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從帶朱元璋逛紫禁城開始> 第一千零四章 皇上點我去關外

第一千零四章 皇上點我去關外

  這件事一傳開,整個福建沿海的百姓沒有不念陸羽好的。以前這些人除了種地打魚,便只能給豪商做苦力,工錢壓得極低,活兒卻重得沒邊。

  如今陸羽把工坊辦到了家門口,出的價錢公道,也不拖欠。許多老人說,這是陸先生給大伙兒多開了一條活路。

  陸羽自己倒沒有把這些話太當回事。他每日夜裡仍讓人把各工坊的帳目和出入貨物報來,又一再叮囑管事的,工坊里的利潤不能只進了他陸羽的口袋,要給各村子留足,給工匠留足。

  只有大家都能得利,這攤子才穩得下去。那些受過益的村子,也願意把年輕子弟送來守備。有人說,陸先生給咱們飯碗,咱們就得把家門看好了。話雖粗,道理卻實。

  這一天,陸羽才從村外一處新修的木器坊回來,身上還沾著木屑,就聽見望哨的人來報,說官道上有一隊車馬朝小漁村來了,打的是巡撫衙門的旗號。

  陸羽連忙讓管事的去迎,自己到村口等著。不一會兒,幾輛馬車停在柵欄外,鄧志和從車上下來,風塵僕僕,臉頰瘦了不少,眼窩下一片青黑。

  陸羽上前幾步,拱手道:「大人,你總算回來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鄧志和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聲音有些啞:「回來了。這一路又是火車又是馬車,差點把骨頭都顛散了。

  洛陽到福建,火車只通到半路,後頭的官道被雨水沖得坑坑窪窪,緊趕慢趕,總算到了。」

  陸羽讓人端來熱水和飯菜,鄧志和也顧不上講究,坐在議事棚里吃了幾口,才把洛陽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陸羽見他神色不似往常,心裡已經有了準備,直到鄧志和把皇帝最新的命令說出來,他還是有些意外。

  鄧志和道:「陸羽,皇上的意思很明白。福建的事不能再等了,耿水森必須儘快解決。你也要準備起來,等福建一了,就去關外。」

  陸羽正端著茶碗,聞言手在半空停了一息,才慢慢放下:「讓我去關外?我陸羽不過是在福建做點商事,幫著平了一夥山賊,既沒有帶過兵,也沒有到過邊塞。皇上怎麼突然點了我的名?」

  鄧志和看著他,認真道:「我當時也替你說了,說你沒有統兵打仗的經驗,怕朝廷中有人不服。可皇上說,眼下最要緊的是有人能在亂局中想出辦法。

  你在福建從商事到剿匪,樣樣都做得有聲有色。讓你去關外,不是讓你做先鋒沖陣,是給邊軍出謀畫策,替朝廷找烏克台的破綻。這是聖上親口點的你。」

  陸羽沉默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哪裡是抬舉,是把福建的擔子還沒卸下來,北邊的擔子又壓過來了。」


  鄧志和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關外這陣子連丟了幾座城,北邊已經打成一鍋粥。我們在洛陽的時候,皇帝差點把兵部的人罵個半死。可越是這樣,福建越不能亂。

  耿水森如果趁朝廷北邊吃緊時鬧起來,那可就不是福建一省的事。」

  陸羽點了點頭,正色問:「那耿水森這件事,聖上到底怎麼說?前些時候還因為雲南那邊的沐陽王,處處投鼠忌器。如今是準備先壓制,還是當真要動武?」

  鄧志和道:「可以消滅耿水森,不用擔心沐陽王。聖上已經給我明旨,福建及鄰近州府可用之兵,都歸我排程。

  這一次不是去和耿水森商量,也不是只拿他一個人,是要把他整個勢力連根拔起。沐陽王那邊,聖上心中有數,暫時不會讓他插手。」

  陸羽聽了,怔了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他站起身,在棚里走了兩步,回頭道:「大人,耿水森這個人,我早就想除掉了。

