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孫尚香與劉禪

  第217章 孫尚香與劉禪

  更讓陸離在意的是。

  這座城市隱隱匯聚著一絲雖微弱卻堅韌的「天命」氣運。

  這氣運不同於曹魏的霸道熾烈。

  也不同於東吳的靈動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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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帶著一種中正平和、生生不息的韻味。

  「有趣。」陸離暗自思忖，「劉備以仁德立國，竟能凝聚如此純正的王道氣運。這季漢，倒真有幾分中興之象。」

  他能感覺到。

  這洛陽城的氣運與劉備、諸葛亮乃至關張趙等核心人物緊密相連。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尤其是在此刻魏吳聯盟的巨大壓力下，這股氣運雖然略顯滯澀，卻依然堅韌不拔，仿佛在積蓄力量，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正思索間，前方街角傳來一陣喧鬧之聲，打斷了陸離的思緒。

  「抓住他！別讓那小胖子跑了！」

  「敢偷爺爺的炊餅！找打！」

  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圓頭圓腦，穿著錦緞卻沾了些塵土的小胖子，正慌不擇路地從一個炊餅攤前跑開。

  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個炊餅。

  他身後，一個粗壯的攤主怒氣沖沖地追來。

  旁邊還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閒漢起鬨。

  小胖子跑得急，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恰好衝到了陸離身前。

  陸離神色不變，只是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量無聲無息地托住了小胖子。

  讓他穩穩站住。

  同時也恰好隔開了追來的攤主。

  這一拂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極其精妙的力道控制。

  既化解了沖勢，又不露痕跡。

  那攤主追到近前，正要伸手去抓，卻覺得一股無形氣牆擋在面前。

  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前進分毫，不由得一愣，面露驚疑之色。

  小胖子驚魂未定。

  抬起頭，露出一張胖乎乎、帶著幾分憨厚又有些機靈勁的臉龐。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陸離，似乎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站穩了。

  這孩子雖然年紀尚小，但眉宇間隱隱有劉備的輪廓。

  更讓陸離注意的是，其身上竟然纏繞著一絲微弱的龍氣。

  「此子————」陸離心中微動，「竟是季漢的太子劉禪？」

  「他拿了你的炊餅，錢我付了。」

  陸離淡淡開口，隨手拋給那攤主一小塊碎銀，遠超過炊餅的價值。

  攤主接過銀子，掂量一下，立刻轉怒為喜，嘟囔著「算你小子走運」，便回去了。

  周圍的閒漢見無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

  小胖子看著陸離，好奇地問道：「你是誰？你會法術嗎？我剛才好像要摔倒了——

  陸離微微一笑，並未回答。

  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未來的季漢之主。

  在他的法眼中，劉禪身上的龍氣雖然微弱，卻與整個季漢的氣運緊密相連。

  更隱隱指向一個莫測的未來。

  就在這時。

  一個清脆卻帶著幾分焦急與威嚴的女聲傳來：「阿斗！你又亂跑！」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鵝黃色宮裝，容顏絕美的女子在一群十餘名帶刀持槍、英姿颯爽的侍女簇擁下，快步走來。

  這女子看上去二十許年紀。

  眉宇間既有江南女子的柔媚，又帶著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

  正是嫁與劉備為夫人的孫權之妹孫尚香。

  數年過去。

  昔日的江東弓腰姬已為人婦，少了幾分少女的跳脫，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但那份獨特的英武之氣並未消減。

  她腰佩短劍，步履生風，顯然武功並未擱下。

  陸離注意到，孫尚香身上纏繞著複雜的因果線。

  一邊連著江東孫氏的氣運，一邊連著季漢的國運。

  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與矛盾。

  在這個魏吳聯盟即將形成的敏感時刻，她的處境顯得格外微妙。

  被稱為「阿斗」的小胖子，正是劉備長子劉禪。

  他見到孫尚香，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

  但還是舉著那半個炊餅，小聲道：「姨娘，我————我餓了。」

  孫尚香走到近前，先是對陸離斂衽一禮，語氣感激：「多謝先生出手相助，這孩子頑皮，給先生添麻煩了。」

  她雖不知陸離剛才用了什麼手段。

  但能感覺到此人氣度不凡，絕非尋常百姓。

  更讓她心驚的是，以她的武功修為，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個青衫人的深淺。

  陸離還禮：「夫人客氣，舉手之勞。」

  孫尚香這才轉向劉禪，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宮中什麼沒有？偏要跑出來偷吃這市井之物！若讓你父皇知道，定要責罰於你！」

