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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錯房一夜,竟是他

  「熱……好熱。」

  沈南喬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軟又啞,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嬌氣。

  總統套房裡一片漆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在空氣中來回碰撞。

  

  她渾身都在燒。

  骨頭縫裡像灌了滾油,意識模糊,身體卻清醒得過分。

  皮膚貼上眼前滾燙的軀體,她手腳纏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藤蔓攀住大樹。

  男人胸膛劇烈起伏,肌肉繃得死緊。

  寬厚的肩背線條,在黑暗中撐出一座山。

  一雙大手扣住她的腰,骨節緊箍,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碎。

  卻又在把她往外推。

  「別動。」

  男人聲音低沉壓抑,嗓子像含了砂。

  沈南喬根本聽不進去。

  腦子裡只剩一團火。

  她摟緊他的脖子,身體向上磨蹭,柔軟的嘴唇貼上他滾動的喉結。

  舌尖輕輕一碰,男人整個人瞬間繃成了弦!

  喉結劇烈滑動,大手驟然收緊,十指幾乎嵌進她的腰肉。

  「嗯……」

  她哼出一聲綿軟的鼻音,仍在他喉間磨蹭。

  「啪」的一聲!

  他手腕上那串盤了多年的檀木佛珠斷了線。

  珠子彈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骨碌碌地滾遠。

  理智也跟著碎了一地。

  男人翻身將她壓進床鋪,寬闊的肩膀撐開,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掌心從腰側向上推,指腹碾過每一寸發燙的肌膚。

  那力道不輕不重,像在丈量她的溫度。

  沈南喬的指甲陷進他肩頭的肌肉,用力向下一拽。

  男人悶哼一聲,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側,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帶著整整三年的飢餓。

  他撬開她的唇,舌尖長驅直入,掠奪、碾壓、勾纏。

  沈南喬被吻得腦中一片空白,嗚咽聲全被他吞進喉嚨。

  嘴唇分開時,拉出的水漬落在她的下巴上。

  她大口喘息,還沒緩過來,吻已經落在她的下頜與側頸。

  牙齒碾上鎖骨。


  含住,吮出一片嫣紅。

  「三年。」

  他的聲音暗啞得不像話,灼熱氣息噴灑在她的皮膚上。

  「沈南喬……三年了。」

  她聽不懂。

  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薄荷與檀木交織的氣息要命。

  又熟悉得仿佛早已刻進骨血。

  她仰起脖頸,攀緊他的背脊。

  這一夜,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

  床架撞牆的悶響、被單揉皺的窸窣聲、壓抑的喘息與斷續的哭腔,填滿整間套房。

  直到沈南喬耗盡最後一點力氣,癱軟在他懷裡,徹底昏了過去。

  男人低頭看著她,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大手攏住她的後背,將人往懷裡又壓緊幾分。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比砂紙還要粗糲。

  「……別再跑了。」

  沒有人回應他。

  ……

  套房外,走廊空無一人。

  林風已經在門口杵了三個小時。

  他西裝筆挺,黑眼圈濃重,活脫脫一尊門神。

  即便裡面的動靜讓他恨不得把腦袋擰下來塞進消防栓,他仍維持著職業化的漠然。

  手機忽然震動。

  來電顯示:安保主管。

  林風貼著牆根接通,聲音壓成了氣音。

  「說。」

  「林特助,那位女士的身份確認了。沈南喬。」

  林風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沈南喬!

  薄寒時分居三年的合法妻子。

  全網群嘲的黑紅女星。

  京城沈家走丟十八年的真千金。

  也是他的少奶奶。

  他把手機拿遠三寸,盯著屏幕,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所有人撤離這一層,監控記錄全部刪除。」

  林風深吸一口氣。

  「今晚,這一層什麼都沒發生。」

  掛斷電話後,他蹲下來靠住牆壁。

  六年。

  他跟了薄寒時整整六年。

  這些年,他親眼看著自家老闆拒絕無數京圈名媛與商業聯姻。


  薄寒時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更是日夜不離。

  據說戴著它,便能留住姻緣。

  姻緣沒留住,人卻跑了三年。

  今晚,她自己撞上門了。

  還是少奶奶主動的!

