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徐達:這tn的算是什麼事?
若他真是個草包廢物,朱元璋又怎會看得上他。
見到兒子這般模樣,李善長還是心軟了,提點了一句:「如今新都之內,武英殿大學士陸羽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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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駙馬都尉,你也是駙馬都尉。
藉著這個機會,也該適時地結交一下了。
淮西黨派大不如前。
如今結交也不會引起陛下的猜疑,畢竟你們也都是朱家的女婿。」
李善長說完這些話後,便不再多言。
一切都看兒子的悟性和機緣了。
若能抓住機會,韓國公府或許還能再有幾十年的榮光;
若抓不住。
他為兒子李祺該做的、該教的也都做到了,也算是問心無愧。
李祺不是不懂事的人。
很快便明白了父親李善長的一番苦心。
他從國公府離開後,直接前往了臨安公主府,也就是他的妻子——朱家臨安公主的住處。
夫妻二人感情還算不錯,平日裡相處也很和睦。
李祺來到臨安公主的臥房,將自己的來意如實相告:「還請夫人幫上一把。」
李祺微微彎腰,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夫君說哪裡話,你我本為一體。
此事對皇家有益無害,我作為你的妻子,又怎會不幫忙?」
臨安公主莞爾一笑,說話間便將眼前彎著腰的李祺扶起。
李祺身為駙馬都尉,長得丰神俊朗,五官端正,身上還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文雅之氣。
所以婚後的生活。
即便過了數年,夫妻二人也一直能琴瑟和鳴。
這在當時也算是極為難得的了。
……
在李祺的請求下,臨安公主很快便入宮。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見自己的兩個妹妹含山、汝陽,而是來到了西庭。
「女兒見過皇后娘娘。」
臨安公主禮數周全,遵循著宮裡的規矩,彷佛即便嫁出去數年。
皇宮依舊是她真正的家。
此時,西庭殿內,馬皇后正與高麗妃韓氏、惠妃郭氏以及一同前來的一眾嬪妃坐著女紅,閒情聊天。
見到臨安公主,眾多嬪妃紛紛誇讚。
「臨安,你可真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要是日後我們這些妹妹家的孩子,能有臨安的一半,那便知足。」
「含山、汝陽那兩個小丫頭怎麼還不來?
可快要到用午膳的時辰了。」
眾多嬪妃只是在臨安公主身上寒暄了一兩句,隨後便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高麗妃韓氏和惠妃郭氏身上。
如今這宮裡無人不知,含山、汝陽兩位公主即將嫁給武英殿大學士,那位在前朝被天子與太子都極為倚重的實學聖賢陸羽。
雖說前朝後宮被朱元璋和馬皇后劃分得涇渭分明,但彼此之間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家事國事,前朝後宮,說是分開。
實則難以完全割裂,終究還是有所關聯。
所以,隨著含山、汝陽兩女即將出嫁,與陸羽結為姻親。
她們母妃在這後宮中的地位也隱隱拔高,隱隱有在馬皇后之下,兩家獨大的趨勢。
「也該到了。」
高麗妃韓氏嘴角淡淡一笑。
她本就異域長相,與常人不同,平日裡在宮中行事一直謹小慎微,除了在馬皇后所在的西庭殿走動稍多。
其他地方都不敢過多參與。
惠妃郭氏底氣則顯得足些,猜測道:「想來她們姐妹倆,如今應當是在跟著女官,學習一些嫁入夫家之後該懂的規矩。
大學士與其他駙馬都尉還是有些區別的。
日後嫁到大學士府上,雖說依舊是皇室的一員,但尊卑之道還是要明白一二。」
自古以來,皇室公主皆為千金玉葉。
一般情況下,公主與駙馬成婚後,駙馬都算入贅皇家。
但陸羽雖然名義上也算入贅皇家。
可實際上,憑藉他如今在大明朝堂的影響力,這嫁娶一事,眾人心裡早已有數,不能與尋常的駙馬府、公主府那般規矩一概而論。
單單陸羽一人迎娶兩位公主,而且公主並非家中當家主母這一事,便早已打破了皇家的規矩,開了無數先例。
又怎能用常理來論斷。
惠妃郭氏這番言論一出,周圍眾多嬪妃眼底頓時流露出艷羨之意。
「實在是恭喜姐姐,能讓孩兒嫁得武英殿大學士、實學聖賢這般英才,孩兒們日後想必定能無憂無慮。」
「聽說那武英殿大學士,實學聖賢,為人溫厚有禮,對待女子更是難得的溫良,從未有過盛氣凌人之舉。」
