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一牛一蛇一貓，以人化妖
第84章 一牛一蛇一貓，以人化妖
葉塵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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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擬人的貓，還是第一次見。
他盯著這隻白貓看了兩秒，覺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
伸出手，一把將這隻圓滾滾的白貓撈了起來。
入手溫熱的觸感，比看起來還要重，毛茸茸的，軟乎乎的，像一團剛從爐膛里拿出來的熱麵團。
白貓被他拎在半空中，四隻短腿懸空蹬了兩下，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細的「喵」。
那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像是終於等到了等了很久的東西。
葉塵把這隻雪白糰子往懷裡一揣，拍了拍它的腦袋。
「從此以後，你就跟著我混了！」
白貓縮在他懷裡，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兩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沾濕了雪白的毛髮。
它將臉深深地埋進葉塵的衣襟里，兩隻爪子緊緊抓著衣料，喉嚨里發出一串細碎的呼嚕聲。
葉塵的腳步頓住了。
他盯著懷裡這隻白貓，眉頭慢慢挑了起來。
剛剛離得遠沒有注意，現在摸到手上才發現，這隻小貓咪竟然有輪海境巔峰的修為。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神橋境界，可以化作神虹飛行。
這已經不是離譜能形容的了！
七竅玲瓏心緩緩轉動。
漣漪擴散，對準了懷裡這團毛茸茸的溫熱。
下一瞬，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葉哥哥————是我————是我啊————】
【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
【我變成這樣了————我變成貓了————我好怕————我怕你認不出我————我怕你不回來了————】
【不對————你本來就認不出我————你現在也不知道我是誰————】
【但是你還是把我撿起來了————你還是把我揣進懷裡了————】
【葉哥哥————葉哥哥————】
葉塵站在原地，瞳孔震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隻白貓。
發現它正用腦袋蹭他的胸口，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依戀，像是在確認這一切不是夢。
七竅玲瓏心還在運轉，那道聲音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裹挾著三年積攢的委屈和恐懼。
【猛哥變成牛了————岩哥變成蛇了————他們都走了————被妖怪抓走了————】
【只有我————只有我還在————】
【我好怕————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們——————我怕你忘了我們————】
【我不敢走————我每天蹲在那塊石頭上等你————從早上等到晚上————從春天等到冬天——】
【你終於回來了————】
葉塵深吸一口氣。
他將白貓從懷裡拎出來，雙手捧著，舉到眼前。
白貓被他拎著兩隻前腿，後腿懸空，圓滾滾的身體在半空中微微晃悠。
它也不掙扎，只是仰著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瞳孔里映著他的臉。
「蘇柔？」
葉塵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
白貓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里，水霧驟然凝聚成水滴，順著眼角滾落下來，沾濕了臉頰上雪白的毛髮。
它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急促的「喵鳴」聲，拼命點頭，點得又快又猛。
葉塵沉默了。
他將白貓重新揣進懷裡，手掌覆在它背上，感受著那團溫熱的小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
「別急，慢慢說！」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七竅玲瓏心繼續運轉。
蘇柔的心聲不再像方才那樣破碎雜亂，漸漸有了條理。
【你走之後————沒幾天————我們身上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先是身上癢————然————】
【然後我長出了尾巴————毛茸茸的————白色的————】
【我當時嚇壞了————我以為是得了什麼怪病————但是猛哥和岩哥也變了————】
【猛哥長出了一條牛尾巴————又粗又長————甩來甩去的————】
【岩哥更嚇人————他的舌頭變成了兩半————像蛇的信子————一伸一縮的————】
【我們三個抱在一起痛哭————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敢下山————不敢見人————只能在山谷里等你回來————】
【等了三天————等來的不是你不是你回來————是我們徹底變了————】
【我整個人縮水了————骨頭在響————皮膚上長出白.的毛————臉在變————鼻子往外突————耳朵往頭頂長————】
【等我再睜開眼睛————我已經變成一隻貓了————】
【猛哥變了一頭牛————黑色的————很大很大————角又粗又彎————】
【岩哥則變成了一條蛇————青色的————有一丈多長————盤石頭上不動————】
【我們在山谷里叫————但是誰也聽不懂誰的話————只有那些咿咿呀呀的動物聲音————
】
葉塵的手頓了一下。
蘇柔的思緒還在繼續，但語氣忽然變得急促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後來————來了一個妖怪————】
【它從大山深處出來的————先抓走了猛哥————猛哥變成的牛那麼大————被它一隻手就提起來了————】
【它沒抓我————可能覺得我太小了————不值當————】
【我從那以後就躲山谷里————白天躲山洞裡————晚上出來找吃的————】
【我不敢走遠.————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但我只能等————只能等————】
葉塵聽到這裡，手指微微收緊。
白貓蜷在他掌心，身體還在發抖，但那股激動已經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葉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葉塵沉默了很久。
他盤膝坐在岩石上，將白貓放在膝頭，手掌覆在它背上一下一下地捋著。
白貓縮成一團，腦袋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也就是說，」
葉塵開口了，聲音很輕，「韓猛變成了牛，趙岩變成了蛇，你變成了貓。」
白貓點了點頭。
「韓猛和趙岩被一個從山裡出來的妖怪抓走了！」
白貓又點了點頭，這次點得很急，琥珀色的眼睛裡又湧出水霧。
「那個妖怪什麼模樣？」
白貓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回憶。
片刻之後，一道斷斷續續的心聲傳來。
【很大————比猛變成的牛還大————渾身長滿了黑毛————頭上長著角.————像牛又不像牛————它的眼睛是紅的————像兩盞燈籠————】
葉塵眉頭微挑。
「它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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