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冤家牌
第337章 冤家牌
高傲強壓著內心的火氣熬完了剩下的九把牌,每一把都不跟的情況下,他也只是輸了一百萬的賭注。
高進從另外三人手裡贏走了小一千萬的籌碼,大頭是豪姬這個冤種所貢獻。
駱敬森和豪姬則從那位路人選手身上找回了一點損失。
換桌的時候那位路人選手一千萬出頭的籌碼剩下不到兩百萬,可以說是被當成提款機了。
今天的牌局中大多數選手表現得很克制,換桌前沒有哪個選手的籌碼被清空。
第一次換桌,高傲就與靳輕碰上了,不過與他們坐一桌的還有上山宏次、洪光兩人。
「洪先生,看來我們的運氣不是很好,這麼快就跟賭神夫婦碰上了。」
上山宏次嘴上這麼說,但臉上卻滿是鄙夷之色。
正賽開始之前,他還在想高傲是不是一直在藏拙故意示弱做局,可從昨晚的對局來看高傲不負「水貨賭神」之名。
放眼今日正賽的選手中,哪怕有人是被脅迫強制來參賽的,也都有自己主導牌局的決心,可高傲的表現更像是傀儡,沒了場下指揮就好像不會玩牌一樣。
抓了大牌還猶猶豫豫,不敢放開手猛干。
要知道昨晚才第一晚,本就是試探對手實力的環節,輸贏其實沒那麼重要,賽程越往後才越需要謹慎對待,高傲的過分謹慎加上容易被言語帶動的情緒,跟不入流的小老千沒啥區別。
洪光意有所指道:「的確,賭神的實力太強,看來咱們要謹慎對待這一輪的所有牌局」」
。
「正有此意!」
上山宏次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各位選手請驗牌!」
驗牌環節結束,這一桌的牌局正式開始。
前三手牌進程很平緩,高傲從靳輕手上獲取了兩百萬籌碼。
上山宏次和洪光兩人沒有任何異常動作。
第四手牌剛開場,高傲就拿到了一明一暗兩張八。
靳輕的牌明面上是一張黑桃A,暗牌梅花9。
洪光明牌一張梅花2,暗牌一張黑桃K。
上山宏次明牌一張紅心J,暗牌一張紅心7。
剩下的那位路人選手攥著一張方片A和一張梅花5。
靳輕朝高傲投去詢問的目光。
高傲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見此,靳輕推出二十萬籌碼試探另外三人。
洪光和上山宏次都是秒跟。
高傲盯著兩人注視了好幾秒,他總覺得這兩個傢伙沒憋什麼好屁。
但他這手牌還算不錯,起手的注碼也小,可以看完第三張牌再決定玩不玩。
那路人選手自知玩不過這四個傢伙,這一輪直接蓋牌宣告退出。
第三張牌,靳輕再次拿到一張A,高傲拿到了一張8湊出了三條。
洪光抓到一張不漲任何牌力的紅心6。
上山宏次運氣稍好,拿到一張方片J,也湊成了一對。
荷官掃了一眼,抬手示意道:「一對A最大,靳小姐,請!」
依舊是熟悉的配方,靳輕抬頭望向高傲,在對方的默許下,拋出一塊透明的大籌碼,「一百萬。」
「棄牌。」
洪光把牌一蓋,朝上山宏次眨了眨眼。
上山宏次面無表情地把玩著手裡的籌碼,「三張A都落地了,靳小姐還這麼自信,看來最後的一張A也在你手裡。」
「怕了,你也可以蓋牌不玩。」靳輕面露微笑回了一句。
「區區一百萬鄙人還是輸得起的,我跟,另外我再大你一百萬。」
上山宏次推出兩百萬籌碼。
完事他還不忘朝高傲挑釁道:「賭神,你老婆已經把飯餵到嘴邊了,這把你應該不會當衰仔的,對吧?」
「哼,看下邊個先死。」
高傲輕哼一聲甩出兩百萬籌碼跟注。
靳輕眉頭微皺,目光不由得看向觀眾席的靳能。
這劇本跟他們商量好的可不一樣。
靳能眉頭緊鎖也陷入猶豫當中。
恰在這時,高傲輕咳一聲,暗示道:「玩就玩,別到處亂看。」
在他看來上山宏次手上的牌頂多是一對,加注不過是虛張聲勢。
一眾選手中能變牌的只有洪光一人,這會兒洪光已經棄牌不玩了,一個上山宏次翻不起什麼風浪。
