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姚千惠：你陸羽，也勉強可以

  「這是要好好獎勵夫君。」

  

  含山帶著小女兒的笑意，「唧」一口親在陸羽的臉上，然後一點一點往中間移動，隨後晶瑩的口水流下。

  陸羽心中的火被媳婦含山徹底點燃，雙臂用力，一把將含山從身後抱到懷裡。

  感受到含山柔軟的身軀，陸羽心中的火焰再次燃燒，彷佛有一股熱流從小腹衝到腦袋，欲望升騰。

  隨後，陸羽化身「惡狼」，壓身而去。

  房間內春意盎然。

  ……

  另外一頭。

  在陸羽的主持下，三位寒門學子成功入選前十名額，分別是第三、第四和第九名。

  雖然只有三位，不到一半。

  但此舉還是在江南一眾寒門學子和百姓中贏得了好感。

  「我就知道先生定是公允之人，先生一來，就如同青天降臨。」

  「哈哈哈哈，江南詩會有了先生的加入，更是增添了光彩。」

  「真羨慕那三位寒門學子，自此之後，不說魚躍龍門，但能進入這鐵路局，哪怕是江南鐵路分局，恐怕身家也會數倍增長，日後進入仕途也應當能夠平步青雲了。」

  不少文人艷羨之餘，討論的話題都是這三位寒門學子，而對那七位大族之人卻關注較少。

  畢竟大族之人本就有著眾人皆知的錦繡前程。

  反倒是這三位寒門學子逆天改命的經歷，更易引發廣大文人百姓的共情，讓他們更容易代入其中，做那一步登天的美夢。

  因此，三位寒門學子的事情在江南各府傳得沸沸揚揚，廣為流傳。

  少年打敗惡龍成為英雄的故事雖被重複講述無數遍，但能夠一直流傳、經久不衰，自有其核心魅力。

  套路不在於陳舊，而在於其能觸動人心，只要有用，便依然能吸引人。

  ……

  此刻，蘇州府姚府之內。

  此前在一眾同僚面前還滿臉怒氣、臉色不善的姚善，回到府內見到女兒姚千慧。

  這段時日，姚千慧乖巧溫順，那精巧的面龐如同慵懶的小狸花貓一般可愛。

  姚善原本想教訓女兒的心思頓時消散，到嘴邊的責備也變成了語重心長的勸說：「吾兒，日後萬萬不能再如此了。」

  「爹爹，女兒知道了。」

  出奇的是，姚千慧沒有頂撞，反而順從地應了下來。

  姚千慧挽著姚善的胳膊，像小貓一樣蹭著他的身子，「女兒可是許久都沒這麼懂事過了。陛下選不了秀女，女兒入不了宮，女兒也知道錯了。」

  姚千慧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副歉疚的姿態，接著說道，「這段時日女兒的放肆之言，為爹爹和府上帶來了不少麻煩。

  女兒這幾日也一直在想如何解決此事。」

  看著女兒的懂事模樣，姚善心中湧起一股女兒初長成的欣慰感，眼眶微微泛紅。

  「孩子大了，終於懂事了。」

  可就在下一刻，姚千慧露出小虎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女兒想出一個好辦法，既然嫁不了陛下，那不如就嫁給陸羽，爹爹覺得如何？

  女兒若真能嫁到陸府，成為他身邊的人，想必家內近日遇到的困局就能不攻自破，直接瓦解。

  而且爹爹日後在南直隸府的官聲和前程，也定能更進一步。」

  「爹爹，您覺得呢？」

  姚千慧嘴角上揚，明眸閃爍著光芒。

  姚善本能地想要拒絕。

  可仔細一想，女兒所說似乎有些道理。

  若真能讓女兒嫁過去，陸羽體恤家中妻子的名聲早已傳遍大明天下，再加上之前《紅樓夢》在大明日報刊登版面一事。

  天下女眷皆知，陸羽堪稱如今大明比陛下還要好的男人。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將女兒嫁給他，自己定能放心。

