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西望長安,火解
第168章 西望長安,火解
曹操敗退北歸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天下。
不僅江東、荊州為之震動,那遠在西北苦寒之地的豪強們,也因此而蠢蠢欲動。
西涼,金城。
府衙之內,燭火通明。
馬超一身錦袍,英氣逼人,此刻卻面沉如水。
他手中緊握著一封來自許都的密信—一實則是其父馬騰被曹操徵召入朝後,暗中傳遞出的警示與無奈。
「曹賊赤壁新敗,精銳盡喪,元氣大傷!此乃天賜良機!」
馬超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與開拓的野心。
「父親被困許都,如籠中鳥雀。我馬家世代公侯,豈能久居人下,受那曹賊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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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龐德、馬岱等一眾西涼驍將齊聲應和,群情激昂。
他們早已不滿曹操對西涼地區的滲透與壓制。
「少將軍所言極是!」
一個聲音響起,正是與馬騰結為異姓兄弟的鎮西將軍韓遂。
他老謀深算,眼中閃爍著精明之光。
「曹操新敗,無力西顧。此時不起兵,更待何時?吾等當聯兵東向,清君側,誅曹賊,營救壽成兄,共圖大業!」
馬超與韓遂一拍即合。
當即歃血為盟,傳檄西涼各郡縣,以報父仇、清君側為名,盡起羌漢精兵十餘萬,浩浩蕩蕩殺奔關中而來!
西涼鐵騎,捲土重來,烽煙再起。
消息傳至正在北歸途中的曹操耳中,無疑是雪上加霜。
「馬超小兒,韓遂老賊!安敢如此!」曹操怒不可遏,頭痛欲裂。
他剛剛經歷赤壁之敗,軍心未穩,實在不願再啟大規模戰端。
但西涼之患,關乎關中腹地安危,絕不能坐視不理。
「夏侯妙才!」曹操強忍痛楚,厲聲下令。
「末將在!」夏侯淵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他性格剛烈,最擅奔襲突擊。
「命你為征西護軍,總督關中兵馬,即刻前往長安,阻擊馬超、韓遂叛軍!
務必將其擋在潼關之外!」
「遵命!末將必不辱命!」夏侯淵領命,雷厲風行,當即點齊本部精兵,星夜兼程,奔赴西方。
曹操又連續下令,從各地調集兵馬糧草支援夏侯淵。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艱苦的消耗戰,勢必會牽扯他大量的精力與資源,延緩他恢復元氣、再度南下的步伐。
「禍不單行————」曹操揉著額角,疲憊地靠在車輦上。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車廂角落的陰影。
左慈的身影若有若無地浮現,聲音沙啞:「丞相,西涼邊鄙之地,蠻荒不化,其氣雖凶戾,卻難成大事。只需遣一大將,據險而守,耗其銳氣,待其內部分化,可一戰而定。此乃癬疥之疾,不足慮也。丞相之患,仍在東南。」
他的話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讓曹操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復。
但曹操心中明鏡似的。
左慈此言,不過是怕他將注意力完全轉向西方,影響其原本在東南的圖謀。
「仙師言之有理。」曹操不置可否,閉上雙眼,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荀或的建議再次浮上心頭—一穩定內部,鞏固根基。
或許,真該暫時放下急切南征的念頭,先徹底解決西涼問題,再————
車輦外,北風呼嘯,捲起塵土。
北歸的隊伍,籠罩在一片肅殺與沉悶的氣氛之中。
與此同時,益州,成都。
州牧府邸深處,一場隱秘的談話正在進行。
益州別駕張松,其貌不揚,卻胸懷錦繡,記憶力超群。
他對州牧劉璋的暗弱無能早已不滿。
又見曹操赤壁大敗。
覺得其「漢室正統」的光環已然暗淡,心中另投明主之念愈發強烈。
他對面坐著的是好友,軍議校尉法正。
法正才華橫溢,卻因是扶風人,在益州本土派系中備受排擠,鬱郁不得志,同樣對劉璋心懷怨望。
「孝直兄,曹賊新敗,北方動盪。劉季玉暗弱,守戶之犬耳,豈能保益州太平?吾觀天下英雄,劉皇叔仁德布於四海,如今坐擁荊州,乃漢室宗親,實為明主!」
