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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還有更狠的

  第1054章 還有更狠的

  鹿仲明住的是單人的監牢!

  他在江南有人脈,就算是在牢籠之中,也沒有人敢於將他怎麼樣?

  更何況他進來之後,皇帝也下了旨意,不得虐待他。

  他被抓之後過了兩次堂,對於過堂的過程,他是嗤之以鼻,基本上一言不發,保持著他的名士風度。

  而負責審理他的人,對於他這種態度,並不怎麼理會,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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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種情況,鹿仲明並不慌張,他相信張鳳萍等人,一定會想辦法將他救出去。

  而且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在牢房之中,鹿仲明吃了飯之後,就是大聲地背誦論語,這樣除了能夠讓他度日之外,也能夠塑造他威武不能屈的形象。

  「鹿大人,我有事要跟您說。」一個穿著七品官服的年輕人,等鹿仲明背完一本論語,笑吟吟的說道。

  鹿仲明不認識這年輕人,他手背在身後,一副淡然模樣地道:「什麼事情,你只管說就是。」

  「有一個地方,需要鹿大人去一趟。」那年輕人笑眯眯地道。

  聽到這話,鹿仲明的心一顫,心說皇帝莫非要直接殺了自己。

  不對,皇帝應該不敢,他要殺自己,也只能在這監牢之中對自己動手。

  去外面的可能性不大。

  「頭前帶路,聖人說的好,心中無私,則心無畏懼!」

  「我這個人雖然不如聖人,卻也不懼一些蠅營狗苟。」

  說到這裡,鹿仲明的聲音高了三分道:「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將我這樣無辜之人冤枉成何等樣子。」

  那年輕官員笑了笑,並沒有對鹿仲明進行反駁,只是給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可是在這年輕人的臉上,鹿仲明看到了一絲的譏諷。

  這讓他的心越發多了一些忐忑,畢竟他不是一般人,乃是風雨書院的院長,一般人真的很少譏諷他。

  莫非真的要出問題,鹿仲明帶著一絲忐忑,還是跟著年輕人離開了監牢。

  而後,他被押上了一輛馬車,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圍著幾十個大帳棚的空地前,而空地的門口,則寫著引以為戒展幾個字。

  「這是要幹什麼?」鹿仲明目視著那年輕的官員,聲音中帶著一絲詢問地道。

  那年輕人笑了笑道:「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也就在此時,有十幾個官員走了出來,這其中還有一個鹿仲明熟悉的人。


  當年在京城時的同僚,兩個人當時的關係還算是不錯。

  能夠碰到當年的朋友,而且自己還需要聲援,他當下就大聲的嚷道:「平舟兄,想不到在這裡又見面了,真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李平舟看了一眼鹿仲明,嘆了一口氣,一句話沒有吭,直接走了。

  看著李平舟這樣子,鹿仲明頓時怒火中燒。

  這個李平舟,實在是翻臉不認人。

  不過沒有關係,他現在看不起自己,自己回頭也不會和他再交好。

  以後誰看不起誰還說不定呢?

  就在他心中暗自嘀咕的時候,就見跟著李平舟的幾個官員正在竊竊私語。

  他聽不清楚這些人說什麼,但是看這些人的神情,他感到不是什麼好話。

  馬桶?

  他好似聽到了這倆字的,但這是什麼意思呢?

  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時候,那年輕官員已經朝著他道:「鹿先生,咱們快點進去吧。」

  鹿仲明此時也很好奇,這帳篷之中究竟是什麼,竟然讓李平舟等人都來了。

  他走進第一個帳篷,就看到了無數熟悉的東西。

  三十多個銀冬瓜,每一個都刻著一個鹿字,還有一錠錠的銀子,那座用銅鑄造的寶塔————

  一切的一切,讓他第一個感覺,就是回到了鹿家的銀庫。

  「各位,這裡就是查抄鹿家銀庫所得,就在十多年前,鹿家還是一個普通的鄉紳家庭,家中只有兩千畝地————」

  聽著這介紹聲,鹿仲明就覺得腦袋嗡嗡的。

  他機械地走完了一個又一個帳篷,聽著講解,看著一樣樣被特意標出來的物品,鹿仲明全部都明白了。

  他這一刻的腦海中,只有一句話,殺人誅心。

  這就是要殺人誅心!

  那些他平日裡想好的奢華生活,都成了他貪婪的罪證!

