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季漢危機，終至洛陽

  第216章 季漢危機，終至洛陽

  洛陽，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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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沉，星斗漫天。

  諸葛亮並未安寢，而是獨自一人登上觀星台，手持羽扇，仰望蒼穹。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清雋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夜觀星象，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既能靜心，亦能藉助冥冥中的天機感應，窺探一絲天下氣運的流向。

  今夜，他明顯感覺到，代表曹魏的玄黃之氣愈發熾盛。

  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

  而代表東吳的青藍之氣，卻顯得有些搖曳不定。

  隱隱有向玄黃之氣靠攏的趨勢。

  反倒是代表季漢的赤金之氣，雖依舊堅韌，卻被這兩股氣息隱隱夾在中間，光華略顯滯澀。

  「紫微帝星之側，輔星晦暗...客星犯境，主盟約生變...」

  諸葛亮低聲自語，手指掐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曹、孫兩大勢力；有聯合的跡象：：」

  他凝神細觀。

  只見北方玄黃之氣如狼煙沖天，其中隱隱有黑龍翻騰之象。

  顯然曹操正在厲兵秣馬，準備大舉用兵。

  而東南方的青藍之氣雖然依舊磅礴，卻顯得搖擺不定，其中隱約透出一絲與玄黃之氣交纏的跡象。

  更令諸葛亮心驚的是。

  代表季漢的赤金之氣雖然依舊璀璨。

  但在兩股強大氣運的夾擊下，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這是大凶之兆！

  「不好！」諸葛亮心中警鈴大作。

  立即轉身下台，沉聲道：「來人，速請士元先生過府一敘！」

  不多時，龐統匆匆趕來。

  衣冠略顯不整，顯然也是剛從榻上起身。

  他雖與諸葛亮並稱「臥龍鳳雛」。

  但性格更為跳脫不羈。

  不過此刻臉上也毫無睡意，滿是嚴肅。

  「孔明，何事如此緊急？莫非北邊或東邊有變？」龐統直接問道。

  諸葛亮將觀星所見與自己的推斷詳細告知龐統。

  末了道：「士元，我恐曹操故技重施，欲行分化瓦解之策，聯吳攻我。若孫仲謀為其所惑，則我大漢危矣！」

  龐統聽完，眯著眼睛。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沉吟道：「孫權非庸主，周瑜、魯肅亦非短視之人。

  與魏聯盟，無異於與虎謀皮，他們豈能不知？

  然..如今之勢，我大漢與東吳，因荊州之事，早已心生芥蒂。

  孫權稱帝，我主亦登基，雙方名分已定，舊日情分更是淡薄。」

  他走到窗前，望著東南方向，繼續分析：「更重要的是，曹操必定抓住了孫權的恐懼心理。

  我大漢雖有關張趙馬黃諸位將軍，然國力與曹魏差距懸殊，此乃不爭事實。

  若孫權認定我大漢無法獨立抵擋曹魏，那麼趁火打劫，分一杯羹，便是最符合其利益的選擇。」

  諸葛亮羽扇輕搖，嘆道：「士元所言，正是我所憂。

  曹操此番，必是許以重利，甚至承諾共分我荊州。

  孫權雖知與虎謀皮的危險，但在現實壓力下，難保不會鋌而走險。」

  二人相對沉默片刻。

  龐統忽然道：「為今之計，需雙管齊下。其一，立刻加強各處關隘防務，尤其是荊州與東吳接壤之處，需派重將鎮守，以防吳軍突然發難。

  其二，立刻派遣得力使者，火速前往汝南，面見孫權，陳說唇亡齒寒之理，重申盟好

  o

  至少...要穩住他，拖延時間，弄清魏吳談判的底細。」

  諸葛亮頷首：「正該如此。使者人選...」

  「鄧芝可堪此任。」龐統推薦道，「其人性剛簡，能言善辯，前番聯絡馬超，頗有功績。且他曾在江東遊學，對東吳內情頗為熟悉。」

  「好，便命鄧伯苗為使。」諸葛亮決斷道。

  「我即刻入宮面見主公，稟明此事。」

  然而，就在諸葛亮與龐統深夜籌劃之際。

  汝南方面的消息。

  已通過快馬加鞭，傳回了洛陽。

  原來，魏國使者賈逵在汝南與孫權、周瑜等人進行了數輪密談後，雙方已經達成了初步共識。

  雖然正式的盟約尚未簽署，但基本框架已經確定：魏吳聯合，共擊季漢。

  且事成之後，荊州歸吳，益州歸魏，雙方互相承認帝號。

  這個消息雖然被嚴格保密，但如此重大的動向，終究難以完全掩蓋。

  潛伏在汝南的季漢細作，冒著生命危險將這個驚天消息傳回了洛陽。

  第二天清晨。

  洛陽皇宮，德陽殿。

  早朝時分，劉備手持剛剛收到的密報。

  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最終猛地將絹布擲於地上，痛心疾首：「孫權，碧眼小兒，安敢如此！

