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丟雷老母！我同你冇完！
聞言，覃紅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好歹是嘉映的老闆，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涮過？
他深呼吸了一下，強行壓著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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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總，之前不是說好了嗎？陳導做監製，國翔執導，我們這邊連劇本都改了好幾稿了，現在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宗帥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話：
「覃董，您說得對，之前確實是這麼聊的。」
「但話說回來，合作的事不是還沒簽合同嗎？既然沒簽，那就說明還在談。
現在我們這邊有了新的考慮，又是在談判階段，雙方都有重新選擇的權利，對吧？」
「你——」
「覃董，別著急別著急。」
宗帥笑著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們為這個項目做了不少準備工作，陳導那邊也花了心思。
這樣，後續如果有別的項目，咱們再找機會合作，來日方長嘛。」
這話說得客氣，實際就是在趕人。
許月珍也氣得不輕，胸口微微起伏著，她盯著宗帥緩緩開口：
「宗總，你們齊天這麼做，傳出去不太好吧？陳導在圈子裡這麼多年，還沒被哪家投資方這樣來回折騰過。」
「哎，許總，您這話說的就嚴重了。」
宗帥笑呵呵地擺擺手：
「沒簽合同，就談不上誰折騰誰。
再說了，陳導這麼忙，我們這邊也是心疼陳導，總不能因為一個小製作就耽誤陳導的時間，對吧？」
許月珍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起伏了兩下，最終只是冷哼了一聲。
曾國翔從頭到尾都沒機會說話，只是臉色鐵青地坐在那裡。
他本來以為是來談條件的，還想著在選角上怎麼跟齊天掰掰手腕。
結果人家壓根沒打算談，桌子都給你掀了。
但他又有些捨不得前兩天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幫師父打雜了這麼久，不就為了有一天能獨自執導嘛。
自己前面拍的東西一部接一部地撲街，這次錯過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曾國翔決定再掙扎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顯得鎮定些：
「宗總，我們也只是想把項目做好，選角、導演這些環節都是為了片子本身著想。
現在連談都不談了，是不是有點過了？」
讓他氣憤的是，宗帥只是瞥了他一眼，目光就轉向了覃紅，有些好奇地問道：
「覃董，這位是？」
覃紅怎麼會不知道宗帥是故意的，沒好氣地回道：
「他是曾國翔。」
宗帥故作驚訝，笑眯眯地看了回來：
「噢~！原來是陳導的高徒啊，曾導，久仰了。」
聞言，曾國翔剛才因為不受重視而憋屈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丟丟。
「宗總客氣了。」
宗帥心裡冷笑，你師父不來已經少了不少樂趣了，怎麼可能放過你？
「哎，別謙虛，我欣賞過曾導的大作，您能拿下金馬最佳新導演提名簡直是實至名歸啊。」
這話算是說到曾國祥的心坎上了。
他從業這麼多年，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個金馬提名。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心想這位大陸來的老闆倒還有幾分鑑賞能力，便客氣地回了一句：
「宗總謬讚了，都是幾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矜持地補了一句：
「都是評審們抬愛，運氣好而已。」
覃紅和許月珍面面相覷。
這曾國翔莫不是腦子有問題？人家故意的都沒看出來？
「怎麼能說不值一提呢。」
宗帥一臉惋惜地嘆了口氣。
「說來也怪，我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電影，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看不到曾導的作品。
翻來覆去，也就只欣賞過一部《戀人絮語》。」
曾國翔眉頭微動，還沒琢磨出味來，就聽宗帥繼續說道：
「我記得這部片子是曾導的處女作吧？
不得了，不得了。
第一部作品就在內地斬獲了四百萬的票房，多少科班出身的導演一輩子都摸不到這個數啊。」
說著他一臉誠懇地望向曾國翔：
「我還聽說，這片子在港島的成績也很不錯。
寶島觀眾向來最喜歡這種細膩的都市愛情片，想必在寶島的收穫更大吧？」
此話一出，在邊上看他耍猴的許月珍和覃紅，都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許月珍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了頓，趕緊低頭抿了一口。
覃紅重重咳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因為曾國翔的這部處女作《戀人絮語》，在寶島的票房只有兩萬新台幣，折算成人民幣，也就四千來塊。
這個數字，是曾國翔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回憶的恥辱柱。
果然！
曾國翔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盯著宗帥，牙都快咬碎了，握著茶杯的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他破防了。
「騰」地一下，曾國翔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宗帥怒罵出聲：
「丟雷老母！你唔好咁過分！我同你冇完！」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許月珍的眼神微微一變，下意識看向覃紅。
覃紅的嘴角抽了一下，破天荒地沒有開口，他怕自己一開口就笑場。
宗帥自然是聽得懂粵語的。
他眼神一眯，卻還是那副慢條斯理的樣子：
「曾導，您這是什麼意思？
合作破裂歸破裂，做不成生意好歹還能做朋友，張口就罵人，可就不太合適了吧？」
覃紅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出聲打圓場：
「宗總，宗總，年輕人火氣大，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許月珍也反應過來，急忙起身一把拉住曾國翔的胳膊，壓低聲音：
「國翔，冷靜點，這是人家的地盤，真鬧起來吃虧的是你。」
這一幕，宗帥盡收眼底，心裡笑得更歡了。
「沒事，年輕人嘛，誤會了我的意思也正常。」
曾國翔胸口劇烈起伏了，他一把甩開許月珍的手，臉色鐵青地轉身就走，「砰」的一聲摔上了會議室的門。
「嘖嘖嘖。」
宗帥惋惜地咂了咂嘴，搖頭嘆道：
「可惜了，本來還想和曾導再多聊兩句的。
我們齊天一向最喜歡扶持新人導演了，曾導不願意給這個機會，那就算了唄。」
說著，他站起身來，臉上重新掛上了和煦的笑容：
「幾位，真不好意思，今天大老遠把各位請過來，就為了說這麼個事兒。」
「這樣，時間也不早了，我讓人在樓下餐廳備了一桌便飯，幾位賞個臉，吃了飯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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