我......從你們借用給我的車上拆下來的，你知道的，能源型鋼魂往往可以通用，即便這是軍用品。」
合上控制面板後，阿蒂法進行了兩次深呼吸，然後一仰頭，將半瓶3階銀月之骸倒進嘴裡。
吸收銀月之骸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特別是對於以肉體孱弱著稱的魔法師而言。
誠然，阿蒂法這一個月來，一直在嘗試吸收不純淨的銀月之骸，從而對這一過程產生了抗性。可她已經是2階巔峰的躍升者了，吸收銀月之骸的痛苦，會和晉升至3階躍升者的痛苦疊加在一起。
吞下那些銀月之骸後，阿蒂法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扭曲了起來，她用力攥住潛望鏡的把手，用手帕捂住嘴巴，低頭不住乾嘔著，像是要把胃液都吐出來。
艾薇婭可以看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網一樣擴張開來，在阿蒂法兩邊額角不斷跳
動。
艾薇婭是個意志力強大的斗者，但如果讓她像阿蒂法這樣，直接飲下用來提升精神閾值的高階銀月之骸的話，她恐怕會痛苦到昏迷過去。
更不用說，阿蒂法還會面臨晉升帶來的痛苦了。
還有就是，阿蒂法是個擅長昏迷的人，艾薇婭非常確定這點。
不過看阿蒂法這幅嘴硬的模樣，她恐怕不會向自己求援吧。
初入行的執信人總是這樣，因為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無所畏懼。
想到這裡，艾薇婭將手背在身後，打出通靈陣後，從靈界通路中召喚出了一隻淺綠色的壁虎。
壁虎順著艾薇婭的手腕攀爬至肩頭，在這個過程中，它已經由淺綠色，變成了和艾薇婭外套同色的深藍色，然後用臉頰兩邊狹長的眼睛，仔細觀察著阿蒂法的一舉一動。
闊眼壁虎，4階土系輔助通靈獸。和柯林的通靈獸不同，其餘眾人的通靈獸都激活了與位階相同的特性。
艾薇婭的這隻壁虎名為變色龍，目前激活的4個特性分別是1階的「潛伏」，2階的「遁土」，3階的「蛇行」以及4階的「闊眼」。
闊眼壁虎以闊眼命名，在激活闊眼特性後，闊眼壁虎將像魚類一樣，擁有接近360度
的視野。
它和艾薇婭心念相通，在戰鬥中可以為艾薇婭觀察到所有人的動向，從而協助艾薇婭在敵陣中殺個七進七出。
與此同時，闊眼壁虎還擁有頂級的記憶力。
在相機被發明出來前，西方許多油畫大師，都會想方設法獲取一隻闊眼壁虎，作為自己作畫的幫手。即便是低階的闊眼壁虎，也能起到相機一樣的效果，甚至更勝一籌。
艾薇婭想讓闊眼壁虎記住潛艇的操控方式，從而在阿蒂法昏迷後，為其接管潛艇。
至於事後阿蒂法問起這事兒時，艾薇婭就說是潛艇自己動的，反正阿蒂法昏迷過去了，自己說的話她只能選擇相信。
可惜的是，阿蒂法又一次讓艾薇婭失望了。
在經歷最初的不適後，阿蒂法逐漸緩和了過來，雖然臉色蒼白嘴唇慘澹，但神志還算清醒。
她用滿是血絲的眼睛掃了眼艾薇婭，勉強地笑了笑。
「我說過我可以的......你右邊柜子里有一張摺疊床，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
艾薇婭用疑惑的眼神盯著阿蒂法，在她印象中，阿蒂法一直是個熱情過頭的毛丫頭，對一切事物都懵懵懂懂的，同時充斥著濃郁的好奇心，符合艾薇婭對剛畢業大學生的刻板
印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