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憶
僅僅依靠鬼墨與這些小嘴是不夠的，魯常鵬自然還有另外的手段。
只見一層層鐵鏽從他心臟處蔓延出來，開始瘋狂侵蝕那泛紅的區域。
鏽鬼的靈異，陡然爆發。
此刻三隻鬼的靈異同時使用，魯常鵬成功限制住了許願鬼靈異的侵蝕，並將其所造成的影響大片消除。
「還得再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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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常鵬心中不斷計算著時間。
此刻距離四十分鐘，僅剩下不到二百三十多秒。
「不到四分鐘，得再加快點速度。」
魯常鵬閉上雙眼，身後漸漸出現大量黑霧。
一瞬間，如同一道光划過魯常鵬身軀，只見先前的泛紅靈異現象，竟開始加速消退起來。
只是這一次的重啟，也並未能徹底消除許願鬼的靈異侵蝕。
「還有差不多一條手臂的靈異未被清除。」
魯常鵬計算著時間，三分半理論上應該還夠！
「刺啦。」
隨著時間流逝，三十秒後許願鬼那恐怖的復甦跡象，總算是被徹底消除。
「不愧是s級的厲鬼，光是復甦就這麼可怕。」
魯常鵬暗自慶幸，好在自己身上的靈異足夠強，壓制一下這個許願鬼還是沒問題的。
如果換作只有一兩隻鬼的人，恐怕強行駕馭只會死的很慘。
只是魯常鵬剛準備揮刀，卻猛地瞳孔緊縮起來。
他的頭皮真正蠕動，這是一種厲鬼本能的恐懼。
來自強大靈異壓迫帶來的反應。
就連他腳下的影子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原本覆蓋在身上的鬼墨，此刻竟然不受控制的縮入皮膚。
那被鐵鏽蔓延的部分，更是大塊大塊自動脫落。
「這...」
魯常鵬的呼吸開始漸漸急促起來。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鬼...
一隻很可怕的厲鬼就在周圍。
「會是剛剛那個傢伙的鬼嗎？」
魯常鵬回想起先前的陳旭，看情況似乎對方擁有能夠製造虛幻的靈異。
但按照常識，即便虛幻再真實也不可能超過自身靈異上限。
如果這隻鬼很強，就不可能被這個菜鳥駕馭。
如果是成長性厲鬼，這麼短時間也不夠它成長。
如果厲鬼本身強悍，只是僥倖被他駕馭，那麼自己難不成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則？
魯常鵬對這個還是很敏感，從剛剛到現在他似乎沒做什麼出格行為。
更何況他總覺得那隻鬼，離自己很近，很近...
一股血腥味從背後傳來。
魯常鵬緩緩轉動左眼，試圖通過餘光來觀察身後的情況。
此時的他身體內的靈異，幾乎處於一種被壓制狀態。
無法感知到周邊的靈異情況。
但這種強烈的不安告訴他，鬼一定就在身邊。
「冷靜...冷靜。」
失去靈異手段的魯常鵬，咬緊嘴唇，閉上雙眼不斷暗示自己。
他只能盼望自己沒有觸發殺人規則，這隻鬼僅僅是路過。
但下一刻，一個念頭突然就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這個世界如果是虛幻的，那麼自己的身體是否真的進入了個世界？
還是說，進來的只是自己的意識。
想到這，魯常鵬便感到汗毛樹立。
如果是後者，那麼這意味著自己一直處於幻覺中。
強烈的恐懼，令魯常鵬感到口乾舌燥。
他呼吸愈發急促起來，原本早就停止跳動的心臟這會居然又跳動起來。
冰冷如屍體的身軀，此時竟不斷冒著熱氣。
「靈異對我的影響消退了？」
魯常鵬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很亂。
很像過去還是普通人時的狀態。
想到這，魯常鵬覺得不能再拖了。
剛剛因為強烈的恐懼，他甚至忘記了數時間。
搞不好這會已經過了四十分鐘。
一咬牙，魯常鵬忍著舌頭被咬出血的疼痛，強行轉動脖子，看向身後。
但，後邊並沒有任何可怕景象。
「單純的心理恐懼？」
魯常鵬有了一個大膽猜測。
但他還不能確定。
他感到渾身很累，很疲勞。
不僅腿有些酸軟，就連眼皮也開始要粘合。
眼球更是像火燒一般要彈射而出。
這個世界好像同外邊沒有不同。
或者說，自己從未進入所謂的虛幻世界。
會不會那隻鬼的靈異，壓根不是創造虛幻世界，而是影響自己的感官？
魯常鵬腦子很亂，但他實在太困了。
他有點想父母了，記得小時候家裡經常做砂鍋魚吃。
尤其是趁熱吃著米線，配著楊梅酒別提多爽了。
這麼一想魯常鵬就感覺渾身暖和。
想想也是，自己成為馭鬼者好多年了。
父母跟自己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有時候，魯常鵬真覺得還不如不做馭鬼者。
想到童年的朋友，家鄉的風景，鄰居的面容，過去的點點滴滴都在魯常鵬腦海中不斷閃現。
淚水也在他眼角，緩緩轉動而後流下。
「或許死了，就能解脫了吧。」
魯常鵬此刻腦海中冒出這麼個想法。
是啊，靈異似乎無法終結。
即便所謂的成神，或是其他什麼方法。
不過是遏制了這個世界的靈異而已。
其他世界不也一樣有厲鬼存在？
魯常鵬覺得很荒唐，他突然後悔接下楊間的任務。
他覺得楊間那樣死了反而更輕鬆。
不像自己，要不斷穿梭平行世界。
不斷清理污染，不斷與這些危險的傢伙對抗。
他感到壓抑，感到煩躁。
一種情緒湧上心頭：
「憑什麼要我對這個世界負責？」
「這個世界的人，關我屁事？」
魯常鵬倒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扭曲的天空。
據說某些人食物中毒，會看到一些幻覺。
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否能借著這個機會，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果然，天空中漸漸出現了一張人臉。
那是母親的臉，她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魯常鵬忘記上一次回家是什麼時候了，自從成為馭鬼者，所有人都害怕自己。
他們把自己看作怪物，不敢同自己接近，對待自己也僅僅是一種畏懼的心理。
不過好在魯常鵬失去了人的情感，並不在意這些。
但此刻他居然短暫獲得了人的情感，一些往事瞬間湧上心頭。
那些對他的議論，以及父母因為他所受到的壓力，他這一刻徹底忍不了。
一聲衝破雲霄的吶喊聲過後，天空中母親的臉也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張陌生的臉。
那是一個死氣沉沉的中年男人模樣。
雙眼無神，有些呆滯，像是提線木偶。
可自己明明沒有見過他才對，如果是幻覺也不至於會出現在這裡。
可那張臉，似乎有所反應。
居然慢慢的，將正臉轉了過來。
那可怕的臉，此刻正盯著魯常鵬，露出僵硬的笑容。
這表情太過刻意，不像活人。
更像是，某種動物對人類的刻意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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