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秦老退場
「楊間，我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曹洋大聲喊道。
「我記得，鬼差的本體嚴格來講應該是一片鬼域才對！」
楊間聞言目光微動，轉頭看向邊上的那口棺材。
「我之所以取走這口棺材，就是避免鬼域內的重啟死循環。」
「鬼差壓制名額被強行限制到0時會被動重啟自身，而如果在鬼域內強行消滅鬼差個體，又會源源不斷產生新的鬼差。」
說到這，楊間又想起上次在訓練基地遇到鬼差時的經歷。
「因此，通過帶走棺材離開鬼域，便能打斷這種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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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楊間從鬼湖中取出大量黃金，強行將其捶打到棺材上。
其目的在於避免鬼差再度從裡面爬出來。
雖然這次方鏡駕馭了鬼差，但一時半會要想從這裡面爬出來還比較困難。
「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林北摸著腦袋開口問道。
「秦老，你有辦法去張洞那座老宅麼？」
楊間並未理會其餘眾人，而是望向站在幽靈船邊上的老人。
「唉行吧，我就再幫你一次。」
說完，秦老直接抓起楊間，連帶著黃金棺材下面的大塊土地，一同傳送到張洞老宅外。
「就是這裡了，你動作要快點。」
秦老囑咐楊間一聲，便退到外面。
楊間看向裡面坐在椅子上的張洞，莫名有些發寒。
「砰！」
楊間一腳將黃金棺材踹入屋內。
只要方鏡打開棺材破開黃金封印，便會遭到張洞的抹除。
不過目前楊間也無法確定，張洞能否解決掉現在的方鏡。
畢竟現在的鬼差已經不是完全體那麼簡單了，應該說是史詩級加強版更合適一點。
臨走前，楊間將剛才多餘的黃金邊角料又給大門堵上。
雖然量不多，但封住大門還是沒問題的。
「走吧秦老。」
見楊間這邊沒問題了，秦老果斷將其又帶回了大海市。
二人重新回到原地後，沒有多餘的廢話，秦老迅速跳上幽靈船，他要將這艘船開到某處未知之地去。
「楊間，我能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
「在此之前，你還是快點將鬼湖中帶所有厲鬼全部釋放到船上來。」
此刻的秦老面色蠟黃，楊間已經能看到他的面龐如同被打碎的拼圖一般，不斷散落。
不過楊間也確實需要清空一下鬼湖，裡面存放了大量厲鬼。
如果不趁機清空，後續用起來會很麻煩。
做完這一切後，楊間目送秦老離去。
只是秦老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楊間，他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再呼喚誰的名字。
楊間從他的口型上來看，秦老似乎在呼喊他，但又不那麼像。
此刻秦老視野中已經徹底看不見楊間了，他的使命也算徹底完成了。
想當初自己的出現，便是民國七老的共同手筆。
一個天生異類，擁有強大的靈異力量，能夠對話未來...
「只是不知道，靈異時代是否真能像當初那樣被人終結。」
秦老感慨一聲，由於污染的出現導致其對話無法順利進行。
以至於秦老以為是不是未來產生變故，導致歷史沒有按照正常軌跡發展。
依靠在門口的秦老，此時已經沒有了多餘的力氣。
當初解決完鬼畫事件後，自身就預感到時間不多。
後面又強行與船長打了一場，緊接著又同這個來歷不明的方鏡幹了一場，現在的他真可謂是強弩之末。
剩著最後一口氣時，秦老艱難地喊出了那個名字：楊戩！
他要親眼看一看，那個能夠終結靈異時代的人，那個由時代孕育出來的唯一存在！
只是當他喊出這個名字後，想像中的場景卻並未發生。
「失...失敗了麼？」
秦老此刻已經倒在地上，這是他生命的最後時刻。
只是可惜的是，他沒能在死前見到楊戩。
然而就當秦老要合上雙眼之際，驀地秦老感到時間慢了下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尤其是他感應到自己的生命居然還沒有徹底流逝乾淨，就像有人強行將他從死亡中給拉了回來一樣。
「臨死之際呼喊這個名字，只是為了見我一面麼。」
說話之人語氣冰冷，聽不出任何情感。
明明像是詢問，但話語中卻又透露出說不清的肅穆感，令人心生敬畏。
秦老用盡全力，瞪大雙眼。
他要好好看看眼前這人的容貌。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
「咳咳...」
秦老此時有些激動，他這一生就是為了見證這一刻！
「讓你失望了，我並不來自這個世界。」
楊戩的話中沒有任何感情，絲毫不在意是否會打擊到秦老。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秦老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如果不是楊戩維持著他的生命，方才他早就死去。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出現在這也同你呼喊這個名字無關。」
「咳咳，看樣子我忙活了一輩子，終究沒能拿到正確的劇本。」
秦老閉上雙眼，吐出了最後一句：
「不論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我只希望你能出手解救這個絕望的生世界。」
說完這句話，秦老便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躺在船甲幫上，身體的肌肉也在迅速溶解發臭，肉眼可見的蛆蟲在其皮肉上不斷蠕動。
這個見證了那個殘酷時代的老人，今天也徹底落幕了。
楊戩望著秦老的屍體沒有任何悲傷，他查閱過自身的記憶雖然明白秦老這一生都在等待什麼，但他卻無法體會其中的滋味。
他是一個時代孕育出來的唯一，他的獨特性是不可複製的。
因而那些困擾馭鬼者的問題，諸如壽命，厲鬼復甦，鬼化等等，在他這裡根本算不上問題。
「嘎吱。」
秦老的身體開始詭異地轉動起來。
這種在旁人看來非常驚悚的畫面，卻並未對楊戩造成多少影響。
這種畫面他見已經見過許多，他的記憶中有許多類似的情景。
光是楊間的記憶中，就有許多這樣的例子。
「雖然我擁有許多人的記憶，但我還是更喜歡楊間記憶中的內容。」
楊戩喃喃自語道：
「儘管我不確定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我還是更願意代入楊間的身份。」
下一刻，幽靈船下出現了個巨大的海洋漩渦。
如同張開巨口的凶獸，將整艘幽靈船徹底吞沒。
而楊戩本人則懸浮於空中，看著這一切發生。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說完，只見楊戩朝著大海市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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