  他手裡握著東南沿海一半的商業,碼頭、船隊、商路、貨棧,什麼都插一腳。有他在,福建的商人就只能跟著他走。百姓辛辛苦苦出一分力,倒有半分的利落到他口袋裡。

  許多小商號連湯都喝不上。若能把耿水森這股勢力打掉,我的產業在福建才能真正立穩,沿海一帶的百姓也能過得更鬆快一些。」

  鄧志和聽他話里有應允之意,忙問:「這麼說,你肯幫著辦這件事?」

  陸羽道:「到這一步,我還能推嗎?耿水森不除,小漁村這些工坊,這些跟著我吃飯的百姓,早晚也要遭殃。他若知道我受了朝廷的意思,更不會放過這裡。

  所以這件事,我幫你,也是幫自己。與其等他打上門來,不如我們先把局布好。」

  鄧志和聞言,激動得一下子站起來,拍著陸羽的肩膀道:「好!我就知道你不會推。我在路上還想,若你也不肯接,福建這盤棋可就真沒法下了。既然你願意,快說說你的盤算。這耿水森如今兵強馬壯,又在城裡縮著,怎麼打,何時打,你心裡可有個章程?」

  陸羽沒有馬上回答。他拿起桌上那盞油燈,往村防圖前走了兩步,藉著昏黃的光,在幾個標註的地方看了看。幾個管事的知道他在盤算,都屏著氣,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陸羽才轉身看向鄧志和,緩緩開口。

  「我的意思是,先不要急著動兵。可以先派人請耿水森赴宴,最好能夠透過談判解決此事。」

  鄧志和眉頭一動:「耿水森現在把兩萬人攏在城裡,哪裡肯出來赴宴?就算他肯來,也斷然不會在酒桌上認下私蓄刀兵、通賊銷贓的罪。你讓他來談,他能談出什麼?」

  陸羽道:「讓他認罪當然不容易。可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摸清他的底,穩住他的心思。我們以大人的名義,在府城設宴,不直接說他是賊。


  只說白老旺一案已經結了,官府要釐清福建海商亂象,請城中幾家大商號共商,免得百姓恐慌,也免得有人趁機生事。他若肯來,就說明他心裡也怕官府先動手,想來探一探口風。

  他若不來,那心思就更清楚,我們也好再做打算。」

  鄧志和想了一想,仍有些猶豫:「這宴席一擺,滿城都會知道。萬一耿水森在酒宴上翻臉,我們豈不是自己送上把柄?」

  陸羽搖頭:「他不會在那種地方翻臉。耿水森不是白老旺,他比白老旺更懂得做表面文章。

  他若敢當眾動手,就等於自己把反旗亮了出來,他手底下那些人還沒到願意為他一塊兒掉腦袋的地步。相反,他或許會以為我們不敢輕動,才先擺酒試探。

  只要他這樣想,我們就有了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了幾分:「大人,你我都清楚,上一次攻打白老旺這伙山賊,已經是死傷了許多人。那一仗還是在官軍占儘先手、白老旺藏身山上不肯投降的情形下打的。

  倘若這次再施展武力對抗耿水森,他手裡有兩萬人,又不缺刀兵,又在城中經營多年,一旦打起來,傷亡人數肯定更多。」

  陸羽並不想在福建掀起腥風血雨,所以能夠透過談判解決的話,這自然是陸羽所希望看到的結果。

  之後,陸羽又跟鄧志和耳語了一番,把自己的想法全盤告知了鄧志和。說是耳語,其實陸羽說得並不輕,只是將聲音壓到了只有兩人能夠聽清的地步。

  議事棚里的管事們識趣地退遠了幾步,各自站在門口,不敢上前。

  鄧志和一邊聽,一邊點頭,眉頭時而皺起,時而又舒展開來,聽到最後時,他長出了一口氣,握在桌角的手指都因用力而有些發白。

  「這法子,當真有把握?」

  鄧志和低聲問。

  陸羽道:「事情還沒做,誰敢說有十分把握。可若不想直接開打,總得先邁出這一步。我這些年在商事上與人周旋,別的不多,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有一些。

  耿水森肯來更好,不肯來,我也能從他的態度里看出幾分真假。」

  鄧志和沉默片刻,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回府城布置。宴席的事,我親自來操持,絕不會讓人看出來這是專為他一個人設的局。」

