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從帶朱元璋逛紫禁城開始>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天下可憐人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天下可憐人

  春風樓,燕香高台。

  奇異的香味隨著粉紅般的花瓣,如天女散花般飄向四方,一陣陣沁人心脾。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淡淡的胭脂粉味傳遍了這一樓二樓,客人們紛紛聞到。

  「不愧是花魁娘子蘇霓裳用的脂粉,這是應天府百花閣最新研製出來的雪花膏,其味不重不淡,恰到好處。」

  李景隆做出陶醉的神色,搖頭自語道。

  陸羽在一旁看得真切,目光也顯得有些古怪。

  未曾想到這曹國公李文忠之子、大明的初代戰神李景隆,懂得還不少。

  紈絝子弟在這吃喝遊玩方面,竟還是個行家。

  李景隆卻並未關注陸羽半分,目光全放在了前方即將出場的花魁娘子蘇霓裳身上。

  那白色蒙紗背後若隱若現的朦朧身影,恰似「猶抱琵琶半遮面」,這份朦朧之美,更是讓這花樓之內眾多客人伸長了脖子,目光齊齊望去。

  「蘇娘子,今日蘇娘子獻舞一曲,可是我們春風樓這些客人的福氣。」

  「哈哈哈!」

  「蘇娘子,今日我們可算是來著了,蘇娘子趕快出場,今日可是蘇娘子的出台之日,我們可等這機會等了許久了!」

  這春風樓也是要賺錢的,花魁娘子熱度再高,也終究有盛極而衰的那一日。

  所以將其「發賣」,一夜春宵值千金,在熱度最高之時才能賣出一個好價錢,不然可真容易砸在手裡。

  對於這春風樓的幕後東家來說,原本能賣出近一萬兩白銀,最後只賣出了八千兩,那便是白白虧損了二千兩。

  自古做生意,大家都知道,算帳都是這麼算的。

  花魁娘子還未露面,此時台上台下立時有人喊道:「八百兩銀子,買蘇娘子的一夜如何?」

  「區區八百兩銀子還敢上來叫囂,老夫出一千兩!」

  下方一時間喊價聲此起彼伏,價格越來越高。

  「五陵年少爭纏頭」的一幕,可謂是相映成趣,映入眼帘。

  陸羽看著,輕輕發出笑聲。

  隨著白色蒙紗掀開,蘇霓裳抱著琵琶,身著粉衫,面若桃花,嫵媚的眉眼微微映入所有人的眼底。

  在她出場的那一刻,四周的宮廷樂師彈奏起琵琶,發出淡淡的樂聲。

  蘇霓裳於半空中起舞,四周白色的飄帶絲帶飛揚,這種高難度的舞蹈動作,卻被她演繹得彷佛仙宮上的仙娥一般,動作柔美,輕盈曼妙。


  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帶著勾魂奪魄之感。

  最後一曲終了,蘇霓裳腳尖輕點,來到了這二樓早已備好的高台之上。

  她赤著的白玉雙足點著腳尖,微微行了一禮,胸前一抹深深的溝壑,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恰到好處地落在了這二樓眾多賓客的眼裡。

  這一刻,雅俗共賞,大雅與大俗彷佛完美無缺地融合在了一起。

  「嘿嘿。」

  很快二樓的人開始出價了。

  「五千兩白銀,這並非是買蘇娘子的春宵一夜,而是方才的賞錢。」

  「五千兩銀子哪夠,老子出八千兩!」

  「一萬兩!」

  眨眼間的功夫,不過只是賞錢罷了,就被這群應天府的豪客們哄抬到了如此地步。

  陸羽不免看向了身旁的李景隆。

  李景隆翻了個白眼,右手摺扇微彈:「一萬五千兩!」

  此話一出,二樓眾多客人,那些勛貴國公的少爺們也全都看了過來。

  再看到是李景隆,這曹國公之子後,眾人面色恍然大悟,紛紛表示理解:「原來是這位,應天府留下的眾多公子中。

  他可是個頭頭。」

  「可別這麼說,人家曹國公如今可是在遼東之處,不知何時再立個大功,恐怕連大明朝的魏國公、大明軍校的副校長也都是有所不如。」

  「要是被這位貴公子聽了去,可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二樓不少勛貴,雖不能跟李景隆一較高下,但說說風涼話還是沒問題的。

