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最好的我們殺青

  李格接上了他的話，聲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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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半是政策。」

  「對嘍！」

  大黃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

  「所以您看，趙總拿得多，但他能把蛋糕做大。這百分之四十，換的是把整個棋局活起來啊。」

  李格沉默了，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同時在心裡迅速權衡利弊。

  康德回國後的定位很明確，還是以海外市場為主。

  但國內的業務是必須要擴展的，國內的市場、政策、人才，這些都是康德需要的。

  外資PE雖然精明，但在國內的政商關係上，估計十個綁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這位。

  更何況這些參與私有化的資本要的更多是回報，不是控制權。

  趙原要得多，但如果真能兌現這些條件，康德的價值確實能翻幾倍。

  這些好處加起來，讓出一些股份是划算的。

  這筆帳，那些資本也明白。

  「趙總。」

  李格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

  「您這條件，我得回去和管理層、資本方商量，百分之四十確實給不了……」

  趙原笑著接話：「我說了，我們可以談，您可以回去慢慢商量，我不急。」

  李格點了點頭，趙原的訴求應該還在可談判的範圍內。

  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這位幾年前突然出現的股東的能量。

  進重點扶持名單，縮短中概股回歸的審批周期……

  這些東西背後需要的關係，遠比私有化的募資複雜得多，這可不是簡單的權力任性能做到的事情。

  趙原看他的樣子，笑著說：

  「李董好好考慮一下吧，畢竟就算是我們想做到這些，也很不容易呢。」

  此乃實話。

  就算是趙原想完成這些也很難，最麻煩的是要去見那些長輩了。想到這裡他就一陣頭疼，這可不是在家裡那種隨意聊聊就能過去的。

  「明白明白。」

  李格尷尬地笑笑，這件事總算有了一個初步的框架，他心裡鬆了口氣。

  趙原見他態度軟化，也不逼得太緊，換了個話題：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以為你還要在美國盯一陣呢。」

  「那邊有團隊在跑，主要是……好久沒回來過年了，順便也想先把總部的事定下來。」

  「總部？」

  「對。」李格點頭。

  「私有化完成後，康德需要在國內建一個大型生產基地，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做實驗室了。

  我原本的想法是在魔都設總部，無錫設工廠。但……」

  李格看向趙原，露出幾分無奈：

  「魔都是好，但幾輪溝通下來，待遇方面沒有達到預期，各種證件審批的周期也太長了。」

  「你想定在魔都？」

  「對對對。」李格有些期待，在他看來這件事對趙原來說肯定不算什麼。

  趙原沉吟了一下。

  魔都確實難搞，那是直轄市，水太深，各方勢力也是盤根錯節。

  自己雖然有關係可以輻射過去，但那邊的情況畢竟複雜，容易出問題。

  不過李格選魔都他也能理解，魔都畢竟是亞洲的經濟中心，魔都港也是世界級的大港，對康德的進出口業務確實重要。

  正想著，趙原的目光落到了正給他們續茶的大黃身上。

  他眼前一亮。

  大黃被他盯得一愣：「怎麼了？」

  趙原慢慢笑了起來，大黃他家長輩在進帝都之前，在杭城可是經營了許久的，更何況自家在那邊也經營了不少年頭。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格：

