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祖孫一台戲，封王
忠正親王不是乾嚎，真的是涕淚交加，感情真摯。
其演技，不亞於後世老戲骨。
夏承宗見了，也暗中豎起一個大拇指。
而這時候，正到了他出場的時候了，想必這也是永隆帝讓他們幾個皇孫列席朝會的原因。
夏承宗乖乖跪倒在忠正親王身後，陪著他垂淚。
他一個未成年皇孫，在這等場合下，本沒有出列的資格。
但誰讓忠正親王是他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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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跪著，他這個當兒子的陪著老子一起跪，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永隆帝有意問道：「宗哥兒，你有什麼話要說？」
夏承宗開口道：「皇爺爺，今日臣孫讀到唐朝章懷太子李賢的一首詩。」
「種瓜黃台下，瓜熟子離離。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猶自可，摘絕抱蔓歸。」
「臣孫聽聞，我大乾皇室子弟，本就多災多難。臣孫二伯父早夭，七叔父英年早逝，九叔父因傷寒駕鶴西去。」
「如今太子伯父又要被處以極刑，臣孫又要少一個叔伯，臣孫因而才感傷。」
永隆帝聽夏承宗提到幾個早夭的皇子，又提到太子。
他忽然間被觸動，忍不住掩袖落淚。
右都御史章延年出列，怒髮衝冠，斥責群臣道：
「爾等皆是孔聖門徒，難道還不如一總角童子不成？」
「太子縱有千般罪過，豈能抹殺陛下四十載舐犢深情？」
「爾等滿口仁義道德，卻逼君父手刃親子，其行徑與弒君何異？」
「三皇子淚盡泣血，皇孫悲誦黃台瓜辭，天家骨肉尚知哀矜！」
「莫非滿朝朱紫，心肺皆鐵石所鑄？！」
永隆帝哀嘆道：「太子謀逆，罪無可赦，然終究是朕的兒子。」
「朕除了是皇上，也是一個父親啊！朕以一個父親的名義懇求諸公，給太子一條生路。」
「太子之罪，皆朕疏於管教之過，朕願為他擔之，還請諸公，給太子一條生路。」
慌得群臣不敢站立，都忙跪地謝罪不已。
從三皇子到皇孫到右都御史再到皇上親自下場，彰顯出皇上要保下太子的決心。
對群臣而言，他們並非非殺太子不可。
囚禁和殺，並沒有太大區別。
他們關心的，是太子謀逆案能不能就此結案。
左都御史陳無恙詢問道：「皇上，不知這太子謀逆案？」
永隆帝說道：「因為這件案子，不知多少官員受到牽連，聽說有些官衙已沒有官員理政。」
「這件案子不結，人心惶惶不安，不利於穩定。到此為止吧，儘快結案便是。」
左都御史說道：「皇上聖明，老臣會督促三司儘快結案。」
至此，皇上和百官各退一步。
太子被剝奪太子之位，貶為庶民，囚禁於宗人府。
太子謀逆案至此結案，不再繼續追查。
雙方對這個結果都十分滿意，算是皆大歡喜。
當然，太子的囚禁和當年忠正親王府的封禁完全不同。
忠正親王是被封禁在自己的王府，只要不出府，他可以在府內做任何事情。
忠正親王府占地五百多畝，面積極大，有很大的自由度。
而太子被囚禁，待遇則截然不同，他要被囚禁在一個小小院子裡面。
這個院子大門會被直接堵上，院牆會加高。
每天有專人通過一個小小的窗戶送飯送菜。
沒什麼意外，基本要被囚禁到死。
被囚禁在這狹小的空間，簡直生不如死。
而就在朝會即將結束的時候，永隆帝又說道：
「對了，這一次老十六和太子謀反，多虧了朕的孫兒救駕。」
「救駕之功，不得不賞，便封他為郡王，封號、王府以及封地，你們儘快確定下來。」
在大乾朝，皇上的親兒子封親王。
親王嫡子繼承王位，其餘兒子成年後封郡王。
受封之後賜郡王府，殿基矮親王府三尺，瓦用青瓦不能用黃瓦。
王府設長史、護衛指揮使、教授等官職。
王府有封地，但沒有實際管轄權，每年可以領取兩千石的俸祿，擁有五千畝莊田。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救駕之功，等夏承宗成年之後，也會被封為郡王。
只不過現在提前幾年為他封王，讓他多領幾年俸祿罷了。
和救駕之功相比，不值一提。
真正微妙的，是忠正親王府的長子還沒受封成為世子，他這個當弟弟的，倒是先封王了。
這一下，倒是走到了嫡長子夏承乾的前頭去了。
對這個封賞，群臣並沒有反對，很痛快地便是答允下來。
等朝會散了之後，永隆帝將夏承宗留了下來，將他叫去御書房。
永隆帝嘆道：「鐵網山上，多虧了宗哥兒救駕，不然皇爺爺怕是凶多吉少。」
「照理說，皇爺爺本該重重賞賜你才是，只是為了保下太子這個孽障，皇爺爺也不得不向百官妥協。」
「因而，不好再對你賞賜過重，倒是委屈了你了！」
夏承宗笑道：「皇爺爺乃是真命天子，吉人自有天相，便是沒有孫兒，亂賊也斷然傷害不了皇爺爺。」
「再者說，皇爺爺不是已經封我王爵了嗎？孫兒已經心滿意足，哪裡有什麼委屈呢？」
永隆帝說道：「原本你成年之後，也要被封郡王，如今不過提前幾年受封，算得什麼賞賜？」
「這樣吧，皇爺爺明面上不好再封賞你什麼，暗地裡給你些補償也就是了。」
「皇爺爺給你郡王府一個千戶所的護衛軍編制，這些軍官和士兵，由你去軍中親自挑選，你可滿意？」
聽到這些，夏承宗一下怦然心動起來。
這個賞賜，實在是太大了！
在大乾，郡王府最多可有三十個校尉護衛，不配擁有護衛軍。
親王府可擁有左右中三支護衛軍，每支護衛軍的配置是1120人的千戶所。
但是也就大乾開國時候的親王府配齊了這些護衛軍。
到後面，這個制度早名存實亡，一個親王府最多養二三百護衛。
就連東宮太子，都不過有五百護衛。
他們忠正親王府，目前更是連一個親兵都沒有。
而如今，皇爺爺卻是直接給他郡王府一支千戶所編制的護衛軍。
原本他還在擔憂沒有強大母族做靠山。
如今永隆帝直接賜給他一個千人護衛隊，便也不需要靠山了。
這支護衛隊，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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