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李淵送西瓜！

  第93章 給李淵送西瓜！

  此時，宮女已將油紙包打開。

  頓時，更加濃郁的香氣進發出來。

  五個圓墩墩、烤得焦黃油亮的羊肉餡餅的肉夾饃，外皮酥脆，隱約能看到裡面飽滿的羊肉餡。

  另五個油紙包里，則是烤得外焦里嫩的炭烤羊排。

  李世民本就是極愛羊肉之人，見到這等品相、聞著這般香氣，哪裡還忍得住？

  他率先拿起一個肉夾饃，體感上，是已經涼了。

  李世民大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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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濃郁孜然和花椒香氣、汁水豐盈的羊肉餡便湧入口中。

  那羊肉剁得細碎卻又不失嚼勁，肥瘦相間，調味咸香適口，略帶一絲辣意，更加激發了羊肉本身的鮮美。

  「唔，妙極，此餅外脆內軟，肉餡香濃多汁，毫無膻氣，風味獨特！」

  李世民眼睛一亮，忍不住贊道，又大大咬了一口。

  長孫皇后也接過李麗質遞來的一個，小口品嘗。

  她素來飲食清淡，但這肉夾饃的滋味確實勾人，咸香適中，羊肉處理得極好，並不覺得過於肥膩，反而那混合的香氣讓人胃口大開。

  「確實美味。」

  李麗質更是吃得眉眼彎彎，毫無平日作為公主的端莊約束。

  「阿耶、阿娘，這真好吃！這餅皮脆香，羊肉餡又香又多汁！」

  城陽公主看著耶耶、阿娘和阿姐吃得香甜，原本在夜市已經吃飽的小肚子，似乎又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嘴巴里也開始分泌口水。

  小兕子眼巴巴地看著，小腳不自覺地挪了挪，都快忘了自己還在罰站。

  長孫皇后瞥見小女兒那饞貓樣，又看看城陽也悄悄咽口水的模樣，心早就軟了。

  她放下吃了小半的肉夾饃，對兕子招招手。

  「過來吧，罰站先記下，過來嘗嘗。」

  小兕子如蒙大赦，歡呼一聲「阿娘最好啦！」

  她立刻小跑過來，挨著城陽公主坐下。

  「你們在那邊吃飽了，少吃點。」

  長孫皇后說著，拿起一個肉夾饃，小心地從中間掰開，將帶著肉餡的一半遞給小兄子，另一半遞給城陽。

  她用隨食案送來的銀質小刀將肉剔下一些最嫩的部分放在碟子裡。

  因為兩個小公主年齡小，牙還沒那麼好。

  小兕子捧著半個肉夾饃，啊嗚就是一口，熟悉又更濃烈的羊肉香在口中爆開，她滿足地眯起眼。

  「好次！比窩以前吃的羊羊更香！」

  城陽公主也小口吃著，點頭贊同。

  李世民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羊排。

  烤羊排的吃相就要豪放許多了。

  他直接用手拿起，不顧帝王形象地直接啃了一口。

  焦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發出咔擦輕響，內里的羊肉卻依然鮮嫩多汁。

  孜然粉和辣椒粉的辛香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味蕾，容易讓人越嚼越香，忍不住想再來一□。

  「耶耶，阿娘，系不系很好七吶~」

  小兕子啃著一小塊羊排肉，含糊不清地問，大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這羊排烤得火候絕佳！外焦里嫩，香料也配得極好！」

  李世民笑著，又拿起一根羊排。

  長孫皇后也含笑點頭。

  李世民吃得滿手是油，卻毫不在意，連連稱讚。

  唐代從宮廷到民間，本就極愛食羊，各種烹羊手法層出不窮，但這般烤法，卻帶來了全新的體驗。

  李麗質也斯文地品嘗著肉夾饃，又試著撕了一小塊羊排肉，同樣被其美味給征服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扒著門框探頭探腦，正是五歲多的晉王李治。

  「耶耶？阿娘？阿姐？兕子？你們在吃什麼呀？好香！」

  他顯然是想來找兕子玩的。

  午時那些新奇玩意，還讓李治念念不忘呢。

  「稚奴也來了，過來。」

  李世民心情正好，招手讓小兒子過來。

  李治蹭到食案邊，先被父母手裡的肉食香氣吸引，咽了咽口水。

  長孫皇后笑著拿了一個肉夾饃遞給他：「嘗嘗這個，你妹妹帶回來的。」

  食案上原本共有五個肉夾饃，五根羊排。

  平均每人一個肉夾饃加一根羊排後，也剛剛好夠。

  李治毫不客氣地接過，咬了一口，立刻被這新奇又美味的口感征服了，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含糊地稱讚。