  而他多年經營的人設,在這一刻更是轟然倒塌。

  他已經是在劫難逃,怪不得李平舟這樣的老朋友看到自己就走,怪不得————

  皇帝這一招,實在是太陰毒了。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和皇帝作對。

  越想越是氣悶的鹿仲明,在重新登上馬車的剎那,整個人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對於鹿仲明這等的境況,陪著她來的年輕人絲毫沒有慌張。

  他朝著倒地的鹿仲明看了一眼,隨即吩咐道:「李御醫快點過來,該你忙了。」


  也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一個背著箱子的御醫快速地跑了過來。

  四十多歲的李御醫探了探鹿仲明的鼻息,而後沉聲地道:「不是啥大事,一時的氣急攻心,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方面的藥湯,灌下去就行。」

  「對了,今天別讓他再受刺激了。」

  那年輕的官員攤了攤手道:「李御醫,這種事情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陛下還要讓他評選優秀的觀後感文章呢?」

  李御醫的麵皮抽搐了一下,腹誹的話硬生生地壓了下去,因為這個決定是陛下做出的。

  他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譏諷當今陛下。

  雖然他覺得,這件事情做得挺缺德!

  沈葉並不知道有御醫在腹誹自己,不過他對於別人暗中罵自己的事情並不在意。

  不是他胸懷寬廣,實在是作為皇帝,暗中被罵的事情太多了。

  此時的他,正在和自己的南書房大臣商議階梯田賦的事情。

  「陛下,鹿仲明雖然倒了,但是整個江南的大族還有不少,他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階梯田賦實

  施的。」

  祝明陽帶著一絲疲憊道:「朝廷不可能像對待鹿仲明一樣對付他們?」

  「那樣的話,不但耗時太長,而且還容易觸動朝廷的根基。」

  沈葉看著祝明陽有些憔悴的神色,笑了笑道:「祝大學士,階梯田賦是一定要實施的。」

  「實施這個辦法,除了讓田地多的人多交稅,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限制田地的兼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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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田主發現,再多的田地不但不能創造利益,反而成為負擔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停止田地的兼併。」

  「朕可不希望出現前朝徐閣老那樣的大地主。」

  聽皇帝如此比喻,祝明陽的臉色變了一下。

  那位徐閣老不只是擁有幾十萬畝土地的大地主,更是當年的首輔大學士。

  皇帝用徐閣老說事,莫非是在敲打自己。

  這些天的忙碌,讓祝明陽心中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他早就不想當這個首輔大學士了,所以聽到皇帝譏諷的話,他忍不住道:「陛下,鹿家的田地雖然不少,可是占地更多的卻是在京師。」

  「哪一個鐵帽子王,名下沒有十幾個田莊。」

  「這些也是不交稅的!」

  說完這句話,祝明陽就有點後悔,因為他這話不但得罪人,而且也不起啥作用。


  畢竟鐵帽子王都有免稅特權。

  這些不是皇帝規定的,是定鼎天下的太祖皇帝定下的。

  陳廷敬等人都站在祝明陽的下手,心說這位老哥真不是一般的敢說。

  他們是真的比不了。

  沈葉並沒有生氣,他笑了笑道:「鐵帽子王的事情,以後再解決。」

  「現在要解決的,是江南的問題。」

  「祝大學士,朕可以告訴你朕的決心!」

  「如果階梯田賦在江南推行艱難的話,朕就按照前朝的辦法,徵召財產在一萬兩以上的家族充斥京師。」

  祝明陽是學問大家,知道兩漢的時候,強勢的皇帝都好將地方上的豪強徵集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口豪強在地方,就算是官府都壓不住,因為他是地頭蛇。

  可是一旦離開了地頭,大部分的豪強很快就會變成順民。

  只不過這個辦法,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用過了。

  可是現在,皇帝如果祭起這個辦法,那也絕對是管用的。

  張英看了一眼祝明陽,就快速地上前道:「陛下,鹿仲明已經在劫難逃,臣覺得江南的士紳見識到了陛下的決心,應該不敢太反抗階梯田賦。」

  「臣建議讓跟隨陛下而來的群臣巡視各地,督促階梯田賦的推廣,相信很快就能夠將此事推行開來。」

  「朝廷以江南為試點,三年之內,朝廷的此項策略就能夠落地。」

  張英話雖然說得好似階梯田賦,但實際上卻是告訴皇帝,真的沒有必要遷徙地方豪強。

  沈葉說遷徙地方豪強,實際上也就是一種威壓,現在目的達到了,他也沒有再提。

  「那這件事情就按照張愛卿的意思辦,朕希望看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這次召集諸位過來,除了田賦的改革,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朕準備辦一場慈善宴會!」

  「而辦這次宴會的目的,就是為了京師地震的百姓募捐。」

  沈葉說到這裡,神色中帶著一絲鄭重地道:「京師地震,不但朝廷要救災,不少仁義之士,也想著為受災的百姓盡一份力。」

  「可是相隔萬里,他們有心無力,朕這場宴會,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有心為災區出力的仁人志士,可以通過宴會捐款,來達到自己救助災民的目的。」

  「不知道諸位愛卿覺得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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