  李景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始至終面色平靜。

  陸羽見了,不免對他高看了一眼。

  而一萬五千兩似乎也並非是個極限。

  有人起鬨著問起了老鴇子:「這一萬五千兩之上的價格,到底是賞錢,還是今晚花魁娘子蘇霓裳的『入幕之資』?」

  老鴇子朝二樓包廂之處的一人恭敬行禮,面露殷勤之色,說道:「當然是我這好女兒的入幕之資,不然這麼大的一筆銀錢。

  各位貴人們敢給,我這小小的春風樓也不敢拿。」

  老鴇子面露楚楚可憐之色。

  頓時,一樓二樓的眾多客人哄堂大笑,紛紛調侃道:「老鴇子還真是個妙人。」

  就連陸羽對於這春風樓幕後的東家此時也產生了些興趣。

  能夠在這應天府之內立足,而且還立下這春風樓的招牌,陸羽來之前倒是聽過,春風樓在這應天府之內的十六樓中。


  原本不過只是中等水平。

  可隨著洛陽新都興建,十六樓大多數幕後東家都已搬往了洛陽新都,應天府的不少名媛歌伎也是跟著一同前去了。

  隨著一批批花魁娘子的離開,這剩下的「矮個子裡面拔高個」,春風樓最後脫穎而出,成為了這應天府十六樓之內最頂級的消費之地。

  「一萬八千兩!」

  「一萬九千兩!」

  「兩萬兩!」

  一個個的叫喊聲再次響起,而在市面上花魁娘子的初夜「營資」,最高也就是在這左右,所以漸漸的,喊叫聲也逐漸停下,沒人會做冤大頭。

  「兩萬一千兩!」

  「兩萬兩千兩!」

  隨著包廂內的那人再次開口,看來蘇霓裳今晚便是屬於這位貴人了。

  她從始至終不過是個貨物,半點歸屬權都沒有。

  「這蘇霓裳是個什麼來歷?」

  就當眾人以為花落別家之時,陸羽忽然問了一句。

  李景隆面露一絲詫異,聽著陸羽的話,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兄台也有意爭奪?」

  陸羽微微一笑,並未答話。

  李景隆繼續說道:「說來這蘇霓裳也是個可憐之人,並非是那白蓮教妖人,不過是其遠房叔伯與白蓮教走得近了些,所以就牽連到了她。

  這一波男子充軍,女子自然是被充入了這十六樓。

  要怪就怪她們命不好。」

  李景隆說完這些,饒有興趣的目光繼續在陸羽身上停留。

  看陸羽這般年紀,恐怕和他也不過只是在伯仲之間,相差不過兩三歲而已。

  應天府之內能在這等年歲拿出兩萬兩千兩銀子之上的銀錢,恐怕可實在是沒幾人。

  此人到底是誰?

  李景隆心頭不由蹦出這麼一個問題來。

  陸羽點了點頭,身旁的定遠候王弼,虎背熊腰,往前一站,當即大聲喊道:「兩萬兩千零一兩銀子!」

  只是比方才的價格略微高出了僅僅一兩而已。

  場上所有的人全都看向了定遠候王弼。

  王弼對著這些紈絝子弟,可沒什麼好臉色,大聲罵道:「怎麼,一兩銀子難道就不是銀子?」

  定遠候王弼這麼一說。

  眾多客人拿他們沒辦法,只能低著頭小聲議論。

  「不過只是一兩銀子罷了,兄台何必與我爭這花魁娘子。」


  此時,包廂方才出最高價的那人緩緩走出,並非是一男子,而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女子。