  背信棄義，不顧盟約，更枉顧尚香之情！朕...朕誓滅此獠！」

  殿下，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五虎上將聞言，無不勃然大怒。

  張飛環眼圓睜，聲如巨雷：「大哥，還有什麼可說的！孫權這廝竟敢與曹賊勾結，俺老張這就帶兵，先去踏平了汝南！」

  關羽丹鳳眼微眯，寒光凜冽，撫髯冷聲道：「三弟稍安勿躁。孫權背盟，確是可恨。

  然如今魏吳聯合，勢大，需從長計議。

  某家鎮守荊州，早已防著東吳一手，只要某在一日，定教吳狗不能越雷池半步！」

  說話間，關羽周身氣血隱隱勃發。

  在季漢立國後的氣運加持下，他的武道修為已臻至「氣血無漏「的巔峰。

  距離那傳說中的「武聖「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一股磅礴的刀意若隱若現。

  讓整個德陽殿都為之肅殺。

  馬超亦是怒髮衝冠：「陛下！末將請令，率西涼鐵騎，直搗許昌！看那曹賊敢不敢分兵！」

  黃忠雖然年事已高，但此刻也是鬚髮皆張：「老臣雖年邁，然寶刀未老！願為先鋒，與東吳決一死戰！」

  趙雲雖未說話，但手按劍柄，目光如電，顯然也是戰意昂揚。

  五虎上將藉助季漢立國後凝聚的蓬勃氣運，在武道修行上皆有精進。

  正是信心爆棚，渴望建功立業之時，絲毫不懼兩面開戰。

  「夠了！」

  諸葛亮一聲清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神一清的力量，壓下了殿內的躁動。

  「主公，諸位將軍，此刻絕非意氣用事之時！」

  龐統也立刻出列，疾聲道：「魏吳聯盟初定，其軍尚未調動完畢，此乃我軍最後的反應之機！

  若此時倉促開戰，正墮曹操彀中！

  當務之急，是立刻派遣使者，質問孫權，揭露其背盟之行，爭取道義優勢。

  同時拖延其出兵時間，為我軍調整部署爭取空間！」

  劉備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與恐慌。

  他畢竟是一代英傑，深知諸葛亮和龐統說的是對的。

  他沉聲道：「便依孔明、士元之言。立刻派鄧芝為使，出使東吳！質問孫權，為何行此不義之事！」

  他頓了頓，繼續下令：「同時，一旦戰事發動，雲長需即刻返回荊州，總督防務；翼德駐守閬中，防備漢中魏軍；

  子龍、漢升、孟起，各自整軍，聽從丞相與軍師調遣，準備迎戰！」

  「臣等領旨！」眾人齊聲應道。

  待眾將退出後，劉備單獨留下諸葛亮和龐統。

  憂心忡忡地問道：「孔明、士元，以你二人之見，我大漢能有幾分勝算？」

  諸葛亮輕搖羽扇，沉吟道：「若單論軍力，我軍確實處於劣勢。

  然，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我軍據險而守，更有長江天塹，此乃地利；陛下仁德，萬民歸心，此乃人和。

  只要調度得當，未必沒有勝算。」

  龐統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魏吳聯盟並非鐵板一塊。

  孫權與曹操各懷鬼胎，聯盟脆弱。只要善用謀略，未嘗不能使其內部生變。」

  劉備聞言，神色稍緩：「既如此，就有勞丞相和軍師了。」

  就在季漢朝廷緊急部署的同時，鄧芝已經輕車簡從，快馬加鞭趕往汝南。

  他深知此行關係重大。

  不僅要說服孫權回心轉意，更要為季漢爭取寶貴的備戰時間。

  桐柏山秘境之外。

  陸離與于吉敘舊已畢，剛要踏出江東地域。

  他便感應到天地氣機的劇烈變化，尤其是代表季漢的氣運所面臨的壓迫感。

  通過周平分身的視角，他也知曉了魏吳聯盟已成，季漢陷入空前危機。

  「曹操聯吳————這一步，倒是走得妙。」

  陸離立於山巔，遙望西北洛陽方向，心中暗暗思忖：「魏吳聯盟一成，季漢必然危在旦夕。劉備此番，確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秋。不過————危機危機，危中有機。這或許，也正是我所需的契機。」