  說著，便要帶他回去。

  劉禪卻不肯走，反而拉著孫尚香的衣袖，指著陸離，眼睛發亮：「姨娘，這位先生好厲害！

  我剛才差點摔倒，他袖子一動我就站住了！

  他一定是世外高人，我要拜他為師！」

  孫尚香聞言，再次仔細打量陸離。

  只見他青衫落拓，面容平凡，卻自有一股超然物外、深不可測的氣質。

  更讓她在意的是。

  此人面對她這一眾帶刀侍衛，依舊從容自若，仿佛視若無物。

  她深知這亂世之中，奇人異士眾多。

  若能結交，或對夫君大業有益。

  而且此人剛才相助阿斗，也算有恩。

  在如今這個敏感時刻，任何可能的力量都值得拉攏。

  她沉吟片刻，對陸離道：「先生氣度不凡，想必非是池中之物。

  這孩子頑劣，卻是一片赤子之心。

  先生若不嫌棄，可否移步宮中一敘？

  也讓備————讓陛下當面謝過先生救子之恩。」

  她本想說「備哥」，但覺在生人面前不妥，改口稱陛下。

  陸離本就有意接觸季漢核心，聞言便順水推舟：「夫人相邀，敢不從命。」

  劉禪見狀，更是高興，拉著陸離的衣角不肯放開，嚷嚷著要拜師。

  一行人正要往皇宮方向走去。

  忽然一聲如同炸雷般的大吼從街口傳來，震得整條街道都仿佛在顫抖：「哪來的方外野道，敢拐帶俺侄兒！」

  聲浪滾滾，蘊含著磅礴的氣血之力，街道兩旁的屋瓦似乎都在簌簌作響。

  尋常百姓被這吼聲震得頭暈目眩，紛紛避讓。

  只見一個黑臉虬髯、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巨漢，騎著一匹神駿烏騅馬，如同旋風般衝來。

  來人正是聽聞劉禪偷跑出宮消息後急忙尋來的張飛！

  張飛性格火爆，最是疼愛劉禪這個侄子。

  他遠遠看到劉禪拉著一個陌生青衫人的衣角，又聽侍衛說此人似平用了什麼「妖法」

  ，頓時大怒。

  在他看來，這定是哪裡來的妖道，想要對侄兒不利。

  也不問青紅皂白。

  張飛策馬衝到近前，居高臨下。

  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凌厲的罡風，直接朝陸離的肩膀抓來！

  口中喝道：「給俺過來！」

  他這一抓，看似隨意，卻蘊含了武道第三境「氣血無漏」的磅礴巨力。

  手掌未至，凌厲的勁風已經壓得周圍眾人呼吸困難。

  若是尋常武者，單是這掌風就足以讓人筋骨斷裂。

  「三叔不可！」孫尚香驚呼，她深知張飛這一抓的威力，就是鐵石也要被抓出五個指洞。

  「啊——」劉禪也嚇得大叫，小臉煞白。

  然而陸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神色卻依舊淡然。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張飛。

  只是在那大手即將觸及他衣衫的瞬間，周身空間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水波蕩漾。

  下一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張飛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落空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抓在了一片滑不留手的虛空之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引偏、卸開。

  那種用錯力的感覺讓他難受得幾乎吐血。

  坐下的烏騅馬也不安地嘶鳴一聲，踏踏倒退了兩步。

  「嗯？！」

  張飛環眼圓睜，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雖未出全力，但以他如今的修為，隨手一抓，天下能如此輕描淡寫避開者，絕不超過五指之數！

  眼前這青衫人，果然有古怪！

  更讓張飛心驚的是。

  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對方並非依靠速度閃避。

  而是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讓他的攻擊莫名其妙地落空了。

  「好個妖道！果然有些門道！」

  張飛勃然大怒，氣血轟然爆發，淡紅色的氣血紗衣瞬間籠罩全身，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而壓抑。

  他翻身下馬，雙足踏地，整個街道都為之震動。

  「三叔，這位先生是————」孫尚香想要解釋，卻被張飛揮手打斷。

  「嫂子不必多說！待俺拿下這妖道，再問個明白！」

  張飛性格耿直，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此刻他已經將陸離視為對侄兒圖謀不軌的妖道，哪裡肯聽解釋。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這是他將氣血運轉到極致的表現，顯然是要動真格的了。