  可隨後，姚善頗為煩躁地撓了撓頭：「女兒，你此前可是得罪了陸羽，即便先生心胸寬廣，不與你這小女兒家計較。

  可想要讓你嫁入陸府，又談何容易？」

  「那便要看爹爹的本事。」

  姚千慧笑嘻嘻地說。

  姚善嘴角泛起苦笑。

  真是給他出了個大難題，他姚善哪有這本事？

  要有這本事，就不是蘇州知府，而是朝堂之上的一品大員、國公之尊了。

  「女兒，你對為父的期待是不是有點過高了？」

  姚善心中一陣無奈。

  ……

  此後幾日，鐵路事宜開始籌辦，眾籌工作也在各家各戶展開。

  由於江南詩會的大力宣揚，不用陸羽以及當地官府派人督促，大家都極為自覺地將一車車的銀錢、大明寶鈔。

  還有家中可用來修建鐵路的田畝等，全都貢獻出來。

  當然，這些並非免費，而是折算成了官府的信任、接下來的人脈，以及鐵路分局的股份。

  眾人的力量匯聚起來，漸漸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鐵路工程在南直隸府浩浩蕩蕩地先行開辦起來。

  就在此時，洛陽新都內傳出的「蘇州知府之女姚千慧看不上陸羽」的訊息，在拖延了半月之後，終於傳到了南直隸府一帶。

  頓時，在江南之地被眾人捧為聖人降臨的陸羽，突然遭遇這樣的噩耗，江南的眾人目瞪口呆，覺得這是天下最荒誕不經的大事。

  一個個自發上街，頗有逼宮之勢。

  偏偏眾人打著陸羽的名頭，而陸羽本尊此時就在南直隸府內。

  當地官員想要派人去平息此事，可就算他們敢下命令，下面的府兵、縣衙差役等恐怕也不敢去執行。

  於是，南直隸府的官員們再次聚集在一起。

  布政使司柳暮然還沒回到自己在南直隸府的官府，就又被這件事驚動了。

  總督張貴氣勢洶洶地帶著親兵趕來，身上的軍武之人的輕甲都還沒來得及卸下，帶著一身殺氣，滿臉橫肉的他。

  腳步鏗鏘作響，大馬金刀地走進大堂。

  剛一進來，張貴就用破鑼般的嗓子大聲喊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動靜怎麼越來越大了？再這麼鬧下去，恐怕新都內的幾位國公爺都要過來了。

  到時候，咱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全都發配邊疆，去嶺南那塊受苦，那就完蛋了！」

  張貴心中一團火氣。

  嶺南之事近日剛剛下達重要指令。

  只要南直隸府的鐵路能在半年之內修建完成並正常運轉，那麼嶺南地區與附近最靠近的大明邊關重鎮之地就可以開始建設。

  作為軍武之人，張貴十分清楚去嶺南意味著什麼，所以此刻他火氣極大，破口大罵。

  柳暮然捏了捏眉心，也是滿臉無奈。

  他看了一眼空缺的蘇州知府姚善的位置，頭疼地說道：「此事被方孝孺上報給了陛下，陛下和太子殿下都知曉並首肯了，所以才鬧到了這一步。

  這也是我的疏忽，如今的大明日報已非昔日可比，再加上涉及到先生，所以方孝孺也不敢私自扣壓訊息。」

  「那怎麼辦？」

  張貴才懶得理會這些緣由，只是一個勁地追問。

  「公事公辦。」柳暮然說道。

  事已至此，他也別無選擇。

  要麼他一人承擔罪責，要麼就只能處置姚家了。

  張貴點了點頭，還不忘催促：「那抓緊點，蘇州府的事一日不解決，我手下的兵都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先生出個什麼好歹，還是那句話，大傢伙一起倒霉。」

  張貴罵罵咧咧地走了。

  大堂內的其他官員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隨後，布政使司柳暮然下達一道道政令，關於蘇州知府的任免權問題也有了結果。

