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蔣天養

  第349章 蔣天養

  只看一眼,陳澤就知道這個青年是誰的種。

  跟蔣天生有五分像,不是對方禁忌之戀搞出來的孽種,還能是誰?

  「車寶山?」

  「你認識我?」

  車寶山有點懵。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

  他剛冒頭就被點破名字,好沒面子!

  想當初甘子泰來暹羅見到他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現在居然被一個剛入洪興三年的同齡人認出,鬧呢?

  還說說甘子泰那個撲街當初在演他?

  越想車寶山越覺得這個猜測成立。

  「認識倒說不上,只是知道蔣天生有你這號獨子存在。」

  「別跟我提那個人!」

  「提不提他都是你爹,你的座右銘不是不做完人,就做禽獸」嗎?」陳澤輕笑一聲,又道:「怎麼,你這位完人不敢直面自己的出身?」

  「你給我閉嘴!」

  車寶山一個箭步衝上來,揮拳直擊陳澤面門。

  都不用陳澤出手,一旁的天養生主動上前,右手搶圓了就是一個大逼斗。

  儘管車寶山是率先出手,但天養生的攻速明顯比他更快,後發先至一巴掌抽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天養生扭了扭脖子,招手道:「想挑戰澤哥,先過我這關。」

  「下手輕點,待會還要見他那位視他如己出的二叔,打出好歹來可不好交代。」

  陳澤雲淡風輕地提醒了一句。

  現在的車寶山一看就是剛成年都沒到戰力巔峰期,不可能是天養生的對手,真刀真槍拼殺起來,天養生殺他如殺雞。

  畢竟天養生是刀尖上舔血的僱傭兵,車寶山有蔣天養這個暹羅巨鱷照拂,哪經過什麼大挫折?

  「明白。」

  「別太小瞧人!」

  車寶山緩過勁來,咬牙用盡全力擺拳直擊天養生。

  天養生架臂化解攻勢。

  正在氣頭上的車寶山迅速銜接膝頂衝撞,雙手作勢要扣住天養生玩貼身攻擊。

  天養生向後滑步躲閃,距離一拉開車寶山的弱點也漏了出來,招式大開大合不講任何防守。

  看著被戲耍的車寶山,陳澤不禁搖搖頭,這個車仔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沒吃過什麼教訓。

  「那個陳先生能讓你的這位保鏢別打了嗎?」那位管家弱弱地問了一句。


  「嗯?」陳澤眉頭微挑,反問道:「是你腦子瓦特了,還是眼睛瞎掉了?」

  「你看看這是我們挑起的架嗎?是你們車少爺發小孩子脾氣,可別賴上我的保鏢。」

  「呃————」

  管家頓時語塞。

  「你放心,車仔說到底都是我們洪興龍頭的仔,你們老闆也算洪興二把手,將來搞不好車仔還要接任洪興龍頭。」

  陳澤的話音剛落,車寶山怒道:「我才懶得接那個混蛋的班,洪興誰想要誰要,別踏馬跟我扯上關係!」

  「打架還分心,你是有多不尊重人啊!」

  天養生見車寶山還有閒心鬥嘴,怒而轉身,後踹蹬中車寶山胸膛。

  車寶山向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漲紅,沒等他站穩腳跟,他的雙眼看到一隻四十幾碼的皮鞋快速放大。

  天養生這一記凌空飛踢補上,車寶山倒飛出兩三米遠。

  「你輸了。」

  天養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不紅氣不喘地宣布結果。

  這一戰連熱身都算不上。

  陳澤望著躺在地上的車寶山,搖頭嘆息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心浮氣躁,車仔你還需要再打磨打磨心性。」

  「..

  」

  車寶山聽著陳澤那副長輩口吻的說教直接沉默了。

  媽的,他跟陳澤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可對方張口就是輩份差距。

  不就是比他早混江湖幾年嗎,至於擺出這副長輩姿態?

  管家趕忙上前扶起車寶山,滿臉關切道:「車少爺,你沒事吧?」

  車寶山推開他,再次擺出戰鬥姿態:「我沒事,我還能再打。」

  「你不是我的對手,澤哥說得對,你還需要沉澱。」

  天養生懶得搭理這種被慣壞的小屁孩。

  要不是陳澤有命令,剛才他能直接廢了車寶山。

  陳澤看向管家淡淡道:「帶路吧,我還趕時間。」

  「陳先生請上車。」

  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的車不安全,我坐自己的。」

  十分鐘,陳澤和天養生來到所謂的開泰酒店。

  看起來挺上檔次的酒店,比那個狗屁暹羅掮客蝸居的酒店闊氣一點,不過跟港島的半島酒店沒法比。

  想想也是,這會兒的曼谷還沒有港島繁榮。


  如今的港島是亞洲四小龍之首,曼谷正在起騰飛初期,也就比羊城繁華一點,但遠沒達到港島的全球金融樞紐程度。

  說起來這鬼地方也是個不錯的投資地點,就是城市陰暗面太髒了。

  在管家和車寶山的帶領下,陳澤兩人來到酒店最大的包房,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蔣天養很沓水,就是不知道這個撲街找自己什麼事要聊。