在高傲的眼神威逼下,靳輕只能再上一百萬的籌碼。
第四張牌一發,靳輕拿到一張6,妥妥的廢牌。
高傲拿到剩餘的那張A。
上山宏次看著發來的一張7,內心沉入谷底,這牌來得還真不是時候。
高傲鬆了一口氣,哈哈道:「上山先生,看來你的運氣確實不好。」
「賭神,四條A已經落地,你頂天了只是條8,這場牌局可還沒結束。」
聽到上山宏次的話,高傲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對方倒也沒說錯,他拿不到剩下那張8,上限就三條。
靳輕手裡的牌也比不過他。
上山宏次手裡的牌還有上限,J和7可都還有兩張在外面。
上山宏次看向靳輕道:「靳小姐,你要不要繼續叫牌?」
」
「」
靳輕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這一輪的一千萬籌碼,她剩下的不多了。
高傲神色陰晴不定,咬牙道:「我不信你能拿到俘虜豪斯!」
「我確實不是俘虜豪斯,我四條J。」
上山宏次直勾勾地盯著高傲,那眼神異常堅定。
「賭神,你不用虛張聲勢來嚇我,我的籌碼比你們兩個手裡的加起來還多。
即使是賭身家,你們夫婦也比不過我,我是山口組頭目,你們只是流連賭場的小老千,我輸光了也還是山口組的頭目,你們輸光了只能當窮光蛋。」
「梭他!」高傲沉聲道,「這把他不可能贏!」
靳輕遲疑道:「你確定?」
「確定!」
高傲篤定上山宏次是在玩心理,這老小子頂天了就兩對。
想詐唬他棄牌,沒可能!
場外的靳能剛想用唇語制止,身前忽然被一道身影擋住了。
陳澤俯視靳能冷冷道:「別把我當瞎子,小心我真讓你當只會用唇語的啞巴。」
」
,靳能瞬間沉默。
也沒等他開口,陳澤招手道:「這位老先生心臟病犯了,來人,送他去船上的醫務室好好檢查一下。」
話音剛落,立馬有兩個西裝革履的服務員架起靳能強行帶走。
上山宏次看到靳能被帶走,當即露出一抹淡笑,道:「看來你們的場外援助已經被禁掉了,靳小姐,做決定吧。」
高傲再次開口道:「我說了,梭他!」
靳輕嘆了一口氣,推出現有的全部籌碼:「梭哈。」
「跟!」
高傲秒跟。
洪光雙手合十,輕聲道:「上山先生,跟賭神正面交鋒的良機,你可千萬不要錯過。」
聞言,上山宏次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底牌,忽地一笑道:「洪先生提醒得是,我跟。」
荷官給三人發出最後一張牌。
高傲眯了一眼,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將第五張牌翻開——8。
靳輕最後一張牌是一張10。
上山宏次翻開第五張牌,呵呵道:「三條八對三條J,賭神先生,不好意思,我比你稍微大一點。」
「底牌還沒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是嗎?」上山宏次看了看高傲面前的籌碼,道:「你桌上應該還有一千五百多萬,要不要玩把大的,全梭了?」
被反將一軍的高傲猶豫了,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這個上山宏次真不怕輸還是有什麼特別倚仗?
見高傲面露猶豫,上山宏次嗤笑一聲,道:「看來賭神先生應該是不敢了,那就開牌吧。」
高傲看著手裡的牌陷入天人交戰。
他手握四條8贏面很大!
靳輕低聲提醒道:「直接開牌吧,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用你管。」高傲心一橫,將剩下的籌碼全部推出,咬牙道:「我跟你賭!」
被嘲諷了那麼久,這把牌他無論如何都要把面子找回來!