  當然，明面上不能直接這麼說，只是對蘇州知府姚善進行了懲治。

  表面上看是這樣，但實際上，其他各府官員以及與姚善平日關係較好的幾位同僚，紛紛來到他的府上。

  「姚兄，此事鬧得太大，柳大人也保不住你了。」

  「實在是對不住了，姚兄，此事要麼犧牲你一人，要麼就牽連大傢伙，我們別無選擇。」

  「姚大人，好自為之。」

  這已經算是態度比較好、委婉的勸說了。

  態度稍差一點的，甚至以死要挾：「你若還賴在蘇州知府的位置上，百姓的民怨壓不下去，民憤也安撫不了。別因為你一人牽連大傢伙，麻煩你做做好事，行不行？」

  最後，姚善接過一方印信，隨後便卸去了蘇州知府的職位。

  他自幼讀書，考取功名，養家餬口，才來到蘇州任職，一步步走到如今四十知天命的年紀，才坐上知府之位。

  可沒做幾年，就落到了這般田地。

  真是命運顛沛流離，反覆無常。

  姚家眾人開始搬離姚府，沒了知府的官位，這府邸自然也不再屬於姚家。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懷璧其罪的道理。

  他們也明白。

  「爹爹，怎麼了？」

  看著家裡大小貨物被搬運到外面的馬車上，身為姚府千金的姚千慧，珠光寶氣，頭戴銀釵，上面鑲嵌著琉璃花紋，異常精美。

  一身奢華裝扮的她，此時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姚善知道女兒的脾氣，無奈地嘆了口氣，並未解釋。

  姚千慧鬼使神差地問道：「是不是跟陸羽有關？是不是他懷恨在心下的命令？」

  「爹爹丟官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姚善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吩咐管家做事。

  「爹爹，女兒不想搬出去，女兒從小就在這府中長大，女兒不要搬，不想回姚家老家。」

  可此刻的姚善哪有多餘的心思哄她，隨口說了幾句，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他要想安安穩穩地回老家，這一路上的打點可少不了。

  當知府這麼多年，雖沒貪污，但為家族謀利的事也做了不少，如今也該是還的時候了。

  父親離開後，姚千慧成了姚家此時權力最大的人。

  「不許搬，這些都是我的東西，你們都不許碰！」

  姚千慧大聲呵斥道。

  下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們知道府上老爺最寵小姐，反正稍微耽擱半個時辰也來得及，不算太晚。

  可就在這時。

  姚府所在的富貴街道街頭，傳來策馬狂奔的聲音。

  一個富貴少年，錦帽貂裘，腰間掛著上好的羊脂白玉，寶馬的佩鞍上還鑲嵌著淡淡的金箔。

  他下馬走來，渾身散發著富貴逼人的氣息。

  「哈哈哈哈！」

  少年人還未走近，嘲笑聲便先傳了過來，「姚千慧，姚府大小姐，這不是堂堂姚家千金嘛，怎麼現在灰溜溜的，這是要搬到哪兒去？

  難不成是要搬回你們那南寧縣的老家去？

  不過也對，得罪了先生，就憑你們區區姚家，也配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今日這般下場，才算是天理昭彰。」

  這富貴少年郎狹長的狐狸眼輕輕一眯，滿臉嘲諷地看著姚千慧。

  從今往後，他們便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今日他前來，也不過是為了報之前被你羞辱的仇。

  「等你回了南寧老家，可就吃不上蘇州府的清蒸八寶鴨，還有蘇師傅做的佛跳牆。

  來，小爺賞你幾個銀錢花花，走的時候別忘了找個好館子再吃一頓，或許這就是你這輩子最後一頓美味了。」

  「哈哈哈哈！」

  這少年名叫楊立，嘲笑一番後，心中快意無比，隨後滿臉得意地再次騎馬離去。

  他騎馬的速度並不快，可不敢縱馬傷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楊家或許還能保住，但他楊立可就要重蹈姚千慧的覆轍了。

  族內長輩再三囑咐過，絕對不能犯這樣的錯誤。

  他楊立可沒那麼蠢，更不會做出姚千慧那麼愚蠢的事來。

  被楊立這麼一刺激，此刻姚千慧哪裡還有對陸羽的情誼。

  女子的心思變得飛快，比這九月的天氣還要反覆無常。

  「都是因為你，陸羽！」

  姚千慧緊攥著粉拳，指甲嵌進肉里，流出絲絲血漬。

  感受到疼痛的她，眼中的恨意更甚，又重複了一遍，「都是因為你！」

  此時的她，就像個小瘋婆子一樣。

  姚家黯然離去，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大勢。

  正當南直隸府的所有官員都以為此事已經結束時，姚家之女姚千慧所做之事，再一次震驚了所有人。

  「咚咚咚！」

  這一日，官府之外傳來巨大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四周的百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