  「李董，魔都先放一放。我給您推薦個地方，杭城，或者甬城。」

  「去浙省？」李格愣了一下。

  「嗯，同是長三角的核心城市，杭城和甬城附近也有世界級的港口。」

  趙原慢條斯理地說：

  「而且浙省的營商環境你應該有所了解，審批效率不是魔都能比的。對高新技術企業，浙省那邊一直給的政策也不差。」

  大黃在旁邊補充：「從區位上說，這兩到魔都也不遠，不影響長三角的整體布局。」

  「最關鍵的是——」

  趙原指了指大黃補充道：

  「我兄弟在那邊還算熟悉，您不用像在魔都那樣，為了一個環評跑很久。」

  大黃立刻笑著說道：

  「對對對，李董，杭城那塊我熟得很！您要地要人要政策，我給您牽線，保證比魔都痛快！」

  李格若有所思，他本身就是浙省人，對長三角的感情自然深厚。

  杭城和甬城的產業配套雖然不如魔都完善，但如果真能拿到政策傾斜和快速審批，前期落地反而更順暢。

  「趙總這個建議……」李格沉吟片刻，點頭道，「我會認真考慮的，回去就讓人去杭城和甬城做調研。」

  「嗯，我讓黃總配合你。」

  大黃自然是點頭同意：「沒問題，李董隨時找我。」

  聊到這裡，事情基本都過了一遍。大黃看聊得差不多了，笑著開口：

  「李董，我做東，咱們找個地方坐坐？」

  李格婉拒了：「黃總的好意心領了，但這會兒確實走不開。

  私有化的事情千頭萬緒，等塵埃落定我再來請您和趙總，咱們好好喝一杯。」

  趙原對大黃的局沒什麼興趣，也沒有幫著勸。

  他關心康德純粹是因為這玩意後面的價值太大了，但要說陪大黃去喝酒，他還真懶得動。

  相比之下還是系統的任務更重要，畢竟康德再牛也沒見他們干出基因藥液來。

  「行，那說定了。」大黃也不勉強。

  李格起身告辭，等他走後，大黃興沖沖地轉回來問趙原：

  「原哥，他會同意咱們的條件嗎？」

  趙原笑了笑：「不會完全同意，我們漫天報價，他們肯定要還價的。」

  大黃有些失望，畢竟拿到的股份越多，他能分到的也就越多。

  「啊？那咱們豈不是拿不了那麼多？」

  「等他商量的結果就行。」趙原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正咱們又不急，康德的私有化沒有我們配合，回國路上全是坑，他們遲早會回來找我們的。」

  「也是。」

  趙原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大衣：「我出去一趟，可能要幾天。」

  大黃知道趙原是去解決康德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搞定李格選廠的事就行。」

  趙原穿上大衣，走到門口忽然停住，又轉身看向大黃。

  「對了，劇組的事情也盯住了，讓程東沒事就在劇組呆著，別出岔子。」

  「哦哦哦，好。」

  等趙原出去後，大黃撓了撓腦袋。

  他覺得原哥真是奇怪，康德這麼大的事，怎麼還惦記著那破網劇？

  但他懶得想，直接拿起電話把程東叫了進來：

  「原哥吩咐了，後面這段時間你沒事就在劇組全天候盯著，有情況隨時匯報。」

  「明白，黃總。」

  隨後的半個月，趙原在帝都待了幾天後就直接飛走了。

  大黃按照趙原的交代，配合著李格在長三角尋找合適的場地，齊天影視的日常事務，他直接丟給了程東。

  而在鍾麗芳帶著小馬的團隊正式入駐後，整個齊天影視終於不再像個草台班子。

  製片部、發行部、藝人部、後期中心陸續搭建起來，雖然規模不大，但骨架已經齊全。

  鍾麗芳雖然不明白兩位老闆為什麼對一部校園網劇如此上心。

  但畢竟是入職後的第一個項目，她還是盡心盡力地協調著劇組事務，跟平台方確認上線時間。

  程東見公司這邊暫時不需要自己，乾脆直接住進了劇組，全天候盯著進度。

  時間就在這種瘋狂的運轉中飛速流逝。

  3月9號這天下午，隨著場記最後一張板打下——

  「殺青！」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很快爆發出一陣歡呼。

  「殺青啦！！！」

  「終於殺青啦！！！」

  「嗚嗚嗚……不容易啊，我終於不用再加班了！！！」

  姜佩遙更是把劇本往天上一扔，直接撲向了剛下戲的陳遙，開心地喊道：

  「遙遙！我們活下來了！活下來了！」

  陳遙被她撞得一個踉蹌，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