  包廂門推開,一眼就能看到一位四十歲出頭,梳著大背頭氣勢逼人,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留著雞冠頭的壯碩男子。

  「陳大亨來了,快快請坐!」

  蔣天養見到陳澤到來當即站起來熱情相迎。

  「小蔣生客氣了。」

  陳澤面露微笑在對方的引導下坐了下來。

  「小蔣生你的消息還蠻靈通,我今天剛到曼谷就被你知道了。」

  「哈哈哈,我在暹羅經營了這麼久,沒點耳目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吃干抹淨了。」

  蔣天養開口介紹道:「來,我為你介紹,這位是張可以,是我得力————」

  「小蔣生不用介紹,都認識都認識。」陳澤抬手打斷,道:「神仙可,沒離開港島之前就已經是叱吒風雲的江湖前輩,資歷比坤哥還老,也是你小蔣生的過命兄弟,洪興有不少地盤都是他打下來的,實打實的社團功臣。」

  「阿可,瞧瞧你的大名還有人記得,我就說你哪怕不在港島混,江湖上也一樣有你的傳聞。」蔣天養笑道。

  神仙可嘆了口氣,「那也只有零星幾人記得,這些年從港島著草來暹羅的人不少,他們可沒人認得我的名號。」

  陳澤輕笑一聲,問道:「小蔣生,你廢這麼大功夫請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考驗我認不認識江湖前輩吧?」

  「自然不是,我找你來一是想見識一下,你這位能把洪興整得貌合神離的後起之秀,二是有幾件小事想跟你談談。」

  「哦?莫非小蔣生你想我幫掀翻蔣生,迎你回去做新龍頭?」

  「我在暹羅的生意做得很大,他不死,我不會跟回去跟他爭,一家人這樣爭來爭去沒什麼意義。」

  望著蔣天養一副豁達大度樣,陳澤笑了笑,這話他可不信。

  真不想爭,這貨也不至於遠走暹羅重新打拼。

  而且這番話暗示得也很明顯了,蔣天生和他只能活一個。

  可惜啊,現在的蔣天生做派還算符合陳澤的預期,只要對方不作死,龍頭位坐到九七都沒問題。


  「我是不會回去,不過車仔終究是他的仔,那個撲街已經將自己玩殘了,車仔是他最好的繼承人。

  那個什麼陳浩南連東星一個堂口都干不過,洪興的未來託付給這個人怕是多災多難,所以我希望陳大亨你能扶車仔跟陳浩南打擂台。

  有你們這一青壯派的支持,車仔肯定做得比陳浩南好。」

  蔣天養在港島、濠江都有自己的耳目,這兩個地方發生的事他雖不能第一時間了解全貌,但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自打大B撲街之後,這個陳浩南就成了蔣天養重點扶持的新人。

  要不是他知道蔣天生的生育能力已經廢了,陳浩南的家庭背景又清清楚楚,他都懷疑陳浩南是蔣天生的私生仔。

  親生兒子這麼多年了不管不顧,對一個外人呵護備至,要說不是把陳浩南當接班培養,打死蔣天養都不信。

  但凡陳浩南的能力有陳澤————不,有他那個拜把子兄弟山雞一半水準,蔣天養都不會生起放車寶山回港島爭家產的念頭。

  廢材一個也配染指洪興龍頭位,吃多兩條大頭菜啦!

  「不,我不回去!」

  沒等陳澤開口,車寶山搶先拒絕了。

  他的臉上滿是抗拒。

  「那個破位置誰稀罕誰去坐,我懶得碰!」

  「小蔣生,強扭的瓜不甜。」陳澤端起茶杯注視著杯中香茗,輕聲提醒道:「龍頭位可是三煞位,要想坐上那個位置得看命夠不夠硬,命格扛不起那個位置的人強坐上去會死人的。」

  「你還會算命?」蔣天養詫異道。

  「我不是半仙,但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目光。而且港島的江湖也就最後十幾年風光了,出來混社會容易,想洗底回歸正途很難。

  車仔還年輕,十幾年後正值壯年,你忍心推自己的侄子入火坑,大可以將他推回港島。

  我和坤哥他們現在是一心賺錢洗底上岸,不妨礙我們掙錢,你們怎麼爭是你們的事,我們管不著,也不想管。」

  蔣家的倒灶事,陳澤不想理會。

  媽的,非親非故插手別人的家庭倫理大戲,閒得蛋疼嗎?

