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人民文學

  人民文學

  「人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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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曼看著門口的人群，心裡立馬緊張了起來。

  「我看也沒多少，有一些都是過來送人的，真正有把握的人，都想著明年高考，而且北大招函授生的消息也沒多少人知道。

  再加上林溪給你的資料，你肯定沒問題，不敢說考個第一名，起碼過線應該不成問題」

  o

  陳衛東雖然沒有參加過高考、上過大學，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沒見識過，知道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給蘇曼減壓，讓她輕輕鬆鬆進考場。

  有時候考試，比拼的既有知識，也有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有一些人平時考試絕對是學霸，啥都會，一進考場，立馬歇菜，連平時一半的水準都發揮不出來。

  「蘇曼，衛東。」

  「林溪，你今天沒上課？」

  「第一節課我沒課，過來看看你。」

  林溪走了過來。

  「我有衛東陪著，你有課就先上你的吧。」

  蘇曼怕耽誤林溪的學業，勸慰道。

  「是呢，林溪，你有課先上你的。」

  「沒事，一會快到上課了，我再過去，你看，我連書都拿上了。」

  林溪提了提掛在身上的布包。

  「我打聽過了，一會你們會在旁邊那個教室考試，來了，是周文俊教授和鄭如思教授，蘇曼，這兩位老師都比較溫和，我聽過他們的課，以你的底子，肯定沒問題。」

  林溪對著蘇曼鼓勵道。

  此時前面的考生陸陸續續進場了。

  「嗯，那我先進去了。」

  蘇曼和陳衛東、林溪說了一句，就跟著報考的考生走進了考場。

  「衛東，那我先去上課了，一會我再過來。」

  「不用來回折騰了，你安心上課，這裡有我呢。」

  「那行吧，等我不忙了，過來找你們。」

  林溪離開後，陳衛東推著車，來到了一處陰涼地，坐了下去。

  直到中午了，教室的門才再次打開。陳衛東也站了起來，看到蘇曼的身影，上前兩步關心地詢問道：「考怎麼樣？」

  「過了，讓我們下午就過來辦理手續，領取資料，然後周末開課，連續上十天，之後就是自學了，然後下一次開課，就是寒假的時候了。

  平時要是有不懂得，可以直接來學校問老師或者寫信，要是時間充足，可以直接來跟著上課。」

  「過了就好，不過這上課安排還挺靈活的。」

  「是呢，學習三年我就能畢業了，比林溪還要早一年。」

  蘇曼開心地說道。

  「那倒是，用不用去告訴她一聲？」

  陳衛東看向蘇曼，其實二人都清楚，雖然這個函授學歷國家承認，不過到底是專科，和林溪這種通過正規高考考進北大的全日制學生肯定不一樣。

  不說別的，起碼畢業分配，二者分配的單位和待遇肯定不會一樣。

  更何況林溪他們一考進北大，戶口和糧食關係就直接落在了北大，每個月還有19.5元

  國家助學金和一定的糧票，要是家庭特別貧困的學生，還會有額外的兩三塊錢的補助，還能享受公費醫療。

  現在高考，絕對是改變命運跨越階級的一次重大機會，不像後來，辛辛苦苦念十幾年書，最後出來不是進了工廠就是當了銷售，甚至還有的直接回農村種地或者進了工地。

  而像蘇曼這樣的函授生，戶口和糧食關係還是在原單位或者原街道辦事處，不享受任何醫療待遇，也沒有國家發放的助學金，甚至還得自己繳納一定的學雜費和書本費。

  不過現在倒也不是很貴，屬於過渡期，一年五十塊錢，等到1985年，教育部、財政部才對部屬高校函授和夜大學實行收費制度。

  文法財經類函授生每學年需要繳納120元學雜費，而理工農醫類函授生每學年繳納170

  元。

  「還是等周末和林溪賀岩說吧，這會估計林溪還在上課，我們就別去打擾她了。」

  「也行，那我去門房給她留個信息，告訴她你考試通過了，省的林溪惦記。」

  「也行。」

  蘇曼辦理完手續，一出門，就有些心疼地對陳衛東說道：「居然一年要五十塊錢！早知道就不考了！」

  繳了這五十塊錢，家裡的存款直接跌破到了兩位數。

  「別擔心了，我剛寫的新小說也快差不多修改完了，到時候就又有稿費了，而且我也又快發工資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這次稿費下來了，咱們可要省著點花，咱們前段時間這消費也太多了。」

