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現在只對拍戲感興趣

  趙原也在打量這個蘿莉臉的女孩，對比他記憶里的岳綺羅反差還是蠻大的，現實中的她要青澀的多。

  「什麼時候到的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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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的飛機。」陳遙老老實實回答。

  「從哪兒過來的？」

  「橫店，昨天剛殺青。」

  趙原點了一下頭。「讓你年前跑一趟，辛苦了。」

  陳遙的睫毛眨巴了兩下。

  辛苦了？這個開場白跟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她預想的是「坐近點」，或者是「知道我為什麼點名要你嗎」，她來的路上甚至偷偷搜過這種場合該怎麼應對。

  「不辛苦。」她機械地回答。

  趙原沒接這個話茬，也沒有刻意找話題。

  「初四開機，劇本看過了嗎？」

  「還沒有。」陳遙搖頭。

  「劇本剛出來，回頭我發你一份。時間確實緊了點，年前這幾天你先熟悉一下劇本和角色，進組的時候導演會跟你溝通拍攝計劃。」

  陳遙點了點頭，不由放鬆了不少。

  「在帝都有地方住嗎？」

  「聽公司的安排。」陳遙小聲回答，然後又補了一句，「我住宿舍就行。」

  「公司現在沒宿舍。」

  趙原想了想，接著說道：

  「你先住酒店吧，我跟程東說一聲，讓他給你安排，後面如果你想自己租房再跟他提。」

  「好，謝謝趙總。」陳遙感覺到對方的和善，聲音都比剛才要大了不少。

  「還有別的需要嗎？」

  「沒有了。」陳遙趕緊搖頭，搖了兩次之後又停住，「趙總，那個……劇本。」

  趙原感覺這姑娘的膽子是不是太小了，說話這么小聲：「什麼？」

  陳遙鼓起勇氣看向趙原：

  「劇本能不能先給我？我想提前看看，初四開機的話得準備一下。」

  趙原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姑娘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清澈，清澈里還有著點呆，他拿起手機劃拉了兩下：

  「加個微信吧，我把劇本發你。」

  陳遙又愣了一下，然後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趙原掃了一下，順手把劇本文件發了過去。

  「你自己出去列印吧，這兩天先翻翻。」

  陳遙低頭看了一眼接收到的文件，小聲說：

  「謝謝趙總。」

  「行了，趁過年這幾天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

  趙原看向眼前緊張兮兮的陳遙，輕聲笑道：

  「沒什麼別的事就早點回去吧，年前還能在家待幾天，多陪陪家裡人，初四到劇組報導就行。」

  陳遙愣了一下：「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趙原一眼，欲言又止。

  「還有事？」

  「沒事…」陳遙搖搖頭，「…那個…謝謝。」

  趙原沒再說什麼，只是沖她點了點頭。

  陳遙拉開門走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裡那塊壓了大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不是那種事，至少沒發生她最怕的那種事。

  陳遙前腳剛邁出辦公室，大黃後腳就摸了進來，一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趙原。

  「原哥，這麼快就讓她走了？」

  趙原瞥了他一眼：「不然呢？留她過年？」

  「沒……發生點啥？」

  「你想發生什麼？」

  大黃笑得賤兮兮的：

  「我還以為你得留人吃個晚飯，聊聊劇本，再深入交流一下角色什麼的。」

  趙原瞥了他一眼：「你又懂了？都跟你說了我現在只對拍戲感興趣，其他的往後排。」

  大黃呵呵了兩聲，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我信你個鬼「，他跟趙原認識這麼久，對方什麼德性他還能不知道。

  要說趙原對剛才那小姑娘一點想法沒有，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但大黃也沒再追問，只覺得趙原這回比以前講究了，不著急了，打算慢慢來。

  趙原懶得跟他掰扯，他確實不是什麼不近女色的聖人，陳遙那副蘿莉臉配大高個的身材，說沒興趣是假的。

  但剛才那姑娘進門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活像只受驚的兔子，他再急色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下手。

  趙原稍微一想就大概明白陳遙為什麼怕成那樣了，程東那傢伙辦事肯定沒用什麼乾淨手段。

  不過他也沒打算追究，人到了，合約簽了，戲能拍起來，別的都是小事。程東完美執行了任務，這就夠了。

  更何況，系統面板右上角的倒計時還在一跳一跳地催命。

  這會兒先讓她踏實拍戲吧，人都已經在公司了，以後時間長著呢。

  趙原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邊穿邊說：

  「後面的事盯好，年前別再出什麼岔子，我明天回家。」

  「放心吧，有我呢！」

  大黃拍拍胸脯，又補了一句，「原哥，用不用我安排點別的？比如單獨給她配幾個助理什麼的……」

  「隨便吧，走了。」

  「得嘞！」

  趙原推門出去，路過列印區時，陳遙正站在複印機前裝訂劇本。

  她聽到腳步聲猛地一抬頭，想打招呼又不敢，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怯生生地點了下頭。

  趙原對她點點頭，徑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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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八這天，劇組的籌備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瘋狂。

  昌平那所被包場的中學校區里，施工隊正在日夜不停地搭景。

  美術組把幾間教室重新布置成了2003年的模樣，課桌椅、黑板報、牆上的高考倒計時，甚至連牆上的掛件都按照劇本里的描述一一還原。

  道具組更是直接淘來了不少的老式諾基亞和功能機，還有那個年代流行的隨身聽、老海報、磁帶什麼的，堆了半個倉庫。

  至於劇本，簡直成了主演們的噩夢。

  從定項到除夕這幾天，編劇團隊在給足趕工費的金錢刺激下，已經連肝了三版。

  第一版發到演員手裡時，大家還沒來得及背熟，第二版就下來了，第二版的台詞剛記個七七八八，除夕那天第三版又更新了。

  張新城、陳興旭、陳遙這幾個年輕人還好，畢竟這會的記憶力還強，熬兩個通宵基本能順下來。

  可那幾位年紀不小的配角就慘了。

  飾演教導主任的張磊盯著劇本上密密麻麻的台詞，一個頭兩個大。

  他演了這麼長時間的戲，背台詞本是基本功，但這幾天改來改去，剛記熟的詞第二天就廢了，搞得他都懷疑人生了。

  「潘主任……潘主任……」張磊揉著太陽穴，抱怨道：「你個主任這麼多戲幹嘛啊……」

  更苦逼的是檸檬影視的製片部門。

  雖然趙原交代大黃的是休息幾天初四開工，大黃也是這麼安排的，但這時間確實不夠。

  蘇曉心裡也很清楚，這位爺要的是速度，是年前全部到位。

  他帶著團隊壓根沒敢休息，從臘月二十八到初三，幾乎住在了公司。

  蘇曉自己更是連軸轉，白天盯片場搭建，晚上還要審劇本，他知道這是檸檬抱上大腿的機會，拼了命也不敢掉鏈子。

  備案那邊更誇張，在打過招呼的情況下送審材料一路綠燈，除夕當天下午就批下來了。

  蘇曉接到通知的時候簡直愣住了，之前他在SMG的時候也沒見這麼快的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