  「好次！」

  他很快吃完半個饃，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旁邊那兩樣更奇怪的東西上。

  李治指著西瓜，好奇地問：「阿耶，阿娘，這個綠色的大球是何物？還有那些黃黃的小果子，是金子做的嗎？」

  這下，小兕子和城陽公主可找到表現的機會了。

  兩人立刻嘰嘰喳喳地開始介紹，小兕子搶著說。

  「阿兄！介個大綠球叫西瓜！是水果！裡面是紅紅的，甜甜的，有很多水水！窩鍋鍋說，要吃的話，要用刀刀切開！」

  她比劃著名切的動作，「從中間，咔嚓一下，再然後再切成小塊塊！可好次啦！冰冰的更好次！」

  城陽公主補充道，「那些黃果子名喚芒果。」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都對這西瓜和芒果充滿了好奇。

  尤其是西瓜，這麼大一個綠球，裡面竟是紅的？還多水？

  李治聽得似懂非懂，但「甜甜的」「很多水水」、「可好吃啦」這些詞他聽明白了，眼睛發亮地盯著西瓜，甚至伸出小手想拍一拍。

  「耶耶、這個瓜好像蹴鞠啊？兒能踢一下嗎？」

  童言稚語，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李世民笑著揉揉幼子的頭，「此乃仙果，豈可當蹴鞠踢？」

  這時，羊排和肉夾饃已經被消滅得差不多了。

  李世民意猶未盡地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那巨大的綠色西瓜上。

  他興致勃勃，「來人，取刀來，朕倒要看看這仙界之瓜是何等滋味！」

  內侍很快取來一柄乾淨鋒利的短刀。

  李世民接過，起身走到放著西瓜的矮几旁。

  長孫皇后忙讓幾個孩子都站遠些，怕刀鋒無眼。

  李麗質和城陽、小兄子都乖巧後退。

  李世民將西瓜從網兜中取出，沉甸甸的一個。

  他按小兕子說的，將瓜放在食案上，略一瞄準，手起刀落，咔嚓一聲脆響，西瓜應聲均勻地一分為二，汁水四溢。

  那鮮紅欲滴的瓜真讓人垂涎三尺！

  「哇！」

  小兕子第一個叫出聲，扒著食案邊沿，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紅紅的！很漂釀」

  「果真奇異，外皮青碧堅韌，內里竟如此丹紅瑩潤！」

  李世民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奇與讚嘆。

  他放下刀，親手拿起一半西瓜，仔細端詳那整齊的切面。

  「汁水竟如此豐沛。」

  「這色澤...

  」

  長孫皇后忍不住輕聲讚嘆，美目中異彩連連。

  「莫急，人人有份。」

  李世民見妻兒們都往自己這看，他一遍說著，手起刀落，將這半邊西瓜切成大小均勻的五塊月牙形。

  每一塊都紅黑籽，像一彎彎紅色的新月，煞是好看。

  「來，兕子，拿著。」

  李世民遞給眼巴巴等了半天的小女兒。

  「謝謝耶耶！」

  小兕子歡呼一聲，捧起那塊西瓜，低頭就咬了一大口。

  「唔！」

  清甜冰涼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甜味純粹而濃郁。

  小兕子眯起眼睛，滿足地晃了晃小腦袋，努力咀嚼著，甘甜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一點點。

  「好甜！好多水水！」

  她含糊不清地評價，咽下這口，又趕緊啃下一口，臉上很快沾上了點點紅色的汁漬，「耶耶阿娘尼們快嘗嘗，可好次啦！」

  看著小女兒吃得如此香甜，李世民眼中滿是慈愛。

  他又依次給李治、城陽、李麗質各分了一塊。

  李治早就等不及了，學著兕子的樣子捧起來就啃，汁水弄得小手上、下巴上都是，吃得咂咂有聲。

  「甜甜！涼涼！」

  城陽小公主也迫不急的啃了一口，清甜汁液在舌尖滾過，帶來一陣舒爽，瓜肉口感細膩無渣。

  「耶耶，真的是甜甜的，脆脆的！」

  李麗質吃相比較端莊些，但速度不慢。她一邊品嘗，一邊笑著對父母說。

  「甘冽清甜，汁多無渣，暑熱之際食之，確為佳品。

  「7

  她也將瓜籽仔細吐在備好的小盂中。

  見孩子們都開始享用，李世民這才與長孫皇后相視一笑，各自取了一塊。

  李世民咬下一口，甘甜的汁液浸潤味蕾，一路清涼到心脾。

  他自幼戎馬，登基後又日理萬機，嘗過各地貢的奇珍異果，但這西瓜的滋味，卻是那麼的獨特。

  他慢慢吃著，將黑色的瓜籽仔細地吐在掌心，看著那一粒粒飽滿烏亮的籽粒。

  李世民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飄遠。

  此物產自仙界，不知其性如何？是否畏寒喜熱？生長周期幾許？

  若此物能在大唐的土地上培育成功，夏日炎炎之時，百姓若能得此甘霖解渴，軍中將士若有此物消暑......