  掙錢的時間都不夠。

  蔣天養陷入沉思,華夏和大英就港島歸屬的談判,他不是沒有關注。

  那位攜大勝之姿去談判的女人,談判前氣勢凌人,談判後精神恍惚到走路都撲街,結果可想而知。

  古惑仔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階層,社團更是夜壺。

  蔣天養尷尬一笑,「那這事你當我沒說過。」


  陳澤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笑而不語。

  車寶山鬆了一口氣,「我就說港島沒必要回去,二叔你還不信。」

  「你懂個屁,社團終究是我們蔣家的家業,那個撲街的資產你有繼承權。」

  「我不稀罕!」

  ,」

  蔣天養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叛逆期的孩子果然不能太過縱容,都他媽慣出毛病來了。

  神仙可開口道:「車仔,你不稀罕但你不能沒有,哪怕你拿到手再捐出去都沒問題,但你不能放任東西落到外人手裡。」

  「反正我不回港島,我來暹羅這麼多年他不聞不問,他死了也別想讓我管他,那些家產二叔你也有繼承權。」

  車寶山對蔣天生這個生父沒有半點好感。

  蔣天養望向陳澤略帶歉意道:「陳大亨,讓你見笑了,車仔從小就被我和阿可慣壞了。」

  「少年人的叛逆期可以理解。」陳澤笑著點頭回應。

  缺少社會毒打的年輕人,有點逆反心理很正常。

  反正長輩不教,等到了社會上自會有人教他,至於人家怎麼代教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運道了。

  混社會,命不好就是橫屍街頭;命好就是去進修,爭取出來做過時大佬。

  車寶山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靠,看起來年紀還沒我大,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擺什麼譜?」

  「你給我閉嘴吧。」

  蔣天養腦門青筋暴起,手中雪茄都被夾到變形。

  他咬牙道:「你要是有陳大亨一半本事,我就燒香拜佛了。」

  「你也沒少燒啊。」

  車寶山將叛逆期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他媽的。」蔣天養踹了他一腳,指著門口有些不耐煩道:「你給我出去,走走走,趕緊消失,這兩天我懶得見到你個混小子!」

  「好嘞!」

  車寶山麻溜地閃人。

  那動作完全不像是受了委屈,更像是放學的小孩子,臉上滿是輕鬆愉快之色。

  看著車寶山的背影,蔣天養扭頭吩咐道:「阿可,你去盯著那小子,別讓他亂跑,尤其是別讓他去KING′sGROUP的地盤。

  上次他挑的事還沒擺平,要是再來一次,對我們的生意會有影響。」

  「明白。」

  神仙可起身匆匆離去。

  「陳大亨,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車仔他之前還挺乖巧懂事的,只是跟暹羅本地一個名為KING′sGROUP的勢力那鬧了矛盾,性格出了點問題。」

  蔣天養一臉苦澀。

  陳澤笑道:「出來混的爭風吃醋是常事,小蔣生何不讓他碰碰牆,受受挫折?」

  「我倒是想,但我們老蔣家就這麼一棵獨苗,我也還指望他接我的班。」

  「明白。」陳澤不再多說,轉口問道:「小蔣生,你還有其他事要談嗎?」

  「有。」蔣天養神色一正,道:「我想跟你合作。」

  「哪方面的合作?」

  「我在暹羅有一定的根基,你在港島的鞋服生意有沒興趣擴張到暹羅?」

  「實在抱歉,這個是賓哥在做,小蔣生有興趣可以跟他的人聊聊,這一行的蛋糕我們已經分好了。」

  東南亞的鞋服傾銷,陳澤全權交給韓賓,他只需要從鵬城出貨剩下的全部由韓賓處理就能拿到一半的分紅。

  韓賓怎麼處理,陳澤從不會過問,這是基於對合作夥伴的信任。

  現在蔣天養開口就要分一杯羹,利潤再厚,陳澤都不會鬆口。

  這個世界上很多合作團隊發展起來就分崩離析,跟利益分配有著最直接的關係,陳澤可不想自己的團隊分裂,所以一開始就立下了規矩。

  蔣天養輕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放心接觸賓尼虎的人了。」

  「哦?」陳澤眉頭微挑:「小蔣生,你之前有了解過?」

  「自然,不過我考慮到自己的身份,要是貿然跟你們合作搞不好會讓那個撲街有所懷疑。」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們早就跟他攤牌了一心只做生意,不會跟他搶什麼社團,也不會參與你們的鬥爭。」

  「他會有這麼好心?」蔣天養提醒道:「我可跟你說,那個撲街仔是條真正的毒蛇,專咬要害的那種。」

  陳澤眸光微凝,冷聲道:「管它多毒的蛇,只要抓住七寸就沒有任何威脅,是人都怕死,你覺得他怕不怕?」

  蔣天養點頭道:「怕,很怕,要是不怕他就不會把我逼到暹羅。」

  「對了,我聽說你今年要推出新的泛亞洲歌手選秀節目,暹羅這塊地方的代理能不能讓我來做?」

  「小蔣生能搞掂電視台和暹羅各地的地下勢力,大可去競標,我們歡迎東南亞有實力的勢力參與進來一起分蛋糕。」

  「電視台不難搞,地下勢力倒是個難題。」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