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丑風箏,千億前夫隱秘深情
「沒有。只是你去的每條路,我都認識。」
屏幕上的冷光打在沈南喬臉上。她盯著這簡短的一行字。心臟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連帶著呼吸都停了一拍。
海風卷著咸腥味吹透了長款風衣。她按滅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那股若有若無的薄荷冷香早就被風吹散。可她覺得連空氣里都滿是那男人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她站在路燈下。指腹用力摳著手機邊緣。指骨泛出青白。這男人根本不是什麼空降嘉賓。他是拿著資本的刀,硬生生劈開了她躲藏三年的殼。
次日清晨。海景餐廳外的草坪上。
王導拿著大喇叭。脖子上的哨子掛在胸前,沒敢吹響。視線掃過坐在長桌主位的薄寒時。王導脊背直冒冷汗。
昨晚南區咖啡館的事,林特助連夜敲打過劇組。王導現在看薄寒時,完全是看活閻王的眼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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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項任務,親子手工課。」王導聲音乾巴巴的。他連看都不敢看薄寒時那個方向。「三人一組,製作專屬風箏。稍後在沙灘上放飛。」
顧辭坐在長桌斜對面。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桃花眼穿過人群,死死盯住薄寒時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昨晚網上的風波他全知道。他團隊連夜準備的通稿,被一股可怕的資本力量強行碾碎。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顧辭後槽牙陣陣發酸。這種絕對的力量壓制,讓他引以為傲的溫潤面具幾乎裂開。他看著薄寒時那種理所當然的掌控姿態,胃裡像吞了冰塊一樣發沉。
長條形實木桌上堆滿竹篾、宣紙和顏料。
薄寒時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結實有力的小臂肌肉隨著動作線條分明。他手裡拿著一把刻刀。動作極穩地削著竹篾。
沒有昨晚那種極具侵略性的逼迫。他今天安靜得出奇。黑眸專注地盯著手裡的竹條。削出的木屑落在沙地上。竹子清苦的氣味在空氣里瀰漫。
沈南喬坐在他旁邊半米遠的位置。她拿著剪刀裁剪宣紙。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誰也沒開口。只有刻刀刮擦竹片發出的粗糲聲響。
「媽媽你看。」想想舉起一張塗得五顏六色的宣紙。
沈南喬停下剪刀。轉過頭看向兒子。紙上畫著一團綠灰相間的色塊。勉強能看出四條腿和一條長尾巴。
「這是什麼?」她問。
「霸王龍。」想想揚起下巴。包子臉繃得很緊。「能吃掉所有壞人的霸王龍。誰欺負媽媽,它就咬誰。」
薄寒時停下手裡的刻刀。他側過頭。視線落在那張慘不忍睹的畫作上。粗糲的指腹擦掉竹片上的木屑。
「畫得不錯。」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縱容。
「那你要簽名。」想想把畫紙推到薄寒時手邊。遞過去一支黑色的馬克筆。「媽媽也要簽。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的風箏。」
空氣靜了半秒。
沈南喬拿著剪刀的手頓住。指腹壓在金屬刀刃上。壓出一道深深的紅印。她剛想開口拒絕這個荒唐的提議。
薄寒時已經接過了馬克筆。他沒有看沈南喬。拔下筆帽。在畫紙的右下角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他把筆遞給沈南喬。寬大的手掌攤開。馬克筆靜靜躺在掌心。
「簽吧。」他語調平緩。黑眸里透著平靜的包容。「別掃了孩子的興。」
沈南喬咬緊下唇。她接過筆。筆桿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滾燙溫度。燙得她神經一縮。
她拿著筆。在薄寒時的名字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兩個名字緊緊挨在一起。字跡交錯。像極了某種無法分割的烙印。
午後。陽光熾熱得發白。
白色的沙灘上。海風把做好的風箏吹得嘩啦作響。
薄寒時單膝跪在沙灘上。他高大的身軀從背後環住想想。寬厚的大手包裹住小男孩肉乎乎的手。
「放線。慢一點。」他聲音沉穩。胸膛貼著兒子的後背。
想想興奮地轉動線軸。那隻畫著丑恐龍的風箏晃晃悠悠地飛上藍天。越飛越高。
沈南喬站在椰樹的陰影里。她看著不遠處那一大一小兩個背影。
陽光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金邊。男人寬闊的肩膀和小男孩單薄的背脊。構成了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她眼眶莫名發酸。三年前,她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
後來夢碎了。她以為自己早就練就了刀槍不入的鎧甲。可現在,這副畫面活生生地擺在眼前。把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刺得生疼。
顧辭拿著兩瓶礦泉水走過來。他停在沈南喬身側。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沙灘。
「南喬。你看起來心情不好。」顧辭聲音清潤。帶著壓抑的關切。
沈南喬收回視線。剛要開口。蘇青從側面大步走過來。
蘇青一把攬住沈南喬的胳膊。她眼角餘光掃過沙灘上那個壓迫感極強的男人。脊背直冒冷汗。
她看得很清楚。薄寒時剛才雖然在看風箏。但那道冷厲的視線早就鎖死了這邊。蘇青被那一眼看得耳膜嗡嗡作響。頭皮發麻。
「顧老師。」蘇青硬著頭皮打斷。「王導那邊正找你對流程呢。你趕緊過去看看。」
顧辭眉頭微皺。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蘇青連拉帶拽地弄走了。
「南喬。你這前夫氣場太嚇人了。」蘇青壓低聲音。拍著胸口順氣。「我這可是拿命在幫你擋桃花。再讓顧影帝跟你待下去。我怕薄先生能把這片沙灘給掀了。」
沈南喬沒說話。她看著薄寒時牽著想想往回走。心底那股複雜的潮水越漲越高。
傍晚。第一天的錄製結束。
二號別墅里。想想跟著蕭宇去院子裡給流浪貓餵食。
沈南喬走到走廊盡頭。推開薄寒時房間的門。想想的兒童水壺落在了這裡。
房間裡沒人。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磨砂玻璃門透出男人高大健碩的輪廓。
沈南喬走到沙發旁。拿起水壺。視線無意間掃過床尾。
一個黑色的定製行李箱敞開著。那隻畫著丑恐龍的風箏被小心翼翼地卷好。妥帖地安放在最上層。
風箏底下。壓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皮質相冊。
相冊沒有扣緊。露出了裡面的一角。
沈南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皮質封皮。她用力翻開。
第一頁。是想想剛出生時,躺在保溫箱裡的照片。底下用鋼筆標註著日期。字跡蒼勁有力。
她呼吸一滯。手指發顫地往後翻。
一歲。想想在公園學步的抓拍。小男孩摔倒在草坪上。
兩歲。想想在超市拿著玩具的側臉。眼神專注。
三歲。甚至還有一張幼兒園美術課上的塗鴉複印件。
每一張照片,每一個節點。都標註著極其精確的時間和地點。連她帶想想去過哪家醫院看感冒,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整整一本。記錄了她以為只有自己參與的這三年。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磨砂玻璃門後的高大輪廓停下動作。
沈南喬死死盯著那些照片。血液直往頭頂涌。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什麼都知道。從頭到尾都知道。
門板「咔噠」一聲從裡面拉開。薄寒時穿著浴袍。手裡拿著毛巾擦拭短髮。
「你一直都知道他是你的孩子?」沈南喬捏著相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