  「王朝鼎革之氣，乃是天地間最為磅礴的力量之一。若能借其完成屍解，或許能窺見更高層次的大道。」

  「于吉道兄所談及的那些上古秘境，說明這個世界的真相遠非表面所見。或許在這三國鼎立的背後，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陸離屹立虛空之中，負手而立：「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這一次，我想要親眼見證這最終的結局，更要在這滾滾紅塵中，尋得那一線超脫之機。」

  他想要藉助王朝鼎革的最終氣運完成火解，乃至窺探更高境界。

  那麼這最終的大戰，便是不可或缺的舞台。

  季漢若就此傾覆，三足缺一，氣運格局大變，未必是他所願見。

  「也罷，便去洛陽一行。且看這由我間接影響而提前到來的三國終章，會如何上演。」

  話音未落。

  他一步邁出，身形已融入虛空。

  下一刻，便出現在數十里之外，朝著洛陽的方向，悠然行去。

  看似緩慢，但山河大地在他腳下飛速倒退。

  與此同時。

  汝南吳宮中。

  孫權正在接見季漢使者鄧芝。

  「外臣鄧芝，奉大漢皇帝之命，特來拜見吳皇陛下。」鄧芝躬身施禮，舉止從容。

  孫權端坐龍椅，神色複雜：「鄧使者遠來辛苦。不知漢皇遣使前來，所為何事？」

  鄧芝直起身，目光炯炯：「外臣此來，是想請問陛下，可還記得當年赤壁攜手，共抗曹賊之情？可還記得兩家聯姻，永結盟好之約？」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張昭等人面露尷尬，周瑜、魯肅則是神色不變。

  孫權輕咳一聲：「鄧使者此言何意？朕與漢皇乃是姻親，自然記得盟約。」

  「既然如此，」鄧芝語氣轉厲，「為何陛下要與曹魏密謀，欲圖背盟？莫非陛下忘了唇亡齒寒之理？」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誰也沒想到鄧芝會如此直接地質問。

  孫權臉色一變：「鄧使者何出此言？朕與魏國只是正常往來，何來背盟之說？」

  鄧芝冷笑一聲：「明人不說暗話。魏國使者賈逵在汝南盤桓多日，與陛下密談甚歡。

  若只是正常往來，何須如此隱秘？」

  他環視殿內眾臣，繼續道：「外臣只想提醒陛下，曹操野心，天下皆知。

  今日他能許陛下重利，共擊我大漢；明日就能翻臉無情，轉攻江東。

  與虎謀皮，終將為虎所傷！」

  周瑜忽然開口：「鄧使者此言，未免太過危言聳聽。

  當今天下三分，局勢明朗。

  我江東與魏國合作，乃是審時度勢之舉。」

  鄧芝轉向周瑜：「公瑾都督智謀超群，難道看不出曹操的用心？

  他要的是我兩家相爭，他好坐收漁利！

  待我大漢覆滅，下一個就是江東！」

  魯肅嘆道：「鄧使者，亂世之中，各為其主。我江東也要為自身考慮。」

  「子敬先生！」鄧芝聲音提高，「難道與魏國合作，就是為江東考慮？別忘了赤壁之

  戰的教訓！曹操若得天下，豈容江東獨存？」

  這場會談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鄧芝雖然極力爭取，但孫權心意已決。

  最終，鄧芝只能無功而返。

  離開吳宮時，鄧芝望著陰沉的天空，長嘆一聲：「大勢已去，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而此時的陸離，已經來到了洛陽城外。

  他站在高處，俯瞰這座千年古都，感受著其中涌動的氣運。

  「終於到了。」他輕聲自語。

  洛陽城。

  經過劉備與諸葛亮數年經營。

  雖不及鄴城那般，作為北方霸主的極盡繁華，也不似建業充滿水鄉澤國的柔媚氣息，卻自有一股沉穩厚重、欣欣向榮的氣象。

  青石鋪就的街道寬闊整潔。

  兩旁商鋪林立，市井井然。

  往來百姓面色雖帶風霜，眼神中卻多有對未來的期盼，與昔日董卓亂政、李郭交兵時的殘破蕭索已是天壤之別。

  紅底玄字的「漢」字旌旗在城頭迎風招展。

  宣告著此地乃季漢之都城。

  漢室復興之希望所在。

  陸離漫步於洛陽街頭，感受著這座古城煥發的新生氣息，心中不免感慨。

  想當年黃巾起義。

  那時的洛陽，雖表面繁華，錦繡成堆，卻內里腐朽，權貴醉生夢死。

  底層民不聊生，瀰漫著一股王朝末路的頹唐與死氣。

  而如今，在劉備「仁德」之政的撫慰下，這座城市洗盡鉛華。

  雖略顯樸素。

  卻充滿了蓬勃的朝氣與一種砥礪前行的決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