張松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法正目光銳利,沉吟道:「永年兄所言,正合我意。只是,如何與劉皇叔聯絡?又如何能助其入主西川?」
張松微微一笑。
旋即,從袖中取出一卷精心繪製的輿圖。
上面詳盡標註了益州山川險隘、兵力部署、糧草囤積之所:「此圖,乃我多年心血。可遣一心腹,密送往荊州,獻與劉皇叔。
待時機成熟,你我可為內應,則益州可定,大事可成!」
法正撫掌:「此計大妙!劉皇叔得此圖,如得西川門戶!」
兩人密謀至深夜,定下初步計劃。
一股暗流,開始在西蜀大地之下悄然涌動。
新野,不,此刻應說是公安。
州牧府中。
諸葛亮夜觀天象,但見紫微星依舊晦暗不明,代表曹操的帝星雖黯淡卻未墜落。
而西北方向,將星閃耀,血光隱現,預示著大戰與動盪。
但更吸引他自光的,是西南益州方向。
那裡,原本沉寂的「帝星」之氣,竟開始微微發光。
雖然依舊被一層灰濛濛的「困龍」格局所壓制,但其下仿佛有潛流涌動,隱隱與荊州的「潛龍」之氣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呼應。
「西川————」
諸葛亮羽扇輕搖,眼中智慧之光流轉,「天時將至,地利已顯,只欠人和了。
」
他已知,下一步的戰略方向,已然明確。
千里之外,正在群山之間雲遊的陸離真身。
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腳步。
他立於一座險峰之巔,望向益州方向。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那片被群山環繞的盆地,氣象獨特。
厚重的王氣被險峻山勢所鎖,如同蟄伏的巨龍,難以騰飛。
但此刻,那「困龍」之局似乎鬆動了一絲,有一股外來的「引子」正在試圖撬動它。
「紫虛老鬼,你蟄伏多年,窺伺的便是這益州王氣吧?」陸離輕聲自語。
自從上次紫虛上人在江東出手,陸離早有所察覺。
昔年,在巨鹿太平道秘樞。
他傷了此人一道神念。
今日,陸離便親赴錦屏山,與此人了解因果。
第一次屍解後,他的修為就已經大進,突破至神遊大圓滿的境地。
經過多番謀劃,更是在赤壁之戰中積累了堪稱恐怖數量的劫力一蘊含著變革的火解之力。
「不過,赤壁的劫氣還遠遠不夠,尚需一場更大的變革,或可觸及下一次屍解的契機。」
陸離收回發散的神念。
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貪婪的神識,正如同蛛網般,若有若無地籠罩著益州核心地帶。
試圖緩慢地滲透、控制那蟄伏的王氣。
似乎察覺到陸離的窺探,那股陰冷神識猛地一凝。
帶著警告與敵意,隔空掃來!
陸離冷哼一聲,並未退縮,神識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意念,輕輕一盪,便將那掃來的陰冷神識彈開。
「哼,藏頭露尾之輩,也配覬覦天命?」
陸離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虛空,送達彼處。
「是你?!」
益州錦屏山深處,洞府中的紫虛上人渾身一震。
他眼中露出驚疑與怨毒之色:「屢次壞我好事!你這屍解之徒,不在紅塵等死,窺伺吾道場作甚!」
「天下氣運,有德者居之。無德者,縱有千般算計,終是鏡花水月。」
陸離淡然回應。
神識卻如利劍,再次刺向那籠罩益州的陰冷神識網絡。
試圖找出其核心。
紫虛上人又驚又怒,全力收縮神識,藉助益州複雜的地脈地勢層層設防,抵擋陸離的探查。
兩人雖未直接交手。
但這隔空的神念交鋒,卻兇險異常。
無聲無息間已交換了數次攻防。
最終,陸離未能徹底破開紫虛的防禦,紫虛也無法奈何陸離分毫。
「待吾煉化這益州龍氣,必讓你形神俱滅!」紫虛上人摞下狠話,神識徹底隱入地脈深處,不再顯露。
陸離收回神識,面色平靜。
這次交鋒,雖未分勝負,卻讓他更加確定了紫虛上人對益州的野心。
也大致摸清了此人的修為境界。
「益州,果然將是下一個漩渦中心。
他望向荊州方向,「諸葛亮,劉備————你們的機會來了。只是,這潭水,比你們想的要深。」
他的身影緩緩消散在山嵐之中,繼續他的雲遊與感悟。
第二次屍解所需的龐大劫氣,已在赤壁積累了不少。
但仍舊無法推動下一次屍解。
他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與時機,完成最終的蛻變。
而益州的紛爭,或許正是一個不錯的觀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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