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瓦剌與韃靼的恐懼與絕望，顫抖的馬哈木
第189章 瓦剌與韃靼的恐懼與絕望，顫抖的馬哈木
朱棣看著眼前單膝跪在地上的兀良哈，臉上滿是笑容，心中更是得意。
元良哈最終選擇帶著大軍來跟著他一起滅瓦刺與韃靼，這不就是他這麼些年做出來的成果之一嗎？
「起來吧，朕就知道你會來，已經等你多時了。」
「臣來遲，請皇帝陛下責罰。」
兀良哈無比的老實，這並非他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而是他已經做出了這個選擇，那就必須要擺正自己的態度。
到底也是一部首領，兀良部上百萬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既然選擇徹底附和大明，迎合朱棣，兀良哈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這也是他的這些覺悟，在大明與韃靼、瓦刺的幾次大戰中，兀良哈都能夠屹立不倒，從各方受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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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他也沒有想到，朱棣居然帶著幾十萬大軍來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這氣勢，完全就是奔著滅了韃靼與瓦刺去的，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抉擇。
與現在的大明對著幹，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條，尤其是大明奴兒干都司的大軍都已經出動，是真的把他嚇到了。
兀良哈的態度，朱棣著實滿意，想當大明的打手與小弟，要是態度不擺正，朱棣都不給兀良哈這個機會。
在兀良哈到來之際，三峽口的瓦刺與韃靼軍帳之內，馬哈木、阿魯台、太平、把禿孛羅幾人坐在一起，只是氣氛無比的凝重，極為壓抑。
這幾個人，就是如今瓦刺與韃靼的實際控制人了，掌握著瓦刺與韃靼所有的勢力，幾人的決定，也代表著瓦刺與韃靼的決定。
「這個朱棣，當真是猖狂，竟然想要徹底滅了我們，還想要我們所有人的命，他也不看看他有沒有這麼好的牙口！」
一臉橫肉的把禿孛羅忍不住抱怨著，雖然在說朱棣，但這句話，是真沒有什麼殺傷力，而且顯得還非常的底氣不足。
因為馬哈木幾人都只是看了一眼把禿孛羅，沒有一個人說話。
自從朱棣的態度被他們派去的使者傳回來後，幾人可以說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睡得好覺，自己的營帳全部換成了自己的絕對心腹，生怕被人給砍了。
他們是真的怕啊，如今瓦剌與韃靼可以說正是虛弱的時候，永樂七年，韃靼被朱棣一頓爆錘，打了之後又被瓦刺給壓著打，導致實力一直沒有能夠恢復。
而瓦刺更不用說了，前年剛被朱棣帶著朱高煦給暴揍了，大汗都被朱高煦給砍了，好不容易發展出來的幾萬精甲鐵騎，一戰直接傷筋動骨，可以說被打沒了也不為過。
之前朱棣兩次征伐他們，動用的大軍不過都才十多萬人，現在好了，朱棣直接帶著幾十萬軍來了，還破天荒的從奴兒干都司都調集了十二萬兵馬，又有兀良哈帶著數萬人助陣。
幾個人想了這麼久，就沒有發現一點生機，是真的完完全全的打不過朱棣。
他們強盛之時尚且被朱棣按著捶，如今兩部都被削弱，實力都還沒有恢復，偏偏還要面對朱棣的幾十萬大軍，有史以來大明第一次出動這麼多大軍征伐他們。
幾個人坐在一起，都不知道該怎麼打這一仗。
現在幾人再想想當初戰事結束後朱棣提出來的那些條件，他們是真的想答應啊。
當初沒有答應，他們就是篤定大明不會這麼幹，因為這麼多大軍出徵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以及財力？
大明連年都在打仗，他們都是清楚的，正是有著這樣一個邏輯，在他們看來，這次朱棣頂多就是帶著十多萬人來找茬，他們都做好大不了北逃或者西逃躲一陣子再回來就是的想法了。
