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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我姚千惠要嫁給,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

  況且天子與母儀天下的馬皇后是開國夫妻,恩愛如初。

  他姚善身為蘇州府知府,深知馬皇后在後宮的地位穩如磐石。

  女人一旦踏入宮門,便是「宮門深似海」。

  他的女兒怕是難以承受其中的艱辛。

  「不行,絕對不行!」

  姚善板著臉開口道。

  「那就不嫁!」

  姚千慧揚起白皙的脖子,一副拿捏住自家老爹的模樣。

  父女二人像鬥雞似的對峙了半天,最終還是愛女心切的姚善率先敗下陣來。

  隨後他又提出一個問題:「可女兒,宮裡還沒有選秀。就算爹爹聽了你的話,又如何能將你送入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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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律法擺在那兒,爹爹我也是無能為力,心有餘而力不足。」

  知曉父親所言有理,姚千慧一時竟也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良久過後,姚善緩緩說道:「女兒,你再好好想想。陛下年事已高,哪怕你入了宮又能怎樣?

  又能侍奉陛下幾年?

  別忘了,陛下若是有朝一日……這宮裡一旦發生變故,一眾妃嬪可是都要殉葬的。

  女兒你正值大好青春年華,難道真的要就這樣虛度了嗎?」

  這些話,姚善身為蘇州府巡撫,本不該輕易出口的,可為了女兒的幸福。

  他也只能冒著風險說了。

  可此時的姚千慧卻完全聽不進去,只固執地認為這是父親不想讓她入宮的藉口。

  「反正女兒不管,女兒要嫁就嫁給這天下最優秀的男子!不然,憑什麼配得上女兒我?」

  見狀,姚善是徹底沒了辦法,只能再次無奈地離去。

  「小姐,這是今日報童送到府上的《大明日報》。」

  姚善離去不久,府上的婢女便送來了報紙。

  姚千慧隨意瞥了一眼,興致缺缺,拿著報紙回到房內。

  她從床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話本,話本封面上赫然寫著「紅樓夢」三個娟秀的大字。

  這股「紅樓風」是從洛陽新都刮到江南的,不知有多少深閨中的女子對它愛不釋手,哪怕挑燈夜讀,也要沉浸在故事之中。

  「終於又出了新的一節。」

  姚千慧念叨著,聞了聞書皮上淡淡的油墨味,並不覺得難聞,反而讓她覺得身心舒暢。


  她微微掀開書頁,隨後又捂住眼睛,嘴裡嘟囔著「不能看」,然後又拿出上一集的《紅樓夢》,將後半部分劇情重新誦讀了一遍。

  這才接著剛剛記起來的情節,開始看最新一集的內容。

  「這賈寶玉雖是喜歡與女兒家玩樂,卻也不是個正人君子,竟然吃女兒家的胭脂,算什麼英雄好漢。

  不過,府上的堂兄堂弟確實和賈寶玉沒什麼兩樣,都是些紈絝子弟罷了。」

  看完最新一集的劇情,姚千慧合上書本,暗自思忖。

  她來到庭院,感受著開春時節徐徐的微風,腦海里卻還在想著剛才看過的《紅樓夢》的情節。

  等到回過神來,看著書卷封皮上「陸羽」的名字。

  她輕聲念道:「陸羽,實學聖賢,當今天下聖人。」

  婢女聽了,笑嘻嘻地開口道:「小姐,莫不是對這位當代實學大儒動了心?」

  「小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麼!」

  姚千慧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心中也泛起了點點漣漪,但很快便將這情緒壓了下去,自顧自地傲然開口道,「你家小姐我日後要嫁的可是陛下,要入的是那宮闈,要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他陸羽雖有聖賢之名,可那又如何?

