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備小露一手
陳懷瑾賠著笑,從奶奶手裡拿走了危險的菜刀。
「阿嬢講的是,我以後不瞎折騰了,好好賺錢養閨女。偉人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那女兒也能養老。」
「偉人說的對,但女兒都嫁出去了怎麼養老?不行,兒子還是要生的。」林荷想也不想就反對。
在她的觀念里,小孫子只有生下男孩才算把血脈延續下去。
原本她還想提著禮物去上門道歉,把陳嬌嬌哄回來,讓她趕緊給孫子生個兒子才是正事。
但沒想到小孫子動作這麼快,她上午只是出門了一趟,回來就從村里人口中聽到他們已經離婚,小孫媳哭著被趕回了娘家,還抱著孩子。
但以林荷的小心眼,陳家人把小孫子打成這樣,她心裡就記恨上了。
既然被攔著不能鬧上門,那這個孫媳婦她肯定也不會再認。
「阿瑾,要不你把招娣哄回來,她那身子一看就知道能生兒子,你們再試試?」
「阿嬢,這件事以後再說,我身上疼死了,你給我擦點紅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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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瑾轉移話題不想跟老人談論這些。
這是兩個時代的觀念碰撞,他清楚誰都不可能說服誰。
養兒防老只是偽命題,沒有養好的孩子連養老院都不如。
「是要趕緊擦擦,這臉腫的跟豬頭一樣,哪還有你爺爺年輕時的俊朗。」
心疼歸心疼,嫌棄也是真嫌棄。
拉著孫子進屋,林荷從柜子里翻出一瓶紅花油,往掌心倒了點,然後一頓猛搓。
直到掌心搓到發燙,才一把按在陳懷瑾的臉上狠狠搓揉。
「嘶~阿嬢你輕點,我這是臉,你以為在『揉布迫』啊!」
老太太平時沒事就會納鞋,需要先把碎布糊漿裱成袼褙,趁濕揉平曬乾,在這邊叫「揉布迫」。
「忍著,這紅花油要揉開了才能消腫。」
「阿嬢,還是我自己來吧!」
陳懷瑾感覺臉都不是自己的了,老太太看著瘦小,但這手勁可真大。
「行,你自己揉!記得要把紅花油搓燙了才有用,阿嬢去買點肉,晚上給你做餛飩吃。」
「餛飩!」
陳懷瑾眼睛一亮,他想到從哪方面入手賺錢了。
都說八十年代黃金遍地,九十年代抓住機會就能起飛。
但他完全不了解這個年代,不知道什麼賺快錢的機會。
倒是老太太無意中提醒了他,讓他想起了自己以前買的敲餛飩湯底秘方。
見老太太拿了錢要出門,陳懷瑾連忙上前:「阿嬢,你買了肉後,再買兩根筒骨,一些榨菜、紫菜和蝦皮。」
「買這些幹嘛?」老太太疑惑地看向他。
「阿嬢,我這一天天的干臨時工也不是個事。我這兩年有空閒時間就會去東歐市區,然後從一家老餛飩店偷學秘方,現在基本掌握了他們做餛飩的技巧。」
「晚上餛飩我來做,要是好吃,我打算以後去賣餛飩賺錢,做個體戶。」
「我雖然跟阿窈、招娣和嬌嬌離婚了,但她們都給我生了女兒,我這個做阿爸的,總不能真對三個女兒不管不顧吧!」
陳懷瑾沒有告訴她自己被開除的事情,藉口和理由都是臨時想的,但對溺愛他的老太太來說已經完全夠了。
聽完後老太太還特別高興:「好好好,我去給你買來,我家阿瑾終於要長大咯!」
能撐起家,能頂門立戶,能擔起責任,這在長輩眼裡才是長大的標誌。
