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舊照危機,千億前夫全網清道
沈南喬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呼吸重重錯亂了一拍。
那張畫質劣質的照片像一根帶毒的刺,直挺挺地扎進視線里。照片右上角還帶著三年前老款手機特有的水印時間。
她反手按下截屏鍵。指腹用力戳著屏幕,直接把圖片發給了郝姐。
電話撥通,等待音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看微信。」沈南喬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旁邊熟睡的兒子,「熱搜第五個詞條,最底下那條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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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頁翻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郝姐那邊安靜了三秒。
「這背影誰啊?」郝姐嗓門拔高,「大半夜的發這種高糊圖,想碰瓷?」
「三年前,京城民政局。」沈南喬把平板倒扣在床頭柜上,「那是我的照片。」
電話那頭傳來水杯砸在桌子上的悶響。
「你真結過婚?」郝姐聲音劈了叉,「你這三年連個緋聞男友都沒有,哪裡冒出來個前夫!」
「現在沒空解釋這個。」沈南喬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這照片要是發酵起來,明天的母嬰代言全得黃。你馬上聯繫水軍,把節奏帶偏。」
「怎麼帶?」郝姐急得直拍桌子,「這圖雖然糊,但側臉輪廓就是你。現在全網都在扒想想的親爹,這節骨眼上爆出來,要命了。」
「把水攪渾。」沈南喬看著窗外的黑夜,語氣極冷,「找幾個營銷號,說那是劇照。或者直接扯上顧辭,就說背影骨相相似,是大學時期排練話劇的抓拍。」
「扯上顧影帝?他團隊能幹?」
「他今天剛在節目裡賣了深情學長的人設,現在順水推舟炒一波熱度,他團隊求之不得。」
沈南喬手指摳著窗台的木質邊緣。木刺扎進指腹,痛感讓她保持清醒。
「行,我這就去辦。公關費得超預算了。」郝姐咬著牙,「這發帖的號查過了,是個剛註冊的三無小號。擺明了是有備而來。」
「錢從我私人帳戶走。」沈南喬語調平緩,「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新詞條把這條評論壓下去。」
「交給我。」電話掛斷。
同一時間,一號海景別墅二樓書房。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咖啡苦味。林風抱著一台銀色輕薄本,急匆匆推開紅木雙開門。
「老闆,出岔子了。」林風把筆記本重重放在寬大的書桌上。
薄寒時靠在真皮轉椅里。他鼻樑上架著金絲半框眼鏡,視線從跨國會議的財務報表上挪開。
屏幕上亮起的,正是那張民政局門口的偷拍圖。
薄寒時手指搭在桌面上,敲擊的動作停住。黑眸里的溫度褪得乾乾淨淨。
「哪來的?」他嗓音粗糲,透著駭人的壓迫感。
「一個海外IP的虛擬帳號。」林風額頭滲出一層冷汗,「剛在太太的熱搜詞條底下冒頭。熱度還在底部,但轉發量漲得很邪門,背後肯定有推手。」
薄寒時視線定格在照片上。
三年前的冬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她戴著鴨舌帽,走得頭也不回。那是他們婚姻在法律上存續的最後一天。
「五分鐘。」薄寒時扯掉領帶扔在椅背上,「我要這張照片從網際網路上徹底蒸發。」
「技術部已經在鎖定了。」林風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詞條熱度正在強行降級,相關搜索詞全部屏蔽。但保不齊已經有人存了原圖。」
「封禁帳號,物理阻斷。」薄寒時把玩著手腕上的檀木佛珠,「查發帖人的底細。敢拿過去的事做文章,我要他付出代價。」
「明白。」林風咽了口唾沫,「老闆,太太的經紀人剛才也有動作。她們買了一批水軍,正試圖把照片裡的背影往顧辭身上引。」
薄寒時轉動佛珠的手指停下。木質珠子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往顧辭身上引?」他語氣里夾著冰碴。
「估計是太太想把水攪渾,應急公關。」林風趕緊解釋,「畢竟這背影模糊,隨便認領個圈內人也能糊弄過去。」
「斷了顧辭團隊的推流。」薄寒時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頂燈的光,「我的老婆,輪不到別人來認領。」