  她身著白色勁裝,面色秀麗,身旁還跟著同樣姿色不俗的丫鬟,來到陸羽身前相對而坐。

  這女子清了清嗓子,接著開口:「不如便讓於我,如何?」

  陸羽見著此女子,腦海中剎那間將皇室公主之類的想了個遍,大多應該都在洛陽新都,要麼早已嫁入其他侯爵府。

  公主可不能夠私自前往其他之地,還能留在這應天府,那應當不是皇家之人,那麼便是國公、侯爵府內的小姐。

  偷跑出來的事情也是稀鬆平常。

  陸羽並未拆穿,淺淺一笑,再次招了招手:「侯爺,就讓他們一回,只是讓侯爺白白喊這一嗓子了。」

  陸羽輕聲說道。

  定遠候王弼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就知道。

  跟著陸羽離開南直隸府,一同前行,可不是什麼壞事,機會越來越多,前景也變得越來越廣闊。

  定遠候王弼默默點頭,沒有叫出陸羽的身份。

  他若當真說出「先生」二字,恐怕今日這春風樓可就要人擠人了。

  但即便如此,面前這相貌端正的女子,還有身旁一直含笑的李景隆,卻是紛紛面色微變,再次看向陸羽的目光。

  已然有所懷疑。

  但兩人也並沒有直接發問。

  陸羽看向女子。

  女子沉思片刻後卻忽然起身離去,而身後的丫鬟還有她本人,並沒有再喊出比方才兩萬兩千零一兩更高的價格。

  好像就這麼放棄了。

  「小姐,蘇娘子此前可是央求了小姐許久,今時今日這兩萬兩千兩又不用我們府上出,全然是蘇娘子一人的積蓄。

  這可是她蘇家之前藏下來的多數銀錢了。

  如今小姐就這麼不管不顧了,不太好?」

  丫鬟小聲說道。

  「你家小姐我是那樣的人嗎?」

  信國公府的二女兒湯明蘭柳眉微挑,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方才那人的身份不簡單,能讓一位侯爺這般聽從,要麼是那傳言之中已抵達應天府的『實學聖賢』,要麼就是在外的皇子,只是還沒有被分封出去罷了。

  而無論是哪一個,蘇姐姐和此人有了關係,都是好事一樁,說不定還能解決我信國公府解決不了的棘手事。」

  湯明蘭目光微亮,顯然為自己方才想到了此等解決方案而感到自豪。


  「小姐。」

  丫鬟低聲應道。

  「不是府上解決不了,是小姐你解決不了。」

  湯明蘭是信國公府的二女兒,大姐早已嫁入了魯王殿下府中。

  可不代表著她這信國公府如今唯一的小輩女眷就能如何。

  家裡的大權在娘親手裡,剩餘的也都是管家在打理,外面國公府的人脈資源可都在家中嫡長子的手裡。

  哪怕有剩餘的也都會分給府中的諸位哥哥,流到她湯明蘭手上的也只有這表面的體面,還有著國公府小姐的尊崇。

  權力有但並沒想像中的那麼大,自然也不可能跟白蓮教扯上關係。

  白蓮教可是謀反的,如今在大明日報上面更是早已被定為萬惡之首,哪怕是他們國公府,若是跟其扯上聯絡。

  有朝一日落得個什麼「白茫茫一片真乾淨」的下場。

  她湯明蘭恐怕也是難辭其咎。

  她不可能為了萍水相逢、略有交情的蘇霓裳,就把整個國公府給葬送了。

  湯明蘭可不會這麼愚蠢。

  「兩萬兩千零一兩。」

  「恭喜這位公子,今日花魁娘子,我這寶貝女兒的入幕之資便歸您了。」

  老鴇子見包廂那位客人放棄,面上笑容不減反增,扭著豐腴的腰肢,仿若曼妙的舞姿一般,就牽著高台上蘇霓裳那白嫩的小手,親自送到了陸羽面前,對著陸羽更是面帶笑意地說:「公子,良宵美景,可千萬不要辜負。」

  花魁娘子笑容嫣然。

  陸羽打量著面前的蘇霓裳,嘆了口氣。

  於是也就領著她進了旁邊的房間。

  身後定遠候王弼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數張大明寶鈔遞過去。

  老鴇子見了,看著上面的數額歡天喜地地收下:「謝謝這位爺。」

  能夠有這麼大數額的銀票揣在兜里,眼前這彪悍的漢子身份也定然不簡單。

  老鴇子轉手間。

  這銀票就已被她交到了另外一人的手裡。

  若陸羽在場,定能夠認得出此人,正是方才和他攀談許久、剛一來到這十六樓之處就見了一面的曹國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東家,今日算是賣出了一個高價,多虧了東家配合。」

  老鴇子在這古色古香的房間內施了一禮,隨即將手中那沓兩萬兩千兩的銀票,就已是遞到了李景隆的身前。

  李景隆拿起銀票,毫不在意地放置一旁。


  春風樓每月給他上供的,又何止這兩萬兩。

  天下的商業利益,大致來說,朱家占得最大的一份,朱家之後便是「實學聖賢」陸羽所代表的陸家。

  雖然陸羽家中家丁不多,只有兩個孩兒,但門庭高貴,也是成為大明朝地方豪族世家公認的事實。

  朱家和陸家的利益更是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除了他們兩大家族外,多數的利益分潤給地方豪族世家、各地府衙,隨後他們這些國公自然也是分了其中不小的一個蛋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