  林風用力搓了搓臉,打開手機備忘錄。

  「待辦:止痛藥。換洗衣物。冰塊。找人重新串佛珠。」

  他猶豫片刻,又敲下一行。

  「給自己買副耳塞。」

  ……

  時間退回兩小時前。

  京華酒店三十層,名流晚宴。

  水晶燈光刺眼,珠光寶氣的闊太太們聚在一起說笑。

  那些聲音,矜貴又刻薄。

  「沈南喬今天也來了?」

  「那個未婚生子的?她也不嫌丟人!」

  「聽說她要帶那個野種上綜藝了。嘖,真是什麼人都敢接親子節目。」

  角落的高腳桌旁,沈南喬端著酒杯,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穿著一襲黑色修身禮裙,狐狸眼尾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招搖。

  誰敢多看她一眼,她就回敬一個「你有病」的眼神。

  她根本不想來。

  但經紀人郝姐撂了狠話。

  今晚有位品牌方老總在場,她必須露面。

  綜藝開播前若能拿到一個代言,至少可以先把想想的學費賺出來。

  想想,她三歲的兒子。

  那個小短腿,今晚還在家裡等她回去講故事。

  沈南喬抿了一口酒,將眼底的柔軟重新壓了回去。

  「沈小姐,這是為您新換的。」

  一名瘦小的侍者端著托盤靠近,換走了她手中喝到一半的香檳。

  沈南喬掃了一眼杯底,沒有多想,低頭喝了一口。

  侍者退下時,腳步明顯快了幾分。

  他拐進VIP通道後,便再也沒有出現。

  十分鐘後,沈南喬的酒杯「叮」的一聲碰上桌面。

  不對勁!

  燥熱從小腹開始蔓延,飛快躥進四肢。

  她頭腦昏沉,雙腿發軟,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她喝了二十幾年酒,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她被下藥了!

  沈南喬撐著桌沿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步伐一深一淺。

  她咬緊牙關控制表情,側身朝宴會廳邊門走去。

  絕不能被拍到!

  這種場合到處都是長槍短炮。

  一旦被人拍到她現在這副模樣,明天的熱搜第一必定又是她。

  她出了大廳,穿過走廊,跌跌撞撞地闖進電梯。

  沈南喬隨手按下一個樓層。

  至於按了幾層,她已經不知道了。

  走廊很長。

  她推開一扇沒有鎖嚴的房門,整個人跌進黑暗之中。

  房間裡有人。

  一個男人躺在床上,被子搭至腰際。

  黑暗中,只能看清一道寬闊的肩背輪廓,以及平穩起伏的胸膛。

  藥效徹底侵蝕了她的意識。

  男人身上的冷香鑽進鼻腔。

  薄荷混著檀木,像一瓢冰水,兜頭澆在她燒得快要裂開的身體上。

  最後一絲理智告訴她:跑!

  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她爬上了那張床。

  ……

  晨光從窗簾縫隙中切進來。

  細細的一道,落在白色床單上。

  沈南喬的眼皮動了動。

  腰酸,腿疼。

  渾身仿佛被拆散後重新拼過,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

  她倒吸一口涼氣,用手肘撐起身體。

  目光掃過枕邊時,猛地頓住。

  幾顆深褐色木珠散落在床單的褶皺里。

  串線已經斷裂,珠子散得到處都是,被晨光染上一層溫潤光澤。

  檀木。

  老料小葉紫檀,一百零八顆的長串。

  沈南喬見過這串佛珠!

  三年前的那場婚禮上,新郎手腕上戴著的,正是這一串。

  她的呼吸瞬間卡在胸口。

  沈南喬僵著脖子,視線一寸一寸挪向身側。

  旁邊躺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被子滑落至腰間。

  寬闊的脊背上橫著好幾道紅痕,有些還沾著乾涸的血絲。

  那是她的指甲抓出來的。

  沈南喬張了張嘴,聲音從牙縫裡艱難擠出。

  「薄……寒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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