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沙發上的真相

  「談什麼?」

  沈南喬攥緊浴袍領口,退開半步。

  「薄總裁日理萬機,還特意跑來跟前妻談心?」

  「前妻?」

  薄寒時嗓音驟沉。

  「離婚協議,我簽了嗎?」

  「那是你的問題。」

  「對,是我的問題。」

  他向前逼近一步,眸色沉沉。

  「我的問題是,三年前我回到家,房子空了,衣櫃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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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電話打不通,我甚至不知道你搬去了哪裡!」

  沈南喬後退的腳步驀地頓住。

  薄寒時摘下金絲眼鏡,隨手丟在茶几上。

  沒了鏡片遮擋,那雙黑眸里的情緒徹底暴露,翻湧得駭人。

  「坐下說。」

  他指了指沙發。

  「我站著就行。」

  「沈南喬。」

  他叫她全名,語氣里滿是壓迫。

  「你跑得了嗎?」

  她沒有動。

  薄寒時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

  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臂隨意搭在靠背上。

  姿態散漫,眼神卻銳利得仿佛能劃出血來。

  「你不坐,我就過去。」

  赤裸裸的威脅。

  沈南喬咬了咬牙,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旁,隔著最遠的距離坐下。

  「說吧,你想談什麼?」

  「三年前,你為什麼走?」

  「過不下去了。」

  「什麼過不下去?」

  薄寒時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上。

  「我們結婚一年半,你突然消失,換了號碼,搬了家。」

  「還帶著一個我連存在都不知道的孩子!」

  他死死盯著她。

  「沈南喬,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不欠你任何東西。」

  「不欠我?」

  他的嗓音驟然壓低,裹著積攢了整整三年的怒火。

  「那孩子呢?想想呢?」

  「他已經三歲了,整整三年!」


  「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不知道他第一次叫媽媽是什麼時候。」

  「更不知道他發燒時,你一個人是怎麼扛過來的!」

  薄寒時眼底泛起猩紅。

  「你憑什麼替我做這個決定?」

  沈南喬的手指一點點蜷緊。

  「我還以為薄大總裁什麼都知道。」

  她扯了扯唇角,笑意譏誚。

  「你不是一直在查我的住址嗎?」

  「等我查到時,你已經搬了三次。」

  薄寒時緊盯著她。

  「每次我快要找到你,你就會消失。」

  「你到底在躲什麼?」

  「我沒躲。」

  「沒躲?」

  他冷笑出聲。

  「你連名字都改了,用沈南喬這個藝名重新出道。」

  「我花了八個月,才從一張路人拍的糊照里認出你!」

  沈南喬別開臉。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幾秒後,薄寒時站起身,徑直走向她。

  他在她面前蹲下。

  這個姿勢,迫使他不得不仰頭看她。

  千億總裁的驕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南南。」

  他換回從前的稱呼,嗓音粗糲得像砂紙擦過喉嚨。

  「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不怕。」

  她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

  「你在發抖。」

  沈南喬這才發現,自己的膝蓋正不受控制地輕顫。

  「冷的。」

  她扯了一個蹩腳的藉口。

  「七月,室內二十六度。」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你管我冷不冷?」

  沈南喬猛地站起來,試圖繞開他離開。

  薄寒時反應更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她重心不穩,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兩人一同摔進沙發。

  她壓在他身上,浴袍的帶子鬆開半圈。

  大片白皙的肩頸,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薄寒時的呼吸驟然粗重。

  下一秒,他翻身將她壓進沙發。

  寬闊的肩膀擋住頭頂的燈光,投下大片陰影。

  「放開!」

  她拼命掙扎。

  「回答我!」

  他按住她的手腕。

  「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

  「你騙不了我!」

  他的額頭重重抵住她的額頭。

  滾燙的鼻息,盡數噴灑在她臉上。

  「你離開前的那個月,整個人都變了。」

  「不跟我說話,不讓我碰你,還在半夜躲進浴室里哭。」

  他一字一句,逼得她無處可逃。

  「你真當我聾了、瞎了?」

  沈南喬的身體驟然僵住。

  她一直以為,他不知道。

  「你……」

  她喉嚨發緊,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什麼?」

  他步步緊逼。

  「我是不是你丈夫?」

  「你出了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

  沈南喬終於繃不住了,聲音尖銳得幾乎破裂。

  「結婚紀念日,你都不在家!」

  「你的家人當著我的面摔杯子,你繼母還逼我跪下敬茶!」

  她紅著眼睛,死死盯住他。

  「你覺得我告訴你以後,你會站在哪一邊?」

  薄寒時整個人僵住。

  「什麼?」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她讓你跪?」

  「驚不驚喜?」

  沈南喬笑了,笑意卻冷得結霜。

  「你們薄家的門第,薄家的規矩。」

  「戲子不配進門,對吧?」

  「這是你爺爺的原話!」

  薄寒時手指驟然收緊,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他們……」

  「別問了!」

  沈南喬冷聲打斷他。

  「過去的事,現在翻出來沒有任何意義。」


  「怎麼會沒意義?」

  薄寒時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們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拆了薄家!」

  「三年前,你怎麼沒拆?」

  這句話宛若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薄寒時閉上眼,喉結艱澀地滾動兩次。

  再次睜眼時,黑眸里多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不是憤怒,也不是強勢。

  是痛。

  「你沒有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近乎破碎。

  「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只會自己扛著,自己受著。」

  「等到扛不住了,你就一聲不響地跑了。」

  他凝視著她,眼底的痛幾乎將她淹沒。

  「你給過我證明自己的機會嗎?」

  沈南喬堅守了三年的防線,終於出現一道裂縫。

  她沉默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南南。」

  他的額頭仍抵著她,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

  「你以為這樣,就給了我安全?」

  「你以為你保護了誰?」

  「你跑了,我就能過得好嗎?」

  「你過得很好。」

  她聲音發澀。

  「薄氏的市值翻了三倍。」

  「命都不想要了,不拿命去拼,還能做什麼?」

  沈南喬的睫毛猛地一顫。

  視線漸漸模糊。

  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淌過太陽穴,沒入髮絲。

  薄寒時低下頭,薄唇輕輕貼上那道淚痕。

  動作輕得近乎虔誠。

  像是在吻一道三年都未能癒合的傷口。

  這一刻,沈南喬的理智徹底崩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抬起手的。

  等回過神時,手指已經攥住他的襯衫前襟,用力揪緊。

  薄寒時的呼吸驟然加重。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壓抑整整三年的激烈碰撞。

  沈南喬的手從他胸口攀上脖頸。

  浴袍徹底鬆開,只堪堪掛在臂彎。


  薄寒時低沉的喘息聲,灌滿了她的耳朵。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緩緩上移,掌心燙得驚人。

  「咚咚咚!」

  急促清脆的敲門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整整三下。

  兩人同時僵住。

  「南喬,開門!」

  「想想玩累了,非要回來找媽媽!」

  郝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南喬猛地回過神,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

  她翻身跳下沙發,手忙腳亂地裹緊浴袍。

  隨後又扯過旁邊的薄毯,牢牢披在肩上。

  「是郝姐送想想回來了。」

  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薄寒時靠在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

  襯衫被她揪得皺巴巴的,領口還崩開了兩顆扣子。

  他閉上眼,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儘是苦澀。

  「沈南喬,你可以跑一輩子。」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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