  在你家小姐眼中,也不過是個俗人罷了,豈能與陛下相比?」

  姚千慧寥寥數語,讓面前的婢女聽後小嘴微張,一時竟不敢相信。

  陸羽之名,在民間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百姓們更是將陸羽視為聖賢,如同神明一般敬仰。

  可今日卻從自家小姐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婢女心中著實驚訝,但也只能陪著笑臉,暗暗附和。

  可就在此時,又聽見自家小姐自怨自艾地說道:「若陛下再不舉行全國範圍內的選秀,要是真入不了宮,你家小姐我恐怕也只能委屈一下,委身於他這位當世聖賢了,也算是個備用的人選。」

  婢女聽了這話,更是不敢再隨意接話。

  怪不得老爺常嘆氣,要是以後她成了家,有了孩子,像小姐這般性子,恐怕她也要像老爺一樣常常嘆氣了。

  這樣的孩子著實不省心。

  此後幾日,也不知怎麼回事,姚千慧在府內多次表明心意,言辭之間竟再三貶低陸羽。

  此事漸漸傳了出去,蘇州府內不少家族的人都知道了。

  眾人議論紛紛,哄堂大笑,暗自諷刺。

  「這姚家之女,確實生得貌美,可口出不遜,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若有誰日後娶了她,怕是要有苦頭吃了。」


  「聽見沒有?這姚家之女竟然連當世聖人都不放在眼裡,我們就別去自討沒趣了,姚家的門檻還是留給那些北方人,哈哈哈哈。」

  「蘇州府知府又如何?難道我們文人就要被他家之女這般輕視嗎?可笑,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貽笑大方。」

  也虧得有蘇州府巡撫姚善的壓制。

  這些諷刺陸羽的言論才沒有在整個蘇州府廣泛流傳,不然,敢公然諷刺陸羽的言論,定會引起眾人的好奇。

  畢竟在大明天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簡直是不知死活。

  不過,在江南南直隸府的各大家族內,此事已是眾人皆知。

  「你怎麼敢的!」

  姚善一想到此事,便在家中劈頭蓋臉地訓斥起眼前的寶貝女兒,「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實學聖賢,朝廷的鐵路總局長,被尊為聖人的陸羽先生,即將來到我南直隸府,籌備鐵路一事。

  這可是關係到江南之地、南直隸府各家利益的大事。

  如今從你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竟是如此輕飄飄的。

  若這話傳到陸羽先生的耳朵里,他怪罪下來,我們姚家可承受不起這樣的怒火。」

  「女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姚善滿是埋怨地說道。

  「爹爹,女兒就是開開玩笑而已。」

  書房內,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一應俱全。

  面對暴跳如雷的父親,姚千慧沒了往日大小姐的驕縱,委屈巴巴地開口道。

  說著說著,還沒等父親說什麼重話。

  她反倒先委屈地哭了起來,「爹爹,女兒知道錯了,女兒不會再這麼說了。」

  「唉,也只好如此了。」

  姚善看著女兒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頭一軟,剛硬起來的訓斥之勢也停了下來。

  畢竟。

  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又能如何?

  ……

  運河之上,船隻走走停停。

  半月的時光,轉瞬即逝,眾人也已抵達南直隸府。

  他們的行蹤自然瞞不住,所以一下碼頭,在過道前方,早已是當地官員和家族之人聚集在此。

  眾人暫時遣散了隨從,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前來專門迎接陸羽。

  「先生蒞臨我南直隸府,有失遠迎,還望先生海涵。」


  「今日先生來到我們江南之地擴建鐵路,乃是天大的幸事。」

  「請先生放心,我們此地的家族定會竭盡全力,協助先生成就大事,無人敢對先生所做之事有半點異議。」

  哪怕面前這些豪族世家中有人對陸羽心懷不滿,但陸羽此次前來,眾人也無人敢輕易得罪。

  鐵路眾籌一事,在朝堂官員之間早已口口相傳,傳到這些家族之人的耳中,也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

