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二 · 白切黑「12/15」

  因為他沒幹什麼壞事，直接就蹲監獄去了。

  這輩子也沒有施展的機會。

  所以秦幽對韓賓的印象還算不錯。於是秦幽痛快地答應了，按照約定的時間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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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的地點非常新奇——是在一座海上的遊輪。

  這是韓賓用來走私的船隻之一，算是主艦。

  明面上，他合法申請了一座「海上酒店」，但實際上從來不招待外人，純粹就是用來走私的幌子，方便辦理一些手續。

  所以一到這兒，整個船上除了服務人員，真正的客人就只有秦幽一個。而韓賓、十三妹、恐龍這幾位也早早等在了遊輪上。

  秦幽下了小船，登上遊輪。最先開口的是韓賓，背後站著十三妹和恐龍：

  「幽哥！難得你也來一次，真是不好意思。快快上座，酒席已經準備好了，都是剛撈上來的海鮮，我特地從揚州請了大廚來做。」

  「賓哥客氣了。」

  秦幽和十三妹、恐龍打過招呼，說說笑笑地跟著韓賓進了餐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嘗過這些極為新鮮的名貴海鮮之後，韓賓終於說起了正事：

  「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幽哥。你也知道我做的是國際貿易生意，走私的是軍火。

  「之前聽你說轉型做安保公司，我也嘗試了，但現在確實有一個問題——僅憑我個人的力量，這個安保公司沒辦法在其他地方立足。」

  「一方面資金是不夠，另一方面人脈也不夠，人家根本就不允許我插旗，光憑我自己也做不了。」

  「我思來想去，只能先回到港島，以洪興的名義建立一個安保公司，為港島內部的人士提供安保服務。」

  「然後在海外建立幾個基地囤積軍火，等到以後發展到海外的時候再利用上。」

  「所以我請你來，是想讓你幫忙評估一下這個想法是否可行，有沒有什麼改進的空間，以及……可不可以跟你合作。」

  韓賓的姿態放得很低，非常懇切。

  向來莽撞的恐龍也知道輕重，不敢說話，低著頭悶頭吃喝。

  十三妹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靠在椅子上，默默地旁觀這場談判。

  秦幽來這之前其實就已經想過了，韓賓找自己來無非就是這些事兒，沒什麼意外，他早就想好了說辭，於是很流利地說道：

  「賓哥，你的想法沒有問題。先把基本盤吃掉，再向外拓展，這是很正常的思路。」

  「至於合作嘛，你這麼給我面子，我當然是願意做的。只不過自古以來做生意，哪怕是兄弟之間也要分了主次。」

  「這件事情既然是你主持，那我就不參與管理，只要分紅。我給你提供資金、人手，你給我分紅。」

  「你要是同意，我們可以基於這個合作。」

  韓賓聞言正是大喜——他一直擔心秦幽是否真的有誠意，但也怕對方要權要人。

  原因非常簡單：

  從沒有任何一個創業集團是多龍頭、雙龍頭的。龍頭只能有一個，主事者也只能有一個，就算是親兄弟也不行。

  因為需要做決定的時候，如果兩方話語權一致，產生分歧誰來做決策呢？

  做不了決策，那這個團體不就直接廢掉了嗎？

  因為不管你走對還是走錯，最重要的是你得走啊！

  沒人做決策就走不了，走不了不就廢了、爛掉了嗎？

  所以哪怕是那些名義上的兄弟公司、家族公司，也必須有一個人的權力最高。

  他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決策。

  無論是對還是錯，總比站在原地不動要好。

  所以秦幽毫不掩飾他不想管事、只肯分錢的心思，這都不僅僅是尊重，簡直有點「心大」——因為你不參與管理的話，你怎麼知道你分紅分的多還是分的少？

  是不是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韓賓就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看向十三妹，眼神傳達的意思很明顯：

  秦幽這麼厚道，咱不能差事兒，該加的待遇也得加呀，該做的合約束縛也得做啊。

  十三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韓賓頓時鬆了口氣：

  「幽哥你太客氣了！你不參與管理怎麼行？到時候沒有監管的話，你怎麼知道我分紅給的多給的少啊？」

  「你大氣不講，那兄弟我不能不懂事，該給的、該做的一點都不能少！」

  「而且這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不是合作的終止。現在我做的不好，下次誰還願意跟我合作？你說是吧？」

  秦幽哈哈大笑，也順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賓哥你也知道，我是做國際物流的。你這個安保公司呢，肯定是有業務上的需求，到時候我可以聘請你的人來幫我個忙。但是呢，我對這個行業並不是非常了解。」

  「以前我做這個事，是靠著敢打敢殺，硬著頭皮干，肯定不如你以後專門做這件事，疊代的速度快。」

  「到時候我這個管理模式一旦跟不上了，成本就會遠遠低於先進水平，整體生意也會受到影響。」

  「所以，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我不參與管理，這個事情就確定的。我希望你能夠不受阻力、不受束縛地去疊代制度。」

  「但是呢，我要派一個代表，全權替我參與到所有步驟裡面，看透整個疊代的過程和最新的機制。」

  「然後我希望你能夠授權給我，讓這些東西可以為我所用。這就是我們核心的訴求。」

  其實這話說的是有點沒頭沒尾的。

  站在韓賓的視角，他也其實很難理解這種行為。

  對於韓賓來說，短期利益的錢實際上就是一切，與秦幽的交情也僅僅是勉強能夠企及的中期利益。

  而秦幽要的卻是長期利益。

  因為秦幽想的，根本就不是跟韓賓合作，而是把韓賓當個小白鼠。

  自古以來，無論什麼領域，第一個出來闖天下、趟泥潭的人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開創者說起來威風、偉大，但真正能夠成事兒的，從來都不是開創者，而是適時加入、在開創者的屍體上發展出來的第二代、第三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