「那這照片……」
「刪得一張不剩。連同顧辭的詞條,一起壓進黑名單。」
京城五環外,一間逼仄的出租屋裡。
泡麵盒堆在電腦桌旁,散發著酸腐的味道。狗仔偉哥咬著半根煙,眼睛死死盯著發黃的顯示器。
屏幕上,那張民政局的背影圖被放大了三倍。像素點變得模糊不清。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同行老六的號碼。
「喂,老六,看我剛發你的圖。」偉哥吐出一口濃煙,菸灰落在鍵盤上。
「這高糊畫質,你當我是顯微鏡?」聽筒里傳出打麻將的背景音,「這男的誰啊?看著像顧辭的穿搭風格。」
「放屁。」偉哥彈了彈菸灰,「顧辭哪有這麼寬的肩膀。你看他手腕這塊。」
「一串破木頭珠子,能看出個花來?」老六嗤笑。
「那是極品紫檀。」偉哥把滑鼠停在那個模糊的黑點上,「圈裡戴這種成色佛珠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你懷疑是哪個大佬?」老六那邊的麻將聲停了。
「沈南喬這水深得很。她三年前突然隱退生孩子,現在又高調復出。」偉哥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這男的絕對不是圈裡人。你看他這件大衣的剪裁,手工高定,沒個幾十萬下不來。」
「你打算怎麼著?爆出去?」
「爆個屁。這帖子發出來不到十分鐘,原博號就炸了。」偉哥聲音里透著興奮,「全網封殺,連個渣都沒剩。這公關速度,砸的都是真金白銀。」
「有人在保她?」
「是有資本在護盤。」偉哥把菸頭摁滅在吃剩的泡麵湯里,發出「嘶」的一聲,「照片我存底了。這瓜要是保熟,順藤摸瓜查出這男人的身份,夠咱們吃三年。」
「你別翻車了。能有這手段的資本,捏死咱們跟捏死螞蟻一樣。」
「富貴險中求。」偉哥盯著屏幕上沈南喬的側臉,「干我們這行,怕死就趁早改行要飯去。」
海島二號別墅。
夜風把窗簾吹得鼓脹起來。沈南喬靠在床頭,手裡的冰水已經換了第三杯。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
她再次刷新微博頁面。那個帶有照片的評論徹底消失了。不僅如此,連帶著她和顧辭的熱搜詞條,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生生抹去。
整個文娛榜單幹淨得只剩下幾個主旋律劇集的宣傳。
「姐,詞條全沒了。」沈南喬撥通郝姐的電話,眉頭擰在一起。
「不是我乾的。」郝姐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我找的水軍剛準備下場,平台直接鎖了廣場。連『沈南喬 民政局』這幾個字都成了違禁詞。」
「違禁詞?」沈南喬手指收緊。
「對,大動作。」郝姐語氣凝重,「平台內部的人透了口風,是最高級別的指令。南喬,你老實告訴我,你前夫到底是什麼來頭?」
沈南喬看了一眼熟睡的想想。
薄氏。兒子的童言童語在腦海里炸響。
除了薄寒時,沒人有這種隻手遮天的本事。他在用最霸道的方式,強行抹除他們曾經結過婚的痕跡。
「不知道。」沈南喬扯謊扯得面不改色,「可能是節目組怕影響收視率,出手干預了。」
「王導沒這麼大面子。」郝姐沒再追問,「不過壓下去就好。你早點睡,明天還有商務拍攝。」
電話掛斷。
沈南喬把手機扔在被子上。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心口像壓了一塊吸滿水的海綿。
薄寒時越是這樣滴水不漏,她越覺得透不過氣。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她和兒子死死罩在裡面。
凌晨兩點。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海浪聲。
被子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微弱的震動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沈南喬摸過手機。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彈了出來。沒有署名,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沈小姐,民政局那張照片,您覺得值多少錢?」
沈南喬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涼透。連帶著指尖都泛起一陣控制不住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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