「的確是,這可是門當戶對中最好的一門親事了。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皇后娘娘想必也定是為此事操碎了心。」
談論之時,其中也不乏有人繼續討好起馬皇后來。
畢竟在後宮之中,終究是以馬皇后為主,只要她不出什麼岔子,後宮嬪妃再怎麼鬧騰,也只是小打小鬧。
「都是孩子們的福分。」
馬皇后眼神溫和,柔聲說道。
一時間,殿內呈現出和和氣氣的景象。
恰在這時,含山、汝陽兩位公主前來拜見。
她們進了西庭殿。
先向馬皇后以及各自母妃行禮請安,隨後又向其他一眾嬪妃行了禮數,這才下意識地來到臨安公主身前。
所談論的話題也都是這嫁娶之事。
從各方面來看,臨安公主都堪稱她們兩個妹妹的取經物件。
雖說臨安公主所嫁的那位駙馬都尉比不上陸羽。
但也能起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借鑑作用。
「臨安姐姐,成婚後到了夫家那邊,日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委屈?」
含山公主扁著小嘴,眼神亮晶晶的,臉上明顯有著一抹期待。
汝陽聽到這話,立刻輕輕擰了含山一把,小聲道:「臨安姐姐家中的私事,怎麼能擅自打聽。」
「不算什麼。」
臨安公主看上去好似並不在意,面上泛起一絲笑意,輕聲解釋道,「都同為皇家之人,哪怕是行嫁娶之事,夫妻之禮過後。
駙馬和夫家那邊也不會有妄自尊大之舉。」
「那便好。」
聞言,含山明顯鬆了口氣。
同時說出了她方才憂慮的緣由,「往日在宮裡看那些話本,上面寫了不少女子嫁到夫家受刁難的事,還以為天下女子大多如此。」
含山這麼一說。
臨安公主更是忍不住笑了,「大學士家中規矩森嚴,怎會有這般事。
反倒是那位大娘子,國公之女,你們倆可得多留點心眼。
這位大學士可不是一般的駙馬都尉可比。
陛下還有太子大哥,對他都極為倚重。」
臨安公主意有所指地說道,也算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一片好意。
「嗯嗯。」
含山一臉認真地點著頭。
汝陽也微微點頭表示認同,但卻沒把這些事情太過放在心上。
婚假這一兩日。
她也並非什麼都沒做,對於日後嫁到夫家必須相處的那位姐姐早有了解,所以心裡自是毫無憂慮。
而在這宮裡眾人一直談論著陸羽婚事之時。
這婚事之中的另一個主角陸羽。
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日子苦不堪言。
……
陸府之內,動靜頗大。
在當家主母徐妙雲的吩咐下,府上的下人奴婢都在收拾著府內的其餘兩處院子。
陸羽剛從國子監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一頭霧水之際,徐妙雲帶著身後的管家,剛好走到他身前。
「娘子,這是做什麼?」
陸羽輕聲問道。
徐妙雲淡淡地瞥了陸羽一眼,一身勁裝打扮,雙手抱胸,沒好氣地開口:「自是為夫君府上的另外兩位娘子,我那兩個好妹妹,騰出該有的院子來。
萬萬不能委屈了她們,更不能讓夫君難做。」
聽到這話,陸羽沒有察覺到絲毫危機感,反而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娘子大可不必如此。
哪怕是等到成婚之後,兩位公主千金玉葉之體,應當會直接住進新都之內的公主府。
娘子之前沒想過這些嗎?」
陸羽掰著手指頭慢慢解釋,「到大婚之日,應當會先冊封駙馬,隨後同時冊封公主,也會置辦好兩座公主府。
而身邊的這些下人奴婢就更不必操心了,會直接從宮裡帶出來。
還是先別忙了。」
陸羽嘴角微翹,面露得意之色。
在他心中,已然解決了家中的一件大事,能讓自家娘子輕鬆些。
殊不知。
他漸漸反應過來。
察覺到周圍氣氛劍拔弩張,隱約不太對勁。
管家默默往後退。
一旁的奴婢下人更是視若無睹地貼向牆壁兩側,完全不敢靠近分毫。
只因此時,當家主母徐妙雲散發的氣場著實強大。
徐妙雲捏著拳,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陸羽:「夫君是在說我這個娘子多管閒事了?」
「怎麼會。」
陸羽臉上訕訕的,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他與徐妙雲成家以來,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暴躁的一面。
此刻,陸羽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剛才怎麼就那般不經大腦,說出那樣的話來,簡直一點求生欲都沒有。
「還是說。
夫君認為這府邸之內,小宅小院的,住下來著實委屈了人家兩位殿下?
