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千億前夫系圍裙,這CP好嗑
「意義就是,離婚協議我始終沒簽。」
沈南喬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盯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血液直衝頭頂。
「你瘋了?」
她壓低嗓音,字字咬得極重。
「三年前,我把簽好字的協議留在桌上。你現在告訴我,你沒簽?」
「沒簽,就是沒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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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時語調平緩,黑眸深不見底。
「從法律上來說,你依然是薄太太。」
「薄寒時,你少拿這個壓我!」
沈南喬攥緊拳頭。
「這破節目到處都是攝像頭,你最好離我和想想遠點!」
「我只是來體驗生活。」
薄寒時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退開半步。
「沈老師別多心。」
他轉身往外走去,背影挺拔。
沈南喬靠在粗糙的磚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該死!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快步跟了出去。
……
其他家庭已經領完鑰匙。
王導拿著喇叭高聲喊道:「各組家庭前往指定住所,準備晚餐!」
沈南喬牽著想想,跟隨工作人員來到村尾。
那裡坐落著一棟青磚灰瓦的農家小院。
木門推開,滿院都是雜草。
屋內陳設十分簡陋。
主臥里放著一張一米五寬的木板床。
小臥室里只有一張單人床。
外面連著逼仄的客廳,角落裡擺著一張破舊的布藝沙發。
沈南喬把雙肩包扔在方桌上。
「想想,你跟媽媽睡主臥。」
她轉頭看向薄寒時。
「薄先生,只能委屈你睡小臥室了。」
「我不同意。」
想想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反駁。
沈南喬皺眉:「你平時不是最怕黑嗎?」
「我已經長大了,是男子漢!」
想想繃著包子臉,一本正經。
「男子漢不能跟媽媽睡,我要自己睡小房間。」
「別胡鬧!這床太小,你滾下來怎麼辦?」
沈南喬試圖跟他講道理。
「我會靠牆睡。」
想想語氣篤定。
「大房間留給媽媽和叔叔!」
說完,他邁著小短腿,拖起自己的小行李箱,徑直進了小臥室。
「砰!」
房門關上了。
沈南喬愣在原地。
這小崽子平時在家黏她黏得要命,今天怎麼突然講起獨立了?
薄寒時站在門邊,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看來只能委屈沈老師,跟我分主臥了。」
他的嗓音低沉,隱約透著愉悅。
「你想得美!」
沈南喬冷著臉,抬手指向那張短了一截的舊沙發。
「薄先生既然要體驗生活,就從睡沙發開始吧!」
薄寒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沙發又短又破,連他的兩條長腿都放不下。
「好。」
他沒有反駁,答應得異常乾脆。
攝像老張扛著機器站在角落,鏡頭緊緊咬住兩人的互動。
監視器後的老王激動得直拍大腿。
「馬哥,你看見沒有?這氣場,這反差!」
老王壓著聲音,興奮地低吼。
老馬咽了口唾沫。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像真夫妻吵架,這對CP絕對會爆!」
……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
廚房裡砌著土灶,旁邊還搭了個簡易的煤氣灶。
沈南喬挽起袖子,準備煮點掛麵糊弄一頓。
她剛拿起西紅柿,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伸了過來。
西紅柿被抽走了。
「出去。」
薄寒時言簡意賅。
沈南喬挑眉:「薄總還會做飯?」
「我怕你把廚房炸了。」
薄寒時連眼皮都沒抬。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昂貴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修長的手指撥開襯衫紐扣,又解下袖扣。
袖口被卷至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隨後,他拿起牆角那條印著大紅花的土味圍裙,套在脖子上。
圍裙帶子繞過勁瘦的腰身,被他利落繫緊。
這副打扮落在別人身上或許滑稽,穿在他身上卻透著要命的禁慾感。
沈南喬靠在門框上,冷眼旁觀。
「裝模作樣。」
薄寒時沒有理會,拿起菜刀。
刀鋒貼著案板起落,發出細密而均勻的「篤篤」聲。
土豆被切成細絲,西紅柿也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
開火,倒油。
油鍋燒熱後,他手腕翻轉,熟練地顛起鐵鍋。
躍動的火光映亮了他冷峻的側臉。
飯菜的香氣很快飄滿整座院子。
老張的鏡頭幾乎要貼到鍋邊了。
「薄先生,您這手藝真絕了!平時在家經常做飯嗎?」
薄寒時盛出西紅柿炒雞蛋,語氣平淡。
「以前太太胃不好,特意學的。」
沈南喬的心口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別開臉,裝作沒有聽見。
三菜一湯很快被端上桌。
想想爬上高腳凳,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土豆絲。
「味道怎麼樣?」沈南喬問。
想想嚼了兩下,咽下去。
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隨即看向薄寒時。
「叔叔,你做的飯比外賣小哥送來的好吃!」
薄寒時拿紙巾擦了擦手。
「喜歡就多吃點。」
「你別慣著他!」
沈南喬敲了敲桌子。
「想想,吃完以後去洗碗。」
「我洗。」
薄寒時接過話。
沈南喬瞪了他一眼。
「我沒跟你說話!」
一頓飯吃得暗流涌動。
……
飯後,想想坐在地毯上玩魔方。
他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眼皮漸漸開始打架。
沈南喬剛要過去抱他,薄寒時已經先一步走上前。
他單膝蹲下,一隻手托住小男孩的後背。
另一隻手穿過膝彎,輕鬆把人抱了起來。
想想迷迷糊糊地趴在他寬闊的肩頭。
小手下意識抬起,抓住了他的襯衫衣領。
「我來。」
沈南喬上前一步,伸手去接。
薄寒時側身避開。
「他睡著了,別吵醒他。」
他的步子沉穩,抱著想想走進小臥室。
沈南喬緊跟在後面。
薄寒時把兒子輕柔地放到床上,又扯過薄被,仔細蓋好。
動作熟練得根本不像一個從未帶過孩子的財閥大少爺。
沈南喬盯著他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澀,只覺得荒謬。
三年前她懷孕時,他還在滿世界談幾百億的生意。
現在跑來裝什麼慈父?
「看夠了嗎?」
薄寒時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
「誰看你了!」
沈南喬轉身走出小臥室。
……
夜深了。
整座村莊陷入寂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客廳角落裡的攝像機亮著紅燈,依舊盡職盡責地運轉著。
主臥里,沈南喬躺在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床板太硬,硌得她渾身骨頭都隱隱作痛。
腦海中反覆迴蕩著薄寒時白天說過的那句話。
離婚協議,他始終沒簽。
喉嚨幹得幾乎冒火。
沈南喬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地板,推門去客廳倒水。
月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斜斜切進客廳。
沈南喬端起水杯,一轉身,視線便落在沙發上。
一米八八的男人憋屈地蜷縮在那張破舊的布藝沙發里。
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勉強曲著。
黑色襯衫被壓出道道褶皺。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性感的喉結。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月光落在他凌厲的下頜線上,削弱了幾分平日裡的冷硬。
只剩難以掩飾的疲憊。
沈南喬站在原地,怔怔看著他的側臉。
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攝像機還在拍。
她不能做出任何越界的舉動。
沈南喬攥緊水杯,轉身正要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薄寒時低沉而含糊的呢喃,似夢似醒。
「南南……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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