  陸羽不僅掌握著鐵路的命脈,更是眾籌一事的主持人,眼前各大家族誰能多分一點利益,誰會少分一點。

  幾乎全在陸羽的一念之間。

  陸羽拱手道謝,與眾人寒暄一番後,便迅速離開了碼頭。

  往日裡那些吝嗇的家族官員老爺們,此時紛紛賞賜給勞力車伕一些銀錢,目的便是進一步博取陸羽的歡心。

  酒過三巡,一場接風宴匆匆結束。

  陸羽帶著一身的疲憊,準備回房好好休整一晚。

  而在他們所住的偌大客棧中,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在過道上行走,形跡可疑。

  陸羽身旁的護衛、鐵路局的人手,以及來自軍校的永昌侯藍玉、定遠侯王弼和江夏侯周德興等人見了,卻個個視若無睹。

  彷佛這個掩耳盜鈴般的人在他們眼中如同空氣一般。

  見這個鬼祟的身影進入了陸羽的臥房,這三位侯爺才算是鬆了口氣。

  在他們眼中,此人的喬裝打扮處處破綻。

  永昌侯藍玉難得地皺著眉頭吐槽道:「這位殿下怎麼也跟著過來了?莫不是先生授意的?」

  藍玉張了張嘴,本想再說幾句,可這半月來與陸羽相處下來。

  他覺得陸羽不是這樣的人。

  定遠侯王弼眼珠子一轉,緩緩說道:「最有可能是這位殿下偷混進來的,只是一開始沒人把她揪出來罷了。

  而且此事恐怕太子殿下或陛下至少有一人知曉,不然四處的錦衣衛可就真成了吃白飯的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裝作沒看見好了。連錦衣衛都不想摻和的事,我們何必多此一舉。萬一因此惹惱了先生,不就白來了嗎?」

  江夏侯周德興總結道。

  「沒錯,只要陸羽先生沒有性命安危,其他事情我們也無需多加干涉。我們又不是青天大老爺,何必管人家的家務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回房。

  那個鬼祟的身影走進房內,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點燃了蠟燭,暈黃的燭光將四周照亮。


  「夫君,還沒睡嗎?」

  嘟囔的聲音響起,含山公主俏麗的容顏,即使女扮男裝,也難掩芳華,反而透出一股別樣的魅力。

  含山公主剛一轉身,就看到陸羽在角落的陰影處沒好氣地盯著她,這可把她嚇了一大跳。

  「夫君,你怎麼能這樣!」

  含山公主迅速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倒打一耙。

  陸羽懶得搭理她,放下手中的悶棍,走向床榻,剛一坐下,便順勢打了個哈欠。

  忙了一整天,此刻的他真的很累。

  「你怎麼來了?」

  看到含山公主,陸羽臉上既不驚訝也不詫異,反而神色如常,似乎早已有所預料。

  此次從洛陽新都下江南的隊伍,人數眾多,可經過半月光景,陸羽對隊伍里的大致情況也有所了解。

  稍加推斷,再盤問幾人,知曉含山公主混在其中對陸羽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他一直沒有拆穿罷了。

  「太子殿下還真會給我找事情做。」

  躺在床上,陸羽腦海中不禁想到。

  能讓含山公主從洛陽新都偷跑出來,同意她混入隊伍的人,在洛陽新都除了朱標之外,不會有其他人。

  朱老鬼和馬皇后都不可能允許含山公主這麼一個小丫頭混進隊伍,干涉陸羽眼下的鐵路大事。

  陸羽思索之際,含山公主已悄無聲息地攀爬至他身側,坐在床榻之上。她挽起一縷秀髮,輕輕逗弄著陸羽的鼻尖。

  「哎呀!」含山公主嬌嗔一聲,旋即說道,「夫君,人家知道錯了,而且這件事,我也跟太子大哥說過的,你可不能怪我。」

  見到陸羽沉默不語,含山公主心裡直發怵。

  畢竟,自從二人成婚以來,陸羽雖說並非對她一心一意,但平日裡相處,可一直都遷就著她這個小媳婦。

  她做了不少過分的事,陸羽也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未似今日這般冷峻沉默。

  「好了,先睡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處理。」陸羽沉聲說道。

  話落,便翻了個身子,狠下心來背對著媳婦含山。

  這次的事,必須得給她個教訓,不然這次尚在自己的能力可控範圍之內,可下次呢?這類事情,本就不該有絲毫苗頭。

  正所謂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夫君~」

  含山公主依舊楚楚可憐地求情。

  然而,在心意已決的陸羽面前,這番求情沒起太大作用。


  這一晚,對她而言,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翌日清晨。

  等到陸羽醒來,只見面前的含山公主一身丫鬟婢女打扮,正討好地看著自己。

  含山不僅幫他穿衣洗漱,還精心準備了一兩個清爽可口的小菜,搭配著清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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