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修羅場，千億醋王在線削蘋果

  海島的陽光白得晃眼。螺旋槳捲起巨大的風壓，壓彎了沙灘邊緣的椰樹。

  一架白色直升機穩穩停在停機坪上。

  王導舉著大喇叭，公鴨嗓在海風裡劈了叉：「各位嘉賓！讓我們掌聲歡迎本期特邀飛行嘉賓——顧辭！」

  蕭宇第一個跳起來鼓掌。蘇青拉著朵朵，眼底滿是驚艷。

  機艙門推開。顧辭穿著一身淺米色亞麻休閒裝，單手拎著旅行袋跳下舷梯。他鼻樑上架著金絲半框眼鏡，桃花眼彎出一個溫潤的弧度。

  「大家好。」顧辭聲音清潤，像夏日裡的一杯常溫氣泡水。

  他將旅行袋遞給工作人員，目光掃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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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寒暄過後。顧辭的視線越過王導的肩膀，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沈南喬身上。

  他邁開步子走過去。腳步停在她面前半米處，保持著極好的社交距離。

  「南喬。」他叫她的名字，語氣熟稔得像是昨天才剛見過面，「好久不見。」

  沈南喬把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同屆出道的故人。

  「好久不見，顧老師。」她聲音清淡，帶著疏離的客氣。

  「叫顧老師太生分了。」顧辭輕笑出聲。他眼底浮起懷念的溫度，「當年在表演課上，你可是連名帶姓叫我顧辭的。」

  「媽媽。」想想拽了拽沈南喬的防曬衣下擺。

  顧辭低下頭，視線落在小男孩臉上。眼底的情緒頓了半秒。

  「這是想想吧？」顧辭彎下腰，視線與小男孩平齊，「長得真帥。」

  「謝謝叔叔。」想想禮貌地後退了半步，直接躲到了沈南喬腿後。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從側面壓了過來。

  薄寒時手裡端著兩杯冰鎮鮮榨橙汁。他走得很慢，步子卻大。黑色沙灘褲配著白襯衫，壓迫感極強。

  「沈老師，你的果汁。」他把其中一杯塞進沈南喬手裡。杯壁上的水珠蹭過她的指腹，冰涼刺骨。

  薄寒時轉過頭，視線對上顧辭的桃花眼。

  「顧影帝。」薄寒時嗓音低沉，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主人翁姿態，「一路辛苦。」

  顧辭站直身體。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面對面站著，空氣里連風都停滯了。

  「薄先生客氣了。」顧辭推了推金絲眼鏡，「能來參加這檔節目，是我的榮幸。」

  王導擦著汗跑過來打圓場。

  「午餐準備好了！咱們去海景餐廳邊吃邊聊！」

  長條形餐桌擺在餐廳正中央。空調冷風呼呼地吹著。

  沈南喬坐在中間。左邊是顧辭，右邊是薄寒時。想想挨著薄寒時坐。

  「南喬，我記得你以前不能吃海鮮。」顧辭拿起公筷，將一盤清炒蘆筍換到了她面前。

  他動作自然體貼：「這家餐廳的蘆筍很嫩，你嘗嘗。」

  「謝謝。」沈南喬拿起筷子，夾了一根。

  「當年我們一起拍畢業大戲，劇組盒飯里有蝦，你過敏起了滿胳膊紅疹。」顧辭聲音溫和，帶著回憶的溫度。

  他看著她，眼神專註：「當時還是我背你去校醫室的。」

  飯桌上的空氣驟然降溫。

  蕭宇咬著半截排骨，嚇得一動不敢動。蘇青低著頭瘋狂扒白米飯。

  薄寒時靠在椅背上。他沒有拿筷子，手裡把玩著一把不鏽鋼水果刀。

  「顧影帝記性真好。」薄寒時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

  他伸手從果盤裡拿過一個紅富士蘋果。拇指抵著刀背，刀刃壓進紅色的果皮里。

  「沙——」

  果皮順著刀鋒滑落。他的動作極快，刀刃貼著果肉遊走。

  「過去的事，總歸是印象深刻些。」顧辭迎上薄寒時的視線，笑容依舊溫潤，「畢竟那是我們共同的青春。」

  薄寒時沒接話。他手裡的刀尖突然往下壓了半寸。

  鋒利的刀刃直接切進果肉深處。

  「咔嚓。」蘋果被削掉一大塊。淡黃色的汁水順著刀尖滴落在白瓷盤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坐在斜對面的馬哥縮了縮脖子。他感覺那把刀像是貼著自己的頭皮削過去的。

  「顧老師。」沈南喬放下筷子。她抽了張紙巾擦嘴，「那都是大學時候的事了。我現在當了媽，早就不挑食了。」

  她語氣平靜，直接斬斷了那些曖昧的追憶。

  顧辭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他臉上的笑容黯了半分。

  「想想，吃不吃龍蝦球？」顧辭將一小碗剝好的蝦球推到想想面前。

  「謝謝叔叔，我不餓。」想想端坐著，包子臉繃得很緊。小手把那碗蝦球往外推了推。

  顧辭的手頓在半空。他收回來時依舊保持著絕佳的風度，沒有半分惱怒。

  薄寒時放下手裡的水果刀。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整齊的小塊，插上牙籤。

  「張嘴。」薄寒時把一塊蘋果遞到想想嘴邊。

  想想十分自然地啊嗚一口咬住，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起來。

  「叔叔削的蘋果真甜。」小男孩咽下去，還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薄寒時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黑眸里的冷意散了半分。

  「甜就多吃點。」他嗓音粗糲，意有所指，「免得吃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倒胃口。」

  沈南喬在桌子底下踢了薄寒時一腳。

  薄寒時面不改色，甚至反腿勾住了她的腳踝。西裝褲料隔著薄薄的防曬褲，摩擦出要命的溫度。

  沈南喬抽不回來，只能咬著牙壓低聲音。

  「你發什麼神經？」她瞪著他。

  「我教兒子別亂吃東西，有錯？」他理直氣壯，甚至把她的腳踝勾得更緊了一些。

  午餐在這頓詭異的氣氛中結束。嘉賓們分散在沙灘上自由活動。

  沈南喬靠在椰樹下的躺椅上，翻看著陳導發來的新劇本。海風吹得紙頁嘩啦啦作響。

  顧辭從不遠處的冷飲攤走過來。他手裡拿著兩瓶常溫礦泉水。

  「南喬。」顧辭在她身旁停下。

  沈南喬合上劇本，抬起頭。

  顧辭把其中一瓶水遞過去。午後的陽光穿透樹葉，在他溫潤的臉上打下斑駁的光影。

  「你最近……」顧辭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抑的關切，「過得好嗎？」

  沈南喬看著那瓶水。她還沒來得及伸出手，也沒來得及回答。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側面伸過來，半路截胡。

  薄寒時直接拿過顧辭手裡的礦泉水。他單手扣住瓶蓋，拇指發力。

  「咔噠」一聲脆響，塑料密封圈斷裂。

  他不緊不慢地將擰開蓋子的水瓶遞到沈南喬手裡。寬大的身軀恰好擋住了顧辭大半的視線。

  「沈老師，你的水。」薄寒時語氣自然得就像在呼吸，仿佛這瓶水原本就是他買的。

  顧辭的手懸在半空，笑容沒變，但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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