那夫君怎麼不好好想想,這麼多年,可曾委屈過我這個家中的夫人娘子?」
徐妙雲步步緊逼,話語悠悠,好似孟姜女哭長城,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這一刻的陸羽咽了一口唾沫,神色緊張兮兮,感覺眼前這一幕的恐怖程度,比他昔日前去江西還要危險。
要是有可能。
他寧願與胡惟庸之流再斗上個八百回合,也絕對不願面對眼前自家夫人。
女人心海底深,實在是難以猜透。
見陸羽吱吱嗚嗚,半天沒給出她想要的答案。
徐妙雲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直接轉身離去,走遠了才傳過來一句話:「府里的事還是由老爺管著。
我這個當家主母,有心無力,實在無法再肩負責任了。」
直到此事,陸羽才如夢初醒,連忙追去。
哄了好一陣子,才把媳婦哄好。
……
幾個時辰過去,臥房內瀰漫著親暱的氣息。
徐妙雲沒了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之勢,女兒家的嫵媚柔情油然而生。
她素手輕撫著陸羽的胸前。
帶著陣陣酥軟。
陸羽渾身一激靈,連忙做出保證:「夫人放心,哪怕是兩位殿下真入了府,家中的女主人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都只有夫人一個。」
聽著陸羽的話,徐妙雲心滿意足。
這才是她想要的承諾。
徐妙雲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語氣溫婉開口:「也不用如此。
日後嫁到府內。
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分什麼上下高低。
若真分,反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氣量狹小,應當位居於兩位殿下之下了。
夫君,難道要陷我這個娘子於不仁不義的境地嗎?」
徐妙雲眉眼含情地看著陸羽,繼續說道。
陸羽尷尬一笑,右手輕搭在徐妙雲的香肩之上,默默點了點頭:「那便一切都聽娘子的。」
「嗯嗯。」
徐妙雲聲若蚊蠅地點著頭,家中的這點矛盾才算是徹底解決。
幾日過後,宮裡來人。
雲奇領著身後的一眾宦官先行到了陸府之內。
「駙馬,一切可曾準備齊全?」
雲奇笑眯眯地說道。
在他面前,陸羽為主,身後的徐妙云為輔,還有府上的下人全部到場,無一人缺席。
「準備齊全。」
陸羽淡淡地答道。
雲奇點了點頭,隨後眾人便在這陸府前院之內開始布置。
剛一布置完沒多久,陣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陸羽抬頭望去,遠處朱元璋協同魏國公老丈人徐達,還有丈母娘謝氏等一眾長輩步步前來。
「微臣見過陛下。」
陸羽上前迎接。
朱元璋嘴角微揚,憋著笑意,看向陸羽,只是輕輕點了一下,便從他身前經過。
陸羽跟在身後,與老丈人徐達走在一起。
「您怎麼來了?」
陸羽一臉困惑道,這個場合,老丈人這個身份可實在是有點彆扭。
「呵呵。」
徐達沒好氣地說,「你以為我跟你岳母大人是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的?
駙馬儀式結束稍後,我身為你小子的長輩,可還是要去宮裡面一趟的。
這他娘的算是個什麼事。」
徐達實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婚期,雖然是早已算好的良辰吉日,但是按照皇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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