  陸羽道:「大人回去之後,先不要大張旗鼓。到了衙門口,尋常怎麼處事,還怎麼處事。派去請他的人,也不能太露痕跡。

  耿水森在官場裡怕是也有眼線,說不定你才一回府城,他那邊就已經知道了訊息。所以我們越是從容,他就越拿不準我們手裡到底有多少牌。」


  鄧志和道:「這個我明白。只是派誰去請他,卻要仔細斟酌。尋常差役怕是連耿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去了也是白去。」

  陸羽想了想,忽然道:「常升如何?」

  鄧志和微微一愣:「常升?他雖是我身邊得用的人,可性子直,嘴也快,只怕與耿水森周旋不來。」

  陸羽道:「正是因為他性子直,才讓耿水森不容易起疑。若是派個能說會道的老吏去,耿水森反倒要琢磨這人是不是帶著圈套。常升說話不拐彎,反倒像官府真有事要辦。

  再者,常升跟在你身邊多年,身份擺在那裡,耿水森的人不敢輕易怠慢。」

  鄧志和沉吟道:「既如此,就讓他去。我也正擔心若是派個品級太低的人,耿水森會以為官府看不起他,到時候連門的邊都摸不著。常升是我的親隨,去了至少能見到人。」

  陸羽道:「不過大人還要交代常升一件事。若耿水森不肯見,他也不能硬闖。只把話說給門口的人聽,把請帖留下,然後轉身便走。這其中的火候,得讓他自己拿捏。

  有時候越不糾纏,對方反倒越會放在心上。」

  鄧志和把這幾句話記下,又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的茶水入口,他才發覺自己之前連喝水的心思都沒有。他站起身,對陸羽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府城。

  你在這邊也要儘快把人手布置好。萬一耿水森真的不肯談,我們也不能毫無準備。」

  陸羽點頭:「大人放心,小漁村這邊我今夜重新調配。各村口的路障會再加固,夜裡巡邏的人加一倍。你回到府城之後,若有什麼變故,只管讓人快馬送信來。

  我這邊一接到訊息,立刻就能策應。」

  鄧志和拍了拍陸羽的手臂,沒再多說,轉身便走。門外的幾個管事的連忙讓開路,鄧志和大步出了議事棚,車馬已經備好,幾名親隨正候在路旁。

  鄧志和上了車,車簾一掀,又回頭看了陸羽一眼。陸羽站在棚外,朝他拱了拱手。

  「大人此去,務必保重。」

  鄧志和點了一下頭,放下了車簾。車伕揚鞭,幾輛車馬上了官道,朝府城方向去了。陸羽看著那車隊漸行漸遠,直到馬蹄揚起的塵土都落了下去,才轉身回到議事棚里。幾個管事的圍上來,有些焦急地問:「陸先生,鄧大人怎麼說?朝廷真要打嗎?」

  陸羽掃了他們一眼,平靜道:「打不打,全看耿水森怎麼選。你們先別問這些,去把人手重新點一遍。今夜巡哨的再加一班,村口望哨換上眼神好的後生。

  另外,把倉庫里存的松油火把都取出來,分到各個卡口去。若有人夜裡靠近,不管來多少,先把火點起來,守住了路再說話。」


  管事的們聽了,不敢再問,各自領了事散去。陸羽獨自站在議事棚里,又看向那張村防圖。燈火下,圖上的幾處標記顯得有些模糊。

  他伸出手指,在府城的位置輕輕一點,又沿著官道劃回小漁村,最後落在海邊幾處漁村上。

  「耿水森,我倒要看看,你是真反,還是假反。」

  陸羽低聲自語了一句,將油燈吹滅,轉身出了棚子。

  鄧志和回到府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衙門前的燈籠剛點起來,守門的差役見他回來,連忙上前扶車。鄧志和從車上下來,整了整衣袍,臉上看不出多少疲態。

  他吩咐左右:「去把常升叫來,我有事讓他去辦。」

  不一會兒,常升從偏院趕來。他個子不高,卻生得精壯,臉上被海風吹得發黑,一雙眼倒是有神。進門行了禮,常升便問:「大人,有什麼差遣?」

  鄧志和讓他坐下,把與陸羽商議的事簡單說了。

  常升聽完,先是一愣,接著猛地站起來:「大人,去耿府請人?那耿水森不是好人,我去請他,他若一怒之下把我扣下,我死了倒不要緊,可不能壞了大事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