「哈哈哈,這才像個賭神樣,我跟了!」
上山宏次大笑著推出同樣的籌碼。
高傲的梭哈讓眾多觀眾紛紛站起身盯著這場牌局。
畢竟高傲還頂著上屆賭神的稱號,一舉一動本就容易吸引人關注。
而且這可是價值五千萬的對局。
「請開牌。」
荷官先看向靳輕。
場上就她的牌最小,也沒有籌碼加了。
她的底牌一開就一對A。
高傲滿臉得意,翻開最後一張牌:「我四條8,有本事就開四條J來見我!」
上山宏次拍了拍手,讚嘆道:「賭神不愧是賭神,四條8都能讓你拿到。」
「不過你跟高進高先生比差太遠了,第一次贏光賭神,鄙人倍感榮幸。」
他翻開自己的底牌——J。
「哇!」
「四條8對碰四條J,冤家牌啊!」
「唉,賭神失水準了!」
「你確定是失水準,而不是露餡?」
」
」
觀眾沸騰了。
高傲滿臉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四條J?」
「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不可能的事,賭神先生你能拿四條8,沒理由人家拿不到四條。」
洪光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上山宏次的底牌是他和場下幫手發功換的。
聽到洪光的聲音,高傲瞬間把矛頭對準他,厲聲道:「是你!」
洪光兩手一攤,問道:「我有什麼問題嗎?」
「是你換了他的底牌,一定是你!」
高傲什麼都明白了。
這把牌是洪光和上山宏次在聯手坑他!
荷官面色一冷,朝維持秩序的安保員招了招手,沉聲問道:「高傲先生,你是要抓千嗎?」
「我————」
「懷疑別人要拿出證據,不是張張嘴亂喊就會有人信。」
背對著高傲的高進冷聲提醒一句。
明知道跟有特異功能的人坐一桌,還能鑽進別人設下的圈套,輸光也活該。
「高傲先生,你是否懷疑洪光先生或是另外三位選手出千?」
荷官再次確認。
「哼,今天這場羞辱我認了,遲早我會讓你們兩個加倍奉還!」
高傲憤憤然離開賽場。
靳輕神色黯然緊隨其後離場。
「真是莫名其妙,我早就棄牌了,他輸了反而找我的晦氣,上一屆比賽到底選了個啥?
「,洪光露出一張無辜臉,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讓一眾觀眾聽得真真切切。
「玩不起是這樣的,習慣就好。」路人選手樂呵道。
有人墊底提前下機,對他這種實力本就差一點的選手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這倒也是,別人都是靠著硬實力殺出一條晉級路,他們夫妻倆卻妄圖靠犧牲一人的脫托舉另一人進決賽,自己玩手段,輸了還輸不起。
我縱橫賭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的傢伙。」
「洪先生,那位賭神終究是個年輕人,輸急眼了也正常,原諒他吧。」
「唉,現在的年輕人心性好的沉穩得可怕,心性不好的喜歡胡亂攀咬,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洪光發出一聲洪亮的感慨。
觀眾一聽,心中對高傲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多好的一個老實人,躺著都能中槍。
人怎麼能壞成這樣呢?
旁邊桌高進笑著搖一搖頭,這些老狐狸一個個都是戲精。
雷泰瞥到高進嘴角的笑容,不由問道:「高進先生,你的兩個朋友被淘汰了,難道你不為他們感到難過嗎?」
「為什麼要難過?」高進輕笑道:「輸了一把牌局又不是直接淘汰,還有三個晚上給他們重振旗鼓。」
馬交文若有所思道:「這倒也是,最少還有三千萬給他們慢慢玩,就是不知道今晚的失利會不會讓賭神學聰明一點。」
「希望上山先生別將他打醒,不然咱們的麻煩可就大咯。」
「怎麼,牌王基你很怕那個賭神嗎?」
「我不怕他技術好,我是怕他一輸就亂張嘴咬人。」
高進正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慌什麼?還是說你有什麼殺手鐧沒用?」
「啊,高進先生你猜得真對,我的確是高招沒用。」
望著牌王基在那故弄玄虛,馬交文丟了支雪茄過去,調侃道:「你就省省吧,別亂吹了,你的那些高招玩玩鋤大地還行,百家樂、二十一點這些遊戲不適合你。」
「馬哥,你就不能讓我裝一手嗎?」
「哈哈哈。」
幾人相繼一笑。
牌桌的氛圍比有高傲在場時更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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