結果朱棣直接帶著幾十萬嗷嗷的就來了，還動員了一兩百萬人，要在草原設立衛所，建城，他們是真的怕了。
現在哪怕他們逃了，但再想回來，都不是想回來就能回來的了。
一旦讓朱棣將城池建立起來，衛所定下來，他們回來就是入侵大明，到時大明指定不會讓他們回來的。
逃難不代表要放棄這塊地方，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
而且現在即便是逃，還得帶著部族的人，這麼多人，逃難路上得死多少？又能逃到哪裡去？
難道真的要放棄這一塊草原，去奪取其他勢力的地盤？
為了這事，馬哈木幾人這段時間可以說大吵小吵不知道多少次了，一個個的都在埋怨著其他幾人為什麼當初不同意朱棣的條件，惹得現在有了滅族之禍。
這事爭吵了幾天，沒有爭吵出誰對誰錯來，又因為是打還是逃的問題，又吵了好幾天，最終也沒有吵出個什麼結果來。
馬哈木想要西逃，阿魯台想要北逃，太平與把禿孛羅想要打，先打一下試試，這兩人不願意放棄這一塊富饒的草原。
然後直到現在，幾人都僵持住了，始終沒有爭論出個什麼結果來。
在把禿孛羅話音落下後片刻，阿魯台的聲音也隨即傳了出來。
「哼，你要是看不慣那個朱棣，你倒是出兵去打啊？
你要是能將明軍擊敗，我代表韃靼部尊你為大汗都可以，你敢嗎？」
「阿魯台，你他娘放什麼屁，如今你韃靼都快要被打穿了，我們是來救你的，注意你的態度，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樣說話？
你能你帶兵去打退明軍，我們這就回去，何至於為了幫你如今耗在這裡。
現在朱棣就在三峽口外，你敢去嗎？」
一句話不對，大帳內再次爭吵起來，馬哈木聽著實在受不了，當即一聲大喝。
「你們夠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朱棣的幾十萬大軍已經到三峽口了，再吵下去，我們幾個全部都得死！
既然現在決定要先和朱棣碰一碰，就好好想想該怎麼打，不說擊退明軍，起碼要擋住明軍的進攻。
他朱棣動用這麼多人，幾十萬大軍，後勤物資補給必然極為艱難，我們只需要耗上一年半載，朱棣就只能退兵，這麼淺顯的道理，你們都不明白嗎？！」
馬哈木感覺自己是真的心累，看著這三個人的目光，就像在看三頭豬，簡直就是三個豬隊友。
如果這三個人的勢力全是他的，馬哈木真有信心能夠擋住朱棣的這次進攻，但偏偏不是啊。
別看幾個人坐在這裡，瓦刺與韃靼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但這幾人依舊在勾心鬥角，他都服了這幾個人，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在搞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現在是真的恨不得直接走了，只要想想朱棣這次帶的大軍，以及朱棣的決心，他是真的怕。
馬哈木很清楚，不僅是他怕，其實他們這幾個人，全部都怕，不然為什麼一直都在這裡商議，沒有主動出擊呢，就是誰也不想損失兵力，因為他們都很清楚，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馬哈木心頭越發後悔，早知道今日，當初他直接答應給大明那些補償與賠償又怎麼了，大不了自己過一過艱苦的日子，挺幾年就過去了。
現在好了，誰特麼能夠想到朱棣竟然不顧大明，真的帶著大軍就這麼直突突的來了。
馬哈木的話音落下，阿魯台與把禿孛羅也不再爭執，兩人其實也不是真的看不慣對方，哪怕以往是兩個陣營，只因為這段時間幾個人都太過壓抑，這個氣不敢對著朱棣發，但幾人只要說話，那火氣就有些控制不住。
片刻，太平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幾位，如今那朱棣帶著大軍在這裡，我們是不是可以從其他地方入手，攻入大明，以此來換取朱棣退兵，同時我們還能劫掠一番？」
太平話音落下，把禿孛羅眼前一亮，阿魯台神情憂慮。
「這一點，恐怕那大明皇帝應該有預料的吧？而且即便要對大明出兵，草原的子民怎麼辦？難道任由明軍屠戮？
到時明軍肯定會發瘋，見一個殺一個，到時我們的根，可就毀了！」
阿魯台不知道明軍的布置，只是單純的對朱棣有這方面的信任。
做過朱棣的敵人，他是無比清楚朱棣打仗的本事的，如今朱棣大軍雲集，哪裡會給出這樣的空子給他們鑽？