  蘇曼這才放下擔心，她現在對於陳衛東的寫作能力，深信不疑。

  陳衛東和蘇曼這才慢慢悠悠往回家騎。

  「媳婦兒，要不然你也試試騎車，到時候你去上課的時候，也方便一些，省的坐公交，得來回倒騰好幾趟。」

  陳衛東對著蘇曼說道。

  「我之前沒騎過自行車，要不還是算了，我就坐公交車吧。」

  蘇曼有些害怕，她從來沒騎過車，她怕自己摔倒了，到時候把新買的自行車給摔壞了。

  「沒事，這個簡單，我教你，你來前面，先扶住車把，然後右腳慢慢蹬一下。」

  「哎呀不行不行。」

  「沒事，我在後面給你把著。」

  本來慢點騎半個小時差不多就能回去，陳衛東和蘇曼足足用了一個來鐘頭。

  不過好在蘇曼騎自行車算是學會了，雖然騎的還不是很穩，不過再練習幾次，應該就差不多了。

  「娘，我們回來了。」

  「考得怎麼樣？還沒吃飯吧，我現在給你們熱飯。」

  陳母立馬下了炕。

  「考過了。不用了娘，我們自己熱就行。」

  蘇曼笑著拒絕道。

  「過了就好過了就好。」

  陳母也為蘇曼感到高興。

  「娘，你一會兒多熱點飯菜。」

  「你不是剛吃了就睡著了嗎？」

  陳母看到爬起來的陳曉穗，有些疑惑，她明明剛才把陳曉穗哄睡著了。

  「我又醒了。」

  陳曉穗揉了揉眼睛，來到蘇曼身邊，靠在她懷裡。

  「娘，你們早晨去哪了？我醒來就沒看到你和爹。」

  「娘和你爹出去辦事去了，你早晨吃了啥了？」

  「雞蛋羹，太爺爺給我燉的。」

  看著陳曉穗撒嬌賣萌，抱著蘇曼不撒手，陳衛東自己來到廚房，把土豆絲和饅頭熱上。

  接下來三天，陳衛東一邊上班，一邊繼續精煉《霸王別姬》，還把苟不理替他的班給還回去了。

  呼～

  陳衛東停下筆，看著厚厚的一沓書稿，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是完成了。

  從二十七萬字，精煉到現在的二十二萬八千字，足足刪減了快五萬字了。

  不過手寫稿子確實費勁，要是有個電腦或者打字機就好了，到時候不僅寫的快，他還省事不少。

  他打算天亮了交完班，就去《人民文學》雜誌社，把稿子交給王檬，這樣也能儘快拿到稿費，要不然家裡是真要揭不開鍋了。

  天一亮，陳衛東就騎著自行車向著朝陽門內大街166號駛去，《人民文學》雜誌社就坐落於此，是一棟五層高的灰色老樓。

  「同志，請留步，這裡面是人民文學，你找誰？」

  剛到門口，陳衛東就被門衛攔了下來。

  「我找王檬編輯，幫我聯繫他一下，就說陳衛東找他。」

  「好的，你稍等。」

  門衛一邊向裡面走，一邊念叨「陳衛東」三個字，總感覺有些熟悉。

  「王檬同志，外面有人找。」

  「誰呀？」

  「對方叫陳衛東。」

  「他終於來了。」

  王檬一聽，臉上大喜，他猜測應該是《霸王別姬》完稿了，要是再不來，他都要去找陳衛東了。

  其實《人民文學》倒也不是缺稿子，而是缺有質量的稿子，尤其是長篇小說是最缺的。

  現在大部分作家，寫的都是短篇小說或者詩和散文，一來好寫，二來字數少，用不了多久就能完稿，一年下來能寫好幾篇。

  至於中篇小說，也時不時會有人投稿，不過相比較短篇小說，就差的多了，而且能夠過稿的很少，每一篇都得作家寫個一年半載，甚至這都算是速度快的了。

  至於長篇小說，那就更少了，很少有人涉及，只有一些成名的大作家，才會試著去寫，不過基本上一篇稿子都得花費兩三年時間甚至更久。

  而陳衛東卻是最獨特的一位，處女作就寫出了《牧馬人》這樣的中篇小說，之後立馬又寫出了《芙蓉鎮》這樣的長篇小說，不僅寫的速度快，稿子內容質量還出奇的高。

  尤其是陳衛東這次的新小說，自從王檬看過初稿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想要儘快看到完結的版本。

  「王編輯。」

  看到王檬出來，陳衛東打了一聲招呼。

  「衛東，你終於來了！快進來。」

  王檬親自出來把陳衛東請了進去。

  門衛看著陳衛東的背影，此時突然想了起來。

  「陳衛東！這不就是寫《牧馬人》的作者嘛！他怎麼來了？難道是有新小說？來投稿的？」

  雖然《芙蓉鎮》的銷量比《牧馬人》高，在文壇的影響力也更大一些，內容也更加深刻一些，不過大眾反而更喜歡陳衛東寫的《牧馬人》，略有批判，更多的是溫情，讓人看了更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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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