  「妖道看拳！」

  張飛暴喝一聲，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拳風過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聲，街道上的青石板都被凌厲的拳風颳出道道裂痕。

  這是張飛自創的「崩岳拳」。

  講究以力破巧。

  任你千般技巧，我自一力破之。

  曾經在戰場上，不知多少敵將連人帶馬被這一拳轟成碎肉。

  面對這足以轟塌城牆的一拳，陸離依舊神色不變。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迎面而來的不是足以開碑裂石的鐵拳，而是和煦的春風。

  在拳頭即將及體的剎那，陸離終於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看似緩慢地點出，正好迎向張飛那砂鍋大的拳頭。

  指拳相接的瞬間，沒有想像中的驚天巨響，也沒有狂暴的氣勁四射。

  眾人只看到張飛那足以崩山裂石的一拳，在觸碰到陸離指尖的剎那，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

  張飛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整個人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滿臉通紅，渾身氣血奔涌，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只有張飛自己知道。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那不是武者的氣血之力，也不是尋常的內家真氣。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仿佛整個天地都在與他為敵。

  「這————這是什麼妖法？！」

  張飛又驚又怒，他縱橫沙場數十年，唯有當年在盧植帳下討伐黃巾軍的時候遇到過這般詭異的力量。

  這一幕，又讓他回想起當年的場景。

  那尊黃天力士，著實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陸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指。

  隨著他手指收回，張飛只覺得渾身一輕，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

  但他再也不敢貿然出手，只是驚疑不定地盯著陸離。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沉喝傳來，聲音中正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三弟！休得無禮！」

  只見劉備在一眾侍衛及諸葛亮、龐統、關羽、趙雲、馬超、黃忠等人的簇擁下，匆匆趕來。

  顯然，劉禪偷跑出宮以及張飛貿然出手的事情，已經驚動了他們。

  當看到眼前的景象時。

  饒是以劉備的鎮定，也不由得面露驚容。

  他清楚地看到張飛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僵立當場。

  而那個青衫人卻雲淡風輕地站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如電，仔細打量著陸離，試圖看穿其根腳。

  卻發現對方如同深潭古井，難以測度。

  以他之能，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個青衫人的深淺。

  龐統亦是眯著眼睛，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能感覺到，這個青衫人身上散發著一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氣息，仿佛超脫於紅塵之外。

  關羽丹鳳眼中精光一閃。

  他感知最為敏銳，能清楚地感覺到陸離身上那股返璞歸真、與天地渾然一體的氣息。

  遠非尋常武道強者可比。

  更讓他心驚的是，剛才陸離制服張飛的那一手，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趙雲、馬超、黃忠等人也皆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他們都是當世頂尖的武道強者，自然看得出剛才那一瞬間的交手意味著什麼。

  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制服張飛。

  這個青衫人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他們難以想像的境界。

  劉備看到陸離，見其氣度超然。

  心中便知此人絕非凡俗。

  他連忙上前，拱手道：「先生恕罪，朕之三弟性情魯莽，衝撞了先生，朕代他賠禮了。

  陸離面對季漢幾乎全部的核心人物，依舊從容不迫，淡然還禮：「陛下言重了。貧道陸離，雲遊至此，偶遇公子，不過舉手之勞，不敢居功。」

  「陸離？」

  劉備等人皆是一怔，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頗為陌生。

  唯有諸葛亮與龐統，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張飛兀自不服，指著陸離對劉備道：「大哥！這道人古怪得很！剛才————

  「翼德！」

  劉備瞪了他一眼，止住他的話頭，然後對陸離客氣地道：「原來是陸先生。先生高人風範，令人心折。

  若不嫌棄，請入宮一敘，讓朕聊表謝意，亦可請教先生治國安邦之道。」

  他敏銳地感覺到，在這個魏吳聯盟、季漢危在旦夕的緊要關頭，這位突然出現的陸先生，或許能帶來一些轉機。

  陸離看著眼前濟濟一堂的季漢君臣，感受著那雖面臨絕境卻依舊不屈的蓬勃氣運，微微一笑。

  他能感覺到，在場的五虎上將雖然對他心存警惕。

  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

  顯然，剛才他輕描淡寫地制服張飛，已經激起了這些當世強者的好勝之心。

  「看來，少不得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陸離心中暗道，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隨著魏吳聯盟的建立，一場關乎季漢命運，乃至整個天下格局的巨變，即將到來。

  而陸離的正式入場。

  也預示著三國這最後的終章，將走向一個無人可以預料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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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