尤其是大軍出征不可能帶著部落里的老幼以及婦女，要是這些人沒了，他們又能維持多久？到時他們的大軍都得造他們的反，要殺他們了。
把禿孛羅此刻卻是道：「那就先將部落里的人撤離，明軍追擊也需要時間，到時看誰先承受不住！」
把禿孛羅話一出，太平更加欣喜，就在這時，馬哈木凝重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們能夠想到的，以為朱棣想不到嗎？
你們從哪裡攻入大明？從哈密、甘肅嗎？
哈密那地方，漢人都沒有多少，甘肅也是沒有多少漢人，其他地方你們敢去攻嗎？你們攻得進去嗎？
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明軍在哈密、甘肅都布置了重兵，哈密增加了上萬明軍，甘肅更是增加了數萬，亦集乃現在有兩三萬明軍。
再往東，涼州、寧夏、兀刺海，一直到大同，明軍全部增兵，你們不要忘了，這次明軍就是從大同出來的。
越是往東，越不可能，反而會遭遇明軍圍剿，我們能夠選擇的，只有哈密、甘肅，至多至涼州這一段。
但這些地方，明軍全部增兵，就是為了防止我們攻進去了，明軍罕東衛已經調集了周邊大軍，朵干都司、烏斯藏都司，都被朱棣罕見的調動了，我們怎麼打進去？」
馬哈木看著幾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樣。
這個想法他在知道明軍出征時就產生過了，為此他還特意做了查探，這些情報都是他查探之後得到的。
這也是馬哈木真的以為朱棣瘋了的原因，哈密衛本來只有兩三千明軍，其實這地方，以及朵干都司、烏斯藏都司，大明都不是實控，但這次朱棣愣是用大明的影響力，特意增兵，防止東察合台插手，以及他們反撲大明。
哈密這地方嚴格意義上來說，根本就不是大明，漢人少得可憐，但朱棣偏偏連這麼一個地方都不給他們空子鑽，朱棣不是瘋了是什麼？
雖然大明放出來的口號是五十萬軍，但馬哈木敢確定，從大明各處邊地的布置到朱棣率領的大軍，絕對他娘的不止五十萬，五十萬絕對是大明放出來的障眼法。
他之前為什麼贊同北逃或者西逃？
就是朱棣擺明了就是鐵了心的要滅了他們，從這些布置都可以看出來。
馬哈木想了很多，其實他不知道，只要他再堅持十多年，等朱瞻基上位，朱瞻基就會主動放棄哈密地區了，到時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不僅是哈密，奴兒干都司也會被朱瞻基放棄，到時才是他們馳騁的天下。
馬哈木此話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實在是這個消息對他們的打擊太大了，而且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他們也無比的清楚。
那就是朱棣鏟滅他們的決心，這次是真的無比堅定，對他們說的那些話，還真不是為了單純的嚇他們的。
幾個人的商議，再次被迫擱置，什麼也沒有商議出來。
等待不過兩天的時間，大明永樂大帝朱棣，在所有大軍全部到位後，再也坐不住了，查清馬哈木等人的大軍也在三峽口，當即開始對三峽口發起強攻。
這一次，朱棣直接派出了朱高燧與朱瞻基，兩個很少打仗，與根本沒有打過仗的人親自率軍衝鋒。
朱棣要的，就是一舉攻破三峽口，朱高燧與朱瞻基親自領軍，就是為了提升大軍士氣。
大明的趙王與長孫都親自領軍衝鋒了，明軍的士氣也是達到了頂峰。
這一次，朱棣更是將所有的火炮全部擺了出來，神機營全部使用的火繩槍。
中軍，朱棣看著大軍做好準備，所有火炮當即開始對三峽口上的瓦刺與韃靼大軍開始地毯式覆蓋炮擊。
炮擊持續了半個小時，朱高燧與朱瞻基率領騎兵衝鋒，神機營緊緊跟在騎兵之後。
三峽口上的瓦刺與韃靼營地，馬哈木等人感受著明軍火炮的強烈攻勢，滿臉絕望。
此刻馬哈木都有些顫抖，明軍的火器，為何突然變得這麼先進了啊！！
「明軍的火炮，比之前威力更大，射程更遠了！」
這是他們直觀的感受，因為他們在上方，看得清明軍的大致布置。
但他們是看得清，卻又沒有任何辦法，他們不僅是前軍遭到炮擊，中軍與後面的輜重，全部都被明軍的火炮覆蓋了。
看著明軍開始發起衝鋒，太平第一時間想逃，但原本贊同逃的馬哈木，此刻卻是無比的堅定。
「打！必須打！現在若是逃，我們就徹底完了！必須要先擋住明軍的攻勢！」
馬哈木深知，此刻逃，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