  他捏起一粒瓜籽，放在眼前仔細端詳，思緒已然不知飄到哪了。

  長孫皇后同樣心思細密。

  她小口品嘗著西瓜，感受著那難得的清甜滋潤。

  甘甜多汁，易於入口，對於病中之人、食欲不振者，或是炎熱苦夏的孩童老人，或許都是極好的慰藉。

  她也注意到了那些黑色的籽，聽到丈夫輕微的沉吟，便知他心中所想。

  若此物真有培育可能，哪怕一絲希望，也值得嘗試。

  這不僅是為口腹之慾，更是為江山社稷，為黎民百姓。

  「阿娘，尼看！窩吃完啦！」

  小兕子已經將手中那塊西瓜啃得只剩一層薄薄的、帶著點紅的綠皮，獻寶似的給長孫皇后看，嘴巴、手上都黏糊糊的。

  「瞧你，都成小花貓了。」

  長孫皇后拿過宮女遞上來的帕子，輕柔地替小兕子擦拭臉上和手上的汁水。

  「好吃嗎？」

  「好次！甜甜的，水多！」

  小兕子用力點頭，意猶未盡地看著食案上還剩下的瓜塊，小舌頭舔了舔嘴唇，「阿娘，窩還能再吃一點點嗎？」

  「時辰不早了，不能吃太多甜的。

  ，長孫皇后搖搖頭，「不然，兕子可能會生病哦，又要喝苦苦的藥了。」

  「好吧~」

  小兕子有些失望。

  食案上，還躺著另外半邊完整的西瓜，紅誘人。

  長孫皇后目光掃過那半邊瓜，又看了看丈夫，溫聲開口道。

  「二郎，此瓜滋味獨特，清涼甘甜，實乃消暑佳品。」

  「妾想著，太上皇近年苦夏，食慾常有不振。」

  「剩下的這半邊瓜，不若切分開來，給太上皇也送些去嘗個鮮？也讓高明、青雀、豫章嘗嘗妹妹帶來的新奇之物。」

  長孫皇后的話語柔和，卻意有所指。

  給太上皇李淵送去，是孝道，或許也能藉此緩和些父子間經年累積的不滿。

  殿內溫馨的氣氛微微凝滯。

  李麗質停下了擦拭李治嘴角的動作，城陽公主也抬起了頭。

  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阿娘，又看看耶耶，不太明白為什麼提到阿翁，氣氛就變了。

  李世民聞言，手中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那半邊西瓜上，沉吟片刻。

  他明白妻子的深意。

  自己與父親李淵之間那道深深的隔閡，是權力更迭留下的傷疤，也是他心底難以觸及的隱痛。

  觀音婢此舉，無疑是想嘗試叩開李淵心裡那扇緊閉的門，哪怕只是一條縫隙。

  他心中五味雜陳，有對妻子良苦用心的感動，有對父子情誼疏遠的悵惘，也有身為帝王的權衡。

  最終，他緩緩點頭，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情。

  「觀音婢，你思慮周全。」

  李世民緩緩點頭，聲音平穩，「便依你所言。這半邊瓜，切作五塊。揀選其中品相最佳的兩塊，即刻送往大安宮，進予太上皇。」

  「餘下三塊，分送東宮與魏王府、豫章公主處。」

  長孫皇后微微頷首，應下，親自指揮宮人小心處理。

  她特意叮囑，給太上皇的要切得稍大些。

  宮人們小心翼翼地將瓜切好，用潔淨的玉盤盛放，快步送往各處。

  小兕子一聽還要送人，雖然有點捨不得，但想到阿翁和阿兄阿姐們也能吃到甜甜的西瓜，又高興起來。

  她目光一轉，落到桌上那三個金黃芒果，立刻來了精神，「耶耶，阿娘，那那黃黃的小果果，我們還七嗎？」

  她可記得鍋鍋說過，這個叫芒果，也很甜很好吃呢！

  剛才只顧著吃西瓜，差點忘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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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