目送老太太出門,陳懷瑾用紅花油給自己擦好青腫的地方,就起身在房間裡尋摸了起來。
創業需要本錢,他得看看原身給他留了多少。
最後,他從衣櫃最底層被褥壓著的角落掏出了一個鐵盒子,裡面放著原身的全部家當。
數了數,只有三十二塊整,這錢有點少。
在跟第二任妻子離婚之後,兩年時間原身攢下了三百塊,幾乎都用在了第三任妻子身上。
拋開魔怔生兒子這點,原身其實不差。
但最重要的缺點都拋開了,那跟拋開事實不談一樣,都屬於耍流氓。
不過陳懷瑾能娶到三個老婆的主要原因,還是他模樣確實長得很好,一米八的大高個。
而且皮膚還白,太陽怎麼曬都曬不黑,全家族的女性都羨慕。
不管哪個年代,高顏值的人都不會缺女人。
陳懷瑾拿著手裡的三十二塊錢,感覺做敲餛飩的買賣應該不太夠,得先弄點錢了。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父母那借點,晚上做餛飩,正好是說服他們的機會。
老太太腳步很快,陳懷瑾都沒感覺自己在家裡待多久,她就提著東西回來了。
「喏,你要的筒骨這些都買回來了。」
老太太提著的東西中,兩根剔得乾乾淨淨的筒骨最顯眼。
「上面的肉呢?」陳懷瑾看到都懵了一下,這乾淨的都比得上《貓和老鼠》中斯派克天天叼著的那根骨頭。
「筒骨哪來的肉?」老太太把東西往他手上一遞,「你不是從別人那偷學了嗎,去做給阿嬢看看。」
「好,阿嬢你就在這裡休息。」
「我哪有時間休息,我還得揉面做餛飩皮。」
陳懷瑾腳步一頓,差點忘了自己不會手擀餛飩皮。
在後世餛飩皮壓根就不需要自己做,大家都是買現成的。
東歐市的餛飩皮講究皮薄透亮,這需要非常熟練的擀皮技術,他是沒這本事的。
看來以後賣餛飩,需要奶奶多幫忙了。
或許......陳懷瑾突然有了個想法,不過現在還為時過早。
做小餛飩,首先要熬清湯,這也是他讓奶奶買兩根筒骨的原因。
陳懷瑾以前買了秘方後,就擺了三年攤專門賣小餛飩,熬清湯對他來說沒有一點難度。
清湯的做法大同小異,基本都是冷水下鍋焯水,水開撇淨浮沫。
把浮沫撇得差不多,就將骨頭撈出用熱水洗,髒水倒掉。
「哎呦你個敗家子,怎麼把這煮了骨頭的湯水給倒了?」
在客廳餐桌旁揉面的老太太正好抬頭,就看到了這一幕。
老太太的反應讓陳懷瑾莫名其妙:「阿嬢,這是髒水,肯定要倒了啊!」
「帶肉味的湯水哪裡髒了,平時阿嬢用這水給你煮麵,你不是吃得很香?」
「是嗎?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陳懷瑾蹙起眉頭,看來自己得多注意這個年代的生活細節。
從物資匱乏年代走過來的人,節省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需要多觀察,然後學會他們的節儉。
湯水都已經倒掉,老太太嘴裡念念叨叨的,也只能如此算了。
陳懷瑾拿起絲瓜瓢將鍋刷洗乾淨,把筒骨放進去,倒入水開始煮湯底。
大火燒開後他半掩灶門,火勢自然而然就小了下來。
確保湯麵如同「菊花心」的微沸狀態,還得注意骨頭內熬出來的雜質,將這些雜質繼續撇乾淨。
三年擺攤的經歷,讓他學會了一手比較專業的熬骨湯手藝。
比不上專業廚師,但擺攤或者開店絕對夠用。
熬湯期間,陳懷瑾順便把肉也給剁成沫。大部分要用來包餛飩,小部分用來做「生燙肉」。
東歐市的敲餛飩,「生燙肉」才是真正的靈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