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火斑
火斑
「議會樓的位置在城中心,一共有五樓。」
「旁邊的街道幾乎沒辦法隔絕聲音,一旦我們跟那隻小隊交鋒,肯定會引來其他持槍小隊的注意。」
「樓上那個淨聖所的男人也會聽到動靜。」
「我們在那附近的地下通道位置,只有一個安哥的包子鋪。」
圓桌邊,凶臉老頭在桌上的平面圖上勾畫,將點位標出的同時,進行分析道:「所以,我們只有將那支持槍小隊引開,最好還能把樓上那個淨聖所的男人也帶上。」
「而且我們還要讓其他分布在其他地方的小隊也遠離議會樓,還不能短時間回來。」
在說完要求後,就連凶臉老頭都沉默了。
因為這樣的條件,幾乎沒可能無傷完成。
如果搞出足夠吸引到淨聖所男人的動靜,那必然會出現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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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白天那樣他們救走牛力的時候,就因此死傷了近百個無辜的人。
而且就算成功救走,那城裡也會遭受那個淨聖所男人的怒火。
到時的死傷又會是一個無法直視的數字。
站在收益價值上看,不去救,才是最划算的。
和上百人的生命相比,馬強兩人的重量,在灰鏈眾人的眼底,就顯得輕了。
可對於牛力來說,他們兩人的生命卻是要比他還要重要。
「那就不用引來這個騷包,我直接衝上來,把他打死就行。」
「無論我成功與否,你們都趁機把那幾隻小隊幹掉。」
「我不連累你們任何人,這樣總可以了吧!」
牛力已經聽得不耐煩了,相比於在這裡跟他們商討,不如讓他直接衝去救人。
要是因為分析耽誤時間,導致錯過救下馬強和小葉,那他肯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他寧願此時被抓的人是他。
「不行不行,這樣太危險了。」
「你上次覺醒了超凡都打不過,一個人去簡直就是送死。」
「到時別說救人了,你也要搭進去。」
凶臉老頭連忙拉住牛力的手。
可對方依舊一個勁地想要一個人去逞強。
「至少也要先摸清情況,找找對方的缺點再行動。」
「這樣才有機會救出你的兄弟們啊!」
凶臉老頭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說著,一旁的其他人也跟著圍在牛力邊上,勸慰著。
「以那個淨聖所男人的作風,如果真的要對你的兄弟們下手,應該不會活抓才對。」
「也就是說,你的那兩個兄弟,暫時對他有用。」
邋遢首領理性分析著,拍了拍牛力的肩膀,認真道:「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哪怕是搭上我的命。」
首領說得很鄭重,聲音有些啞,但話語卻很有力量。
聽到這話,眾人也不由得頻頻側目。
因為他們知道,首領說出這句話的重量。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所考慮的任何不營救的想法,都將消失。
牛力聽了,也有些動容。
他就算腦子再繞不過彎,也知道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先說說看,你的那兩個兄弟的事情。」
「或許,我們能找到對方活捉的原因。」
看著眼前的邋遢首領,牛力想了想,還是將馬強和小葉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這也不可避免地包含了馬強的超凡能力和裝備。
「以那個超凡者的能力,你兄弟的速度超凡,應該不是原因。」
「相反,你兄弟身上的裝備卻是極有可能。」
「議員們一直前仆後繼的攻打鐵犀城,肯定不止是為了獲得更多感染體。」
「所以,那些礦脈,就有極大可能是主要原因。」
「或者說,那件融合了礦晶的裝備。」
聽到這話,牛力也眨了眨眼,捏了捏下巴四思索起來。
確實,如果說馬強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他的超凡能力之外,就只有他腳上的那雙不止一次跟他炫耀過的戰靴了。
而且從剛才報信人的話中,也說的了馬強被脫了鞋子。
這麼一想,那確實是極有可能的。
可是..
知道了這個又能怎麼樣呢?
「很遺憾,如果我們有這些東西的話,或許可以充當一個不錯的誘餌。」
「不過我覺得,你兄弟兩人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邋遢首領繼續說道:「就算是來自淨聖所的他,也需要一些時間來研究。」
「甚至會因此不顧其他。」
「而這,正是我們商討計劃的時間。」
「或許,我們還能趁這個時間,完成另一件事情。」
聽到這話,凶臉老頭和一眾灰鏈隊長們也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是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給他們提供了不短的,解決那些持槍小隊的機會。
不過,這樣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派誰去解決?
總不能讓牛力解決完了,再去找那個淨聖所的男人吧?
「還記得你白天跟對方打鬥時的發現嗎?」
「說說看當時的情況和感受,或許我們可以幫你找到對方的破綻。」
想了想,那個邋遢首領又說道。
聞言,牛力也開始回憶了起來。
「他速度很快,而且手掌能弄出很大的勁風,把人吹走,或者吸近。」
「還喜歡摸臉,應該很自戀。」
「哦對了,他的臉。」
忽的想起什麼,牛力騰的站起,驚訝的說道:「他的臉很硬,而且沒什麼溫度。」
「我一拳打過去的時候,總感覺是在打鐵塊。」
「不對不對,應該是......用皮包住的鐵塊。」
說完,牛力摸了摸拳頭,然後投以肯定的眼神。
聽到這話,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愣住了。
邋遢首領則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轉頭看向一個臉上還包著繃帶的男人:「你早上受傷的時候,是不是也說了差不多的感受?」
「對。」
傷口男人點了點頭,補充道:「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感覺錯了,但我真的感覺到像是很鋒利的刀刃划過我的臉。」
「但是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卻只感覺到了一陣風。」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風刀什麼的。」
聞言,邋遢首領也是點了點頭,想了想後,這才向牛力問道:「你再回憶回憶,那個淨聖所的男人,真的是金屬做的嗎?」
「呃。」
牛力又一次陷入回憶。
從找到對方,撞向對方,被震飛,再到小巷,再到被抓脖子,再到被甩在地上,然後覺醒超凡,然後打的那一拳。
那一拳。
「我確定,就是鐵板一樣的玩意。」
「而且有可能被我打得凹進去了。」
牛力說得很篤定,說完又點了點頭,確認沒有感覺錯。
「如果是對方渾身都是由金屬製作的半機器人的話。」
「說不定,我們有辦法。」
「什麼辦法?」
牛力下意識地就要接著往下問。
「我們其中一處要搜刮的地點,是一個議員的機體重裝實驗室,專門用於解決那些民用器械,將其回收利用。」
「對於一些不可再用的零部件,會有專門的腐蝕液,對其進行溶解降解。」
「如果對方的身體構造是金屬器械,這些腐蝕液或許能幫上大忙。」
說完,邋遢首領接過凶臉老頭手上的繪筆,在桌上的平面圖上點出那個實驗室的位置。
位置很偏,幾乎處於聖園的最外圍。
「因為這些腐蝕液並不珍貴,所以大概率不會是劉度的目標。」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先在不跟那些持槍小隊交鋒的情況下,拿到這個東西。」
「所以,我的初步計劃是,我們先派人去另一個方向鬧出動靜,把持槍小隊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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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再從這邊,拿到腐蝕液之後,直線,去議會樓,救你的兄弟們。」
看著圖紙上邋遢首領指出的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牛力點了點頭,投以眾人感激的目光。
尤其是邋遢首領,牛力更是直接鞠躬感激。
「好了,話不多說,我們開始分配任務。」
」
另一邊,淨聖所的男人還在研究從馬強身上脫下來的,還帶著濃烈腳臭的戰靴。
他似乎沒有感覺到這濃烈的臭味一樣,一點點的摸索著那靴子上的火紅晶塊。
不僅如此,他腰後出現的另一隻手,也在輕點著鞋面上鑲嵌的菱形晶塊。
而議會桌上,馬強和小齊兩人背靠著背。
兩柄棱形長刺,貫穿兩人的鎖骨,將兩人連接在一起。
血洞裡冒出的血紅已經將顏色染上兩人的衣服,看上去格外慘烈。
馬強的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了,雖然他已經恢復了意識,但卻似乎不敢亂動。
因為這個狀態下,只要他輕輕一動,小齊便會因為連接的長刺而再次撕裂傷口。
可如果不動,那麼他能做的,就只是看著那個腰後能長出手的怪物男人,一點一點的將他的靴子拆分。
這可是他唯一有可能對付對方的武器,也是唯一有可能帶著他們逃跑的裝備。
可如今,已經徹底變成一堆零件了。
連鞋墊都變成了兩半。
通過房間裡的陳設,馬強推斷出這裡應該是大人物們開會的地方。
如果沒猜錯,應該就是那些議員們。
而能毫無忌憚地,將他們困在這裡,絲毫不考慮後果的人,應該只有更上一層的人了。
也就是,淨聖所的人。
為什麼淨聖所的人,不跟大部隊去攻城,而是留在這裡。
還好巧不巧的被他碰上。
也不知道牛力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
還是說,已經被眼前的這個人給..
牛力的身上可沒有像他靴子一樣的東西,更沒有覺醒超凡。
如果遇上他,肯定是難逃一死的。
嘶~
哪怕是恢復意識了,穿透他鎖骨的長刺還是不時發出鑽心的疼痛。
這是皮膚在自動癒合。
「強,強哥,你醒了嗎?」
小齊壓低的聲音傳入馬強耳中。
馬強輕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強哥,我等會使用超凡,然後你帶著我跑。」
「怎麼樣?」
小齊的話語不算流暢,可以聽出,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字來的。
對於他這麼一個還未長大的少年來說,這樣的疼痛,幾乎是無法忍受的。
可哪怕是這樣,他還是咬著牙,想要配合著他逃跑。
可是,如今沒了靴子,只剩超凡能力的他,又能扛著小齊跑出去多遠。
潛行再厲害,也不可能把這麼長的長刺藏匿起來。
更何況,以小齊現在的超凡能力,根本不足以隱藏除他以外的人。
所以,要想逃跑,只有一個選擇。
他馬強把長刺帶走,然後跑出這裡。
那樣的話,小齊還能憑藉夜色的掩蓋,躲避這個怪人。
可如今他根本使不上一點勁,別說帶走這兩根長刺了,就是動作大一點,他都要再次疼暈過去。
砰,砰,砰!
心想著,耳邊忽的傳來一陣槍響聲。
那淨聖所的男人抬眼看了看窗外,也不在意,收回目光繼續研究著。
如今他已經拿起一個形狀奇特的錘子,在往那晶體上敲去。
砰!
在那錘子敲擊的瞬間,那靴子上的晶體瞬間炸開,碎裂成數塊。
與此同時,火紅色的液體也因此濺出,沾上男人的手掌。
看著手掌上被染上的火紅色斑塊,那淨聖所男人當即吃痛,當即使用另外一隻手吹出風。
可無論他怎麼吹,都難以將其祛除。
感受著手掌斑塊上不斷傳出的灼熱,男人也有些慌亂了。
雖然灼熱的溫度不高,但始終讓他感覺到不舒服。
「這是怎麼回事?」
「說,這個怎麼弄掉!」
怒吼著,男人轉頭看向馬強兩人。
可惜,馬強依舊擠出冷笑,嘴裡發出惡毒的咒罵聲。
男人見狀,頓時氣惱。
只見他嗖的一聲伸手探出,一把抓住那穿透的長刺,然後猛的一扭。
在馬強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將那長刺掰彎,然後貫穿進他身後小齊的腋窩中。
「啊啊啊!」
鑽心的疼痛讓小齊再一次忍不住喊聲。
哪怕他已經咬緊了牙,但喉嚨里還是不爭氣地發出抱怨。
在腋窩下的血紅再次滲出的時候,小齊再一次沒了動靜,不知生死。
馬強見狀,心中頓時進發出無盡怒意。
可為了不讓小齊再次受傷,他也只能被迫保持著姿勢。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跟小齊相處的時間不算長,滿打滿算就只有一起出發的這幾天。
但在他的心裡,已經把小齊當作兄弟了。
感受著身後已經不再動彈的身體,馬強只覺得他嘴裡的牙都要崩碎了。
「中!」
用盡全力,馬強也只能發出正常般大小的吼聲。
「如果不說的話,他的另一個腋窩,也要來一下。」
「你猜,他是會再次痛醒呢,還是一動不動呢?」
男人湊近臉,毫不掩飾地說著瘋狂的話。
看著